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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將槍抵在那個陪伴蘿拉近十五年的電子約束器上。

蘿拉的腿在顫抖，他的手指毫無阻礙地觸碰到她發(fā)抖的肌膚，脈搏。

凱撒徑直開槍。

布什被槍聲嚇到險些尿褲子。

蘿拉安然無恙。

她低頭，看到凱撒銀色的發(fā)。

啪嗒。

電子約束器被徹底破壞，凱撒稍一用力，從她的腳腕上掰下。

他冷漠地說：“蠢貨，你自由了。”

第14章 松開  溫暖擁抱

蘿拉并不認(rèn)為如今叫做自由。

她的確從官邸中順利離開，但進(jìn)入布什家之后的生活并沒有好轉(zhuǎn)。

甚至……更加嚴(yán)苛。

因為其家族遺傳性的爛榴蓮味信息素，布什家族中子嗣并不旺盛，如今的布什是獨生子，性格跋扈，即使那天被凱撒抽腫嘴巴、警告，仍舊沒有悔改。

他仍舊惡趣味地折磨著蘿拉。

布什家族給蘿拉安排的木制小房間在地下室，和其他在布什家工作的阿斯蒂族人在一起。

在貴族之中，阿斯蒂族人的工作待遇仍舊很差，他們從事的大多是一些種植、清理污水、收拾垃圾之類的工作。平時的生活軌跡和這些貴族老爺們并不重合，這些傲慢的貴族們，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叵硎苤⑺沟僮迦说恼疹櫍瑓s又認(rèn)為他們會弄臟自己的視線。

蘿拉抱著自己的小行囊到達(dá)這里的第一天，其他的阿斯蒂族人主動幫忙收拾出來一張床給她。十二個阿斯蒂族女性睡在同一個房間中，沒有窗戶的地下室，燈光很昏暗，暗到連書也看不成，上下鋪，見蘿拉體型瘦小，有個女人主動提出，將下鋪讓給她。

蘿拉對此感激不盡。

她從官邸中出來，除了幾套衣服外再沒有其他東西。

蘿拉沒有財產(chǎn)，沒有首飾，沒有可以和朋友聯(lián)系的方式。

入住的第一晚，蘿拉的新被子還沒有到，她身上的東西又薄又少，下鋪的姐姐好心腸接納了她，讓她和自己共用一個被子，擠在一起睡。

擠在同一張狹窄的床上，蘿拉貼著她的身體，聞著好聞的淡淡草木香，在黑暗中的呼吸聲中，慢慢睡著。

第二天她才領(lǐng)到了被褥和工作——和另外一個姐姐一樣，負(fù)責(zé)給布什家族的寵物們洗澡，吹干，收拾寵物的房子。

布什家的人都喜歡養(yǎng)狗，他們有一個占地200平的四層房間作為狗的住處。其中最受布什夫人寵愛的一只狗最近剛好到了發(fā)情期，圈地盤一樣，到處亂尿，叫聲也暴躁。

趁著其他人遛狗的空閑中，蘿拉換上仆人專用的衣服，將頭發(fā)編起來，拎著清理的工具箱努力打掃。

發(fā)情期公狗留下的味道十分難聞，一股濃密的氨和其他氣體的怪味道混合在一起，第一次負(fù)責(zé)清理的時候，蘿拉差點吐出來。她戴上口罩，按照好心腸姐姐教的辦法，努力將一些被尿濕的軟墊等東西裝進(jìn)需要清洗的籃筐中，再換上干凈的軟布墊。

地板需要清潔三遍，普通清掃過后，再換噴上除味劑的拖把打掃，最后用清水洗干凈。

蘿拉做的不太熟練，她的第一次發(fā)熱期比預(yù)測中更長。

身體察覺到不適的時候，蘿拉用力克制著自己。

……果然，強(qiáng)行用藥的確會很糟糕。

一整個上午，蘿拉都在努力清理著充滿陽光的狗狗別墅。

做的時間久了，鼻子也逐漸適應(yīng)這種糟糕的味道。

中午終于得到食物，阿斯蒂族人吃的都一樣，是簡單的三明治，搭配咸咸的熏肉干、和一些混合在一起的泡菜、不太新鮮的菜葉子。

蘿拉不挑食，但上午持續(xù)的工作內(nèi)容讓她想要嘔吐。

用力洗干凈手后，蘿拉端著餐盤去了食堂外面，想要一邊吹風(fēng)一邊吃。

她吃到一半才察覺到異樣。

不遠(yuǎn)處的茂密綠植中，斷斷續(xù)續(xù)傳來一些壓抑的聲音和拍打動靜。今日天氣晴朗，沒有風(fēng)，而那些暗色槲寄生的枝葉卻在劇烈搖晃，像是有獵兔互相追逐。

短暫的兩分鐘后，蘿拉看到管家拍打著身上的白襯衫離開。

又過了一陣，將被褥分給她的好心腸姐姐的身影出現(xiàn)，隔得遠(yuǎn)，蘿拉看不到她什么表情，只看到她沉默地將自己的衣袖挽起來，坐在綠色草叢旁邊發(fā)呆。

蘿拉靜悄悄地又回了食堂。

她一點兒動靜也沒有發(fā)出。

這就是她族人如今的生活現(xiàn)狀。

是蘿拉之前在官邸中看不到的另一種景象。

她的族人，被輕蔑，被瞧不起，被鄙夷。

同樣被……無限度、以令人無法忍受的方式來掠奪、榨干。

無論性別。

布什家的小少爺在次日終于想起來蘿拉，他的嘴唇終于消腫，卻也因此記恨上蘿拉。

他指名道姓要蘿拉去溜他的那只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