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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包廂里, 她趴在葉青蔓身上,靠近大腿內側的位置,聞著淺淺的薄荷酒味睡著;然后她頭疼不舒服, 葉青蔓扶她去洗漱間;再然后, 在狹窄的洗漱間里,葉青蔓跌在她身上, 唇與唇的距離那么近
白野手指猛地握緊:!
她不會、不會真的親了葉青蔓吧!
就連今天王乃元給她看的那些聊天記錄, 白野原本不在意,覺得群里的那些人閑得慌。現在想起,她也覺得曖|昧得沒邊兒了。
我我我、我葉青蔓白野慌張起來, 呼吸都變得急促,沒有規律。
白野一不小心, 偏頭時, 唇瓣擦過葉青蔓的臉頰,觸感很軟,還很甜。可能因為看不見的原因, 甜軟的觸感比平時明顯太多。
白野瞬間更慌了些, 慌亂往旁邊躲, 腦袋差點狠狠撞在墻上沒有撞到,因為葉青蔓的手掌,抵在墻壁上,接住了她的腦勺。
白野的膝蓋是彎起的,她們這么一動,葉青蔓一下就沿著膝蓋往下滑,坐在她的小腹間。葉青蔓一只手捧著她的后腦,另一邊搭在她的肩上,呼吸仍然灑在她耳側。
一下子,她們就更親密了些,緊緊挨在一起。
嗚白野緊張到,聲音都帶上微弱哭腔。
騙你的。葉青蔓卻在輕輕地笑,你沒有親我。
啊白野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后,眼睛幾乎在發亮,嗯!
沒有親就好!她就說,她怎么可能酒后發瘋,去親葉青蔓嘛。
但隨即,她又聽見葉青蔓說:是我想親你,可是你不同意,把我推開了。
白野:嗯。
幾秒后,白野:嗯???
葉青蔓說話聲音很輕,吐字卻十分清晰,就在白野耳畔。
每一個字,白野都聽得清清楚楚,她都沒法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白野覺得自己整個大腦都短路了,唇瓣微微張開,齒尖在輕輕顫抖。
葉青蔓想要親她?為什么?
她、她、她還把葉青蔓推開了?!不不不,推開才是應該的吧,總不能真的親等等不對啊,重點是,葉青蔓為什么想要、要親她!
是玩笑嗎?
白野宕機的大腦飛速運轉,她覺得,葉青蔓那種分明帶著笑,又笑得冰冰涼涼的語氣,絕對不是玩笑。葉青蔓是認真的。
那是因為葉青蔓想要和她試試更、更親密的接觸嗎?白野本能地感覺,不是的。
在KTV,在她喝醉的情況下,以葉青蔓的性格,不會貿然嘗試的。而且,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不會拒絕的。
白野,葉青蔓忽然又出聲,仍然是涼絲絲的語氣,所以現在我想知道,你為什么不同意?
白野差點反問出聲:她為什么要同意啊!!!
可是白野又不敢,她的表情變得更委屈了些,眼睛眨啊眨,她小聲地問:葉青蔓你、你為什么想要親我啊?
葉青蔓冷冷笑著問:想親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白野很想說,需要,非常需要。而且如果想親一個人不需要理由的話,拒絕一個人的親親,也不需要理由。當然,白野依然不敢直說。
葉青蔓感覺得到,此時此刻的白野很慌,像一只被逼到盡頭無路可逃的小獸。
她最開始只是想趁著黑暗,將周五的事情挑出來,看看白野驚慌失措的樣子。直到現在,她忽然改主意了。
她又想,親一親白野。
就在現在,在她們各自的身體里。
沒有理由。
就像想要將她馴服,想要她的依賴與信任,想要她永遠和自己在一起一樣,沒有理由。或者說,僅僅出于心底卑劣的、瘋狂的、不愿承認的占有欲,不是嗎?
白野斟酌著怎么說時,葉青蔓又幽幽地繼續道:白野,周五那晚,你拒絕我的時候,說的是不想親自己的臉,那現在我們身體交換回來了,你還是不愿意嗎?
我白野腦袋偏向另一邊,不是不愿意只是
等等,葉青蔓不是在問她為什么不同意親親嗎?怎么話題突然就變成愿不愿意親親了?她還被葉青蔓給帶得繞進去了。白野瞬間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機感。
不對勁,很不對勁,又不知道怎么把話題繞回去。
嗚QAAAQ。
葉青蔓埋下腦袋,就將臉埋在她的肩頭,她們牢牢抱在一起,白野的心跳很快。
白野覺得自己腦袋亂糟糟的一團。
她繼續剛才的話,囁囁道:不是不愿意只是親親的話,不太好
葉青蔓問:哪種不太好?
白野說:你是omega,我是alpha所以不太好。
葉青蔓垂眸,無聲地眨了眨眼。
對于alpha和omega來說,只是喝同一杯奶茶,交換唾液中微量的信息素,還可以說是因為,她們是最親近的朋友。可是親吻的話,的確太過分了些。
白野的心跳很快,寂靜中,就連葉青蔓都聽得清。白野不是不愿意,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無比正當,挑不出任何問題的理由。
于是葉青蔓想了想,說:白野,如果是為了再也不和我交換身體而親吻,你愿意嗎?
愿意。白野幾乎是本能地點頭。
她早就徹底妥協了,已經把葉青蔓說的更親密的接觸,都列到筆記本最后了,如果所有項目都嘗試過后,還是不行,她愿意和葉青蔓試一試。
得,前一秒還正兒八經、慌里慌張地說著不太好,一說結束身體交換,竟然這么輕易就點頭了。葉青蔓原本以為,她還得再忽悠幾句。
葉青蔓幾乎被氣笑:白野,你就那么不想和我一輩子綁定在一起?
葉青蔓不是第一次問白野類似的問題了。
上回,是在她第一次發情期那天,兩個人坐在別墅區的長椅上,面前就是滔滔流淌的河水,初秋的夕陽正好,暖暖地灑在她們身上。
那時葉青蔓玩笑似的問:白野,你不想再和我交換身體?
白野慌張地說,她們會各自長大,會結婚,會有自己的家庭與事業。怎么可能一直交換身體,一輩子在一起呢?
那時的白野只覺得慌,或許有一點點怕。
然而此時此刻,在狹窄的黑暗空間里,和葉青蔓緊緊相擁,再度被問到這個問題,白野忽然感覺鼻尖酸痛,有點想哭。
沒有白野搖頭,睫毛垂下,偏頭盯著黑不溜秋的地板,只是,葉青蔓,我怕我會拖累你。
白野握緊拳頭,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又一幕。葉爸葉媽對葉青蔓的深沉的愛,葉家公司的那些機密,葉家大家族錯綜復雜的關系,還有姑父說的那句家族聯姻,葉老爺子一次又一次不經意般說起,要給她物色個門當戶對的對象
一輩子綁定在一起,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