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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想吃了嗎?白野輕輕戳戳她。
葉青蔓回過神來,很自然將三明治往她這里遞一遞:飽了。
意思是,要白野幫她吃掉。
白野立刻想起昨晚生理書中看到的內容,omega和alpha一起吃同一種食物、一起喝水,是會交換唾液中信息素的,對于A、O來說,是只有戀人間才會做的,很親密的舉動。
白野瞪大眼睛:嗷?
葉青蔓神色卻很淡定,唇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
白野撓撓腦袋,不由得想,葉青蔓那么細心的性格真的會意識不到嗎?更何況,昨天還是葉青蔓把生理書拿給她看的。
白野短暫地糾結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葉青蔓不是沒意識到,而是她們現在交換了身體,就算吃東西的時候進行信息素交換,那也是自己的信息素嘛!根本無所謂。和前天晚上的情況相比,區別大了去。
不過白野沒有接葉青蔓手中的三明治。
葉青蔓這才挑眉,狐疑看她一眼:嗯?
葉青蔓,你自己吃。白野側趴在桌上,單手撐起下巴,水果我幫你分擔一半,但土豆泥和三明治,你得自己吃完。
白野知道葉青蔓的食量比較小,比起葉青蔓平時吃的,她做的三明治分量太大了。但白野沒想到,葉青蔓在她身體里的時候,食量也那么小,難怪她經常穿回自己身體里后,一早起來就覺得餓得不行。
見葉青蔓不解地微微皺眉,白野眨眨眼:葉青蔓,你吃得太少了,我的身體會覺得餓還會長不高。
白野又放松地伸個懶腰,整個人都趴在桌上,輕輕打哈欠,柔順的黑發散著。她還趁著伸懶腰的動作,不著痕跡地將放在兩張桌子中間的水果和土豆泥,往葉青蔓那邊推了推。
然后白野側過頭去,看向窗外,外邊晨風微微,正好有桂花隨風飄散。
白野不知道葉青蔓會不會同意,不過換位思考,如果有人反過來要求她減小一半的食量,她肯定會不開心。而且她找的借口也不怎么樣,她又不矮,完全不需要再長多高了。
白野糾結了幾秒,還是準備幫葉青蔓吃掉剩下的早餐,反正她的身體餓一天又不會怎么樣,而且這么多年不都過來了嗎?
還沒動,白野就感覺腦袋被摁了一下,葉青蔓手指探入她的長發中,溫柔摁下去。隨即是葉青蔓帶笑的聲音:行。
白野,我自己吃。
唔謝了啊。白野就這么懶散半趴著,看窗外桂花隨風飄落,不動了。
白野趴著吹了會兒風,思緒逐漸變得迷糊,腦袋也暈乎乎的。剛才吃東西時,那股不舒服的反胃感,好像又涌上來了。她看了眼時間,離上課還早,干脆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白野?白野?
白野再次恢復知覺,是被葉青蔓的呼聲喊醒的。葉青蔓喊聲分明很輕,語氣中又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嗯
白野迷迷糊糊地一睜開眼,就感覺眼前暈眩一陣,窗外桂花樹搖搖晃晃的好像有無數重影,看不清楚。白野下意識以為,離剛才只過了幾分鐘,她啞聲問:葉青蔓,你吃完了嗎?要上課了?唔
白野一轉身,身子就軟綿綿地倒下去,落進葉青蔓懷中。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體溫燙得厲害,像個烤爐似的。周圍很安靜,一個同學都不在。
唔白野昏沉沉地想,怎么回事?做夢了嗎?
葉青蔓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抱穩:你睡了三節課,現在是大課間,別的同學跑操去了。我看你睡了那么久,擔心你是不是病了,就在教室里陪你。
唔嗯。白野呼吸很沉。
她感覺葉青蔓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可是大腦就是昏昏沉沉的,組合不到一塊兒去,不知道葉青蔓在說什么。
頭好疼,思緒一片混亂
好燙
身體肌肉也是酸痛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白野?白野你怎么了?不舒服嗎?葉青蔓的語速變快。
頭疼難受
燙。
白野本能地嗚咽,她閉著眼,腦袋埋在葉青蔓懷中。兩人的體溫重疊在一起,很熱,白野卻本能地感覺安心,她嗅了嗅,聞到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清香,又靠近些,蹭了一下。
除了洗衣液,白野隱隱約約,還聞到一絲淡淡的薄荷香,混著清涼的酒香。白野立刻分辨出來,是alpha信息素的氣息,是她自己的信息素的氣味。
信息素中沒有早晨葉青蔓逗她時那股壓迫感,只讓她覺得親切。
昏沉中,白野本能地就想往信息素氣息的源頭靠,想要汲取更多。
腦袋往上,唇瓣觸到柔軟的肌膚。再靠近一點點,就是腺體。
葉青蔓身體僵硬一瞬,一下子擋住她的腦袋,手掌擋在她的唇上:我扶你去醫務室。
白野的唇瓣觸到柔軟的掌心,她無意識地嚶嚀一聲,想要蹭一蹭,甚至伸出舌尖舔一舔。葉青蔓迅速起身,躲開她的觸碰,直接退了一大步,扶著她起來。
白野無力地晃晃,窗外的風吹進來,讓她短暫地清醒一些:唔葉青蔓。
她聽見葉青蔓冷靜的聲音:應該是發情期的原因,去醫務室看看就好。我扶你去。
這下,白野聽懂了葉青蔓在說什么。白野意識到,她剛才縮在葉青蔓懷中,撒嬌似的蹭啊蹭,白野耳根瞬間紅了。
她用力喘口氣,毫無征兆地掙出葉青蔓的懷抱,倔強地扶著墻往前走。
嗯,去醫務室。白野喘氣,沒關系,我、我可以走。
葉青蔓跟上來,皺緊眉頭,呵斥:白野,你干什么?
白野昏沉地對她搖頭笑:我自己走就好。
就像周一晚上,給傷口上藥時,白野的第一反應也是自己來?,F在腦袋半暈半清醒的,她本能地,也想要自己走,不用葉青蔓的攙扶。
從小到大,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白野對他人的防備心,早已養成了習慣。葉青蔓是她最親近、信任的人,但這種時候,身體本能的戒備還是超過了理智。
不過不是不放心葉青蔓的那種戒備,而是,她不想把自己羸弱的那一面暴露在葉青蔓面前。
她可以自己走的。
要說具體原因,白野也說不出來??赡軆H僅是因為青春期少女,那該死的自尊心作祟吧。
葉青蔓緊緊跟著她。
白野沿著墻走了幾步,到教室門口時,昏昏沉沉的一個踉蹌,沒有摔倒,葉青蔓及時扶住了她。然后葉青蔓不由分說,攬起她的腰,將她抱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