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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馳幾乎是被白俊嶺拎到沙發上坐下,大腦怕得都已經宕機了。梁一愷問他什么,他就哆嗦著答什么。
白野看著平時囂張跋扈,現在縮成小雞仔似的白馳,有些想笑。白家一家人平時最護著他,這時除了白夫人坐在他身邊,白俊嶺和白老爺子都一副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白野又覺得,他有點可憐
只有一丟丟,而且是,蠢得可憐。
白野忍著笑,繼續看戲。
聊到最后,梁一愷笑著問:所以白馳,按照你的說法,是你約了白野去運動廣場見面,她才毫無防備地過去?
白馳先是渾噩地點點頭,反應過來,又猛地搖頭:沒、沒有!是我、我以為井哥約她打球,我才去喊她的!我說井哥約她單挑,我說了的!我不知道井哥他我不知道
白馳聲音抖得厲害,都快哭出來了,只可惜客廳里沒一人信他的話。
爺爺白馳剛把求救的目光看向白老爺子,他就用力把茶盞往桌上一磕,發出叮的一聲,有茶水濺出來。白夫人想說話,白老爺子使個眼神,白俊嶺就起身,把她拉到餐廳那邊去。
梁一愷始終笑得溫和,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溫和的外殼下,目光冷得如一條劇毒的蛇。
小馳,你既然犯了錯,還是原則性的大錯!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白老爺子喝口茶,厲聲訓斥完白馳,又笑著和梁一愷說,梁總您看,葉家那邊要什么結果?我們白家都能接受。
白叔說笑了,我今天只是來了解情況的,井家那孩子雖然雇兇傷人,但畢竟沒傷到人,法律上,他最多進警局關幾天,你們家白馳就更沒問題了,警察不會追究的。
但梁一愷瞇起眼睛,話鋒一轉,這孩子協助井無為買兇是事實,讓他和我家蔓蔓在一所學校里,我實在是不放心。不瞞您說,昨晚我已經和井家商量過了,井家那孩子一旦從拘留所出來,就會轉學去外地,免得他對蔓蔓,還有對您家白野心生怨恨,再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兒,您看白馳他
白野依然埋頭看著膝蓋,手指輕輕敲了敲,眸中冷笑更深了些。
梁一愷的話外之意,第一層是讓白馳滾出海城,只要他葉家在海城一天,白馳就永遠別想回來。
至于第二層不知道白馳那個蠢蛋聽出來沒有,但白野聽得拳頭一下捏緊,又松開
梁一愷在暗示白馳,以后要是覺得怨恨,想報復人的話,就再去找井無為商量,找準葉青蔓和白野報復。
梁一愷在挑撥,不,也不算挑撥,畢竟白野和白馳關系本來就不好。他只是在火上澆油,挑動白馳對白野、對葉青蔓的恨意。
真是好手段。
這些年,白野一直覺得,梁一愷對葉青蔓好得不對勁兒,太假了,卻一直找不到證據。
沒想到用自己身體和他第一次見面,就察覺到了他對葉青蔓濃濃的敵意。
白老爺子點頭:當然,畢竟小馳做錯了事兒
爺爺白馳徹底絕望了,聲音沙啞,人抖得跟篩糠子似的。
沒想到,一只溫暖的手掌忽然摁到他頭上,他的腦袋被摁低了一點,抬眸,就看見白野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擋在他身前。
梁叔,爺爺。白野微微彎起眉眼,聲音緩慢、清亮,我和蔓蔓去運動廣場,的確和白馳無關。
第77章
白馳劇烈顫抖一下, 震驚抬起頭,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爺爺都放棄他的情況下,白野和他關系那么差, 竟然還站出來為他說話?看看白野牢牢護住他的背影, 摁在他腦袋上手掌是溫熱的,再看看一旁白老爺子輕視的目光, 白馳忽然想抱著白野手臂大哭。
哦?梁一愷饒有興趣地挑眉,氣質更陰冷了些。
白野丁點兒不受他影響, 笑容依舊:昨天上午十點, 我和蔓蔓排練完話劇,正好收到班上同學打來的求救電話,說我們班上有人和職中打起來了, 我和蔓蔓這才想帶著保鏢去救場。沒想到井無為雇了人埋伏在那兒, 一片混亂之下,才差點傷到蔓蔓。
梁叔, 我這里有和同學的通話記錄, 您也可以直接去問蔓蔓,或者那三位保鏢姐姐情況如何。
或許白馳是和井無為關系好,也或許他是想幫井無為傳過話。但我和蔓蔓會去運動廣場, 真的只是巧合,和他無關。白野吐字清晰。
雖然葉家遲早要找上白馳, 但這個人不該是梁一愷。
白野可以確定, 梁一愷今天上門拜訪,根本不是想調查清楚白馳在這件事中充當什么樣的角色,他就是故意來澆把火惡心人的, 他的目的只是讓白馳恨上白野和葉青蔓。
用葉青蔓和白野的名頭把白馳趕走, 讓他懷恨在心, 說不定以后哪天,他就回來報復了呢。
要自家這個蠢蛋弟弟滾蛋,葉青蔓可以。她只要一個眼神,白野立馬把白馳踹出海城,這輩子都別回來。
梁一愷?想得太他媽美了。
白野撤開摁在白馳頭上的那只手,又往前一步,徹底將白馳擋在身后,微笑著和梁一愷對視,丁點兒不讓。
旁邊白老爺子眉頭也越皺越緊,他一邊詫異白野竟然會護著白馳,一邊又不滿她和梁一愷交惡。白老爺子想出聲呵斥,可是只看了白野一眼,聲音就哽在喉嚨中了。
Alpha少女站在茶幾前,眼神明亮,燈光照耀下,幾乎在發光,笑容明明禮貌得體,卻給人一種少年意氣風發的張狂感。單單這氣質,就逼得人難以應付,至少白老爺子那一瞬間,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老了。
梁一愷淡淡地笑:我當然相信白野你,你是蔓蔓的好朋友嘛。只是剛才,你弟弟親口承認,他幫井無為約你去運動廣場,大家都聽到了。
說到好朋友三個字,梁一愷聲音故意咬重不少。
他什么時候約我的?我怎么不知道?白野打個哈欠。
白馳的確約過她,不過她轉頭就給忘了,也不算撒謊。
白野說著,又用力一敲白馳腦袋:再說了,這貨人都嚇傻了,他剛剛的話能信?
白野一個爆栗打下去,白馳嚇得本能地雙手捂腦袋,往后瑟縮一下,眼睛可憐地眨啊眨,的確像是被嚇傻了的樣子。
我問你,你約過我沒?有沒有聽見我答應你?白野直接問白馳。
白馳回過神來猛地搖頭,聲音很大:沒、沒有!
白野對梁一愷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梁叔,你看吧,他說沒。
梁一愷:
他怎么感覺,他們是在把他當傻子逗呢?
爺爺,剛剛您說,白馳犯了錯,就該接受應有的懲罰,不過我覺得白野又對白老爺子笑,正因為白馳年紀小不懂事,犯了錯,才更應該把他留在家里好好教他,而不是把他扔到外地自生自滅,您說呢?
白老爺子是不想得罪梁一愷的,但剛才短短幾分鐘里,白野已經把人得罪了,他還能怎么兜底?還不是只能順著白野的話,向梁一愷道歉:今天家里的事兒,實在是讓梁總看笑話了。
潛臺詞就是送客。
梁一愷面色沒變,溫和笑著搖頭,說些客套話,很上道地告別起身離開。
梁一愷一走,白爸白媽就從餐廳走過來坐著,兩人看白野的目光,都很復雜。白老爺子臉色青黑,不過不是對白野,是對白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