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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妤故作害怕的縮了縮脖頸,電話在十秒后接通。
你在哪兒?
凌妤嘲諷:不在人前的,你裝什么柔情蜜意呢?即便我今天扎了和你真愛同款的丸子頭,并且別了一只發(fā)卡,但你放心,我并沒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脖頸上刀片再次貼近,凌妤看見奎大兇狠警告的眼神。
撇了撇嘴,以眼神表示自己知道好歹。
顧罄那邊停頓三秒,詭異的沒吭聲。
凌妤直接進入正題:你還記得昨晚我交給你的U盤嗎?我這邊要去S市開個會,你把U盤寄給我。
和誰一起去?顧罄忽然問。
凌妤想了想說:我干姐姐啊,昨晚你見過的,畢竟以后你把我踹了,我好找個下家。
她希望顧罄能聽得懂自己提示。
發(fā)卡內(nèi)別刀片的本領(lǐng)是前幾天她兩坐在一起看懸疑電影的時候,顧罄交給她的逃生手段。
提起干姐姐,代表薩沙抓她的原因是因為柳芙。
昨晚顧罄為這聲干姐姐惡意懲罰她干了一夜姐姐。
當(dāng)然之后脫力,被秒什么刻骨銘心的事情,凌妤相信顧罄作為女人資本一定會記住很長一段時間。
在外人面前承認(rèn)她是顧罄替身,是因為有薩沙的人在身邊。
這么明顯的提示,凌妤相信顧罄肯定聽得懂,電話那頭女人深吸一口氣,用她涼薄的冷嗓低笑了一聲,笑聲里裹了絲繾綣的意味:嗯,干姐姐。
凌妤尷尬的動了動耳尖,下一秒奎大遞給她一個結(jié)束通話的眼神。
她乖巧的按著指示,一步三頓的掛斷電話,被奎大粗魯?shù)娜釉诘厣?,只是不可避免的手指即將碰上凌妤手背時,后者忽然哇的一聲,再一次突出了黃綠色的胃內(nèi)容物。
大壯在一邊看的嘴巴一抽,奎大厭惡至極的盯著凌妤。
片刻后,他看見這個女人嘴角一歪:阿拉,先生您沒事吧,真是對不起,我有恐男綜合征。、
奎大:
大壯:
*
半個小時后,船艙甲板上。
薩沙戴著墨鏡爬上在黑衣人擁簇下,沿著扶梯下船艙。
人在船艙內(nèi)?他帶著氈帽,身上著一身樸素和服。
身材比身旁的奎大矮小不少,手指纏繞佛珠串,此刻手指轉(zhuǎn)動,一雙眼睛瞟向奎大,眼神犀利里透著絲帶血的威壓。
奎大弓腰,將人請入船艙,別看他在小弟身前趾高氣昂,在薩沙這里,乖順的宛若一只纏綿病榻的老虎。
按照老大吩咐,兩人都在。
兩人正說著話,身后左手邊黑衣小弟舉著電話遞至薩沙面前。
老大,是顧罄。
薩沙瞇眼笑了,給奎大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顧律,好久不見。薩沙悠閑的轉(zhuǎn)動佛珠,仔細(xì)看佛珠有一顆碎開,掛著七零八落的碎片。
我最近常常有種走到盡頭的不好預(yù)感。
顧罄搭了話:是嗎?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坐私人飛機入境后,不知道撞入哪位神佛的眼睛,正經(jīng)守法公民慘遭警察追捕,無奈之下,司機將車速飚到一百邁,一不小心呢,佛珠碎了。
薩沙珍惜的吹了吹自己相依為命的老家伙,可惜道:此乃不祥之兆,今日必有血光之災(zāi)
顧罄哦了一聲:薩老板什么時候連算命行當(dāng)也開始插足了,不若您給我算算。
薩沙笑了:我當(dāng)年求這串佛珠的時候,連帶你那一份也一并跟著求了求。
言外之意,同歸于盡。
顧罄看上去并不生氣預(yù)兆,狀似平常的跟他閑聊了兩句。
顧律,有生意跟我談?
聰明,我這里有一份關(guān)于您的犯罪證據(jù)。顧罄笑:您是知道的,原本打算過一段時間找人送您一份大禮,您看,現(xiàn)在與您換份人情如何
薩沙嘴角笑容淡去:你想怎樣?
很簡單,放了凌妤。
薩沙眼底精光一閃:這回是真愛?
顧罄用無比坦誠的語氣說:顧罄愛凌妤,我以為全世界都知道。
言外之意,蠢貨才被騙。
薩沙唇角牽起一抹殘忍的笑:行啊,成交。
*
晚上有人送來饅稀飯頭,凌妤簡單吃了幾口,手腳再次被綁住,奎大來過一次,說是他們和顧罄的交易時間定在明早九點。
顧罄不會真來吧?柳芙眼底愧疚幾乎溢出來,她心里同樣很清楚,顧罄單槍匹馬過來,同樣不會有好下場。、
凌妤搖搖頭:不會,她會跟著緝毒警一起過來。芙姐,我沒有跟你說過吧,就在你被綁架的前一天,顧罄帶著我的版權(quán)委托書,與金三角相鄰國附近緝毒警簽訂了合作協(xié)議,明天是聯(lián)手剿匪的日期。
凌妤看見柳芙整個人的脊柱倏然僵住,她嘆了一口氣:沒關(guān)系,都會好好活下去的
凌妤笑彎了眼睛安慰道:你看,她給我們爭取了一晚上的逃生時間。
奎大沒有動手立即殺她們,反而是將談判時間推遲到明天。
很明顯顧罄聽懂了她的暗示,凌妤知道時間寶貴,于是夜晚九點后,外邊船艙悄無聲息之時,迅速斬斷手腳上困覆的繩鎖。
*
那天的風(fēng)格外的冷,凌妤用手刀將linda放倒的時候。
走出船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海岸。
這是一島,三面環(huán)山,他們所在的這一面正對著海。
遠處平地長滿了罌粟花,月華頃落,宛若輪回路上的曼陀沙華。
這里還有一個名字,叫毒窟,薩沙的大本營。
有那么一瞬間,凌妤近乎又感受到了宿命的逼迫。
然而哪怕知道前路未知,凌妤沒有停下腳步,她只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
她不要顧罄為了自己停下所有的步伐,再次被命運扼住咽喉。
柳芙雖然受傷,但她身為一個警察,耐力很強,凌妤和柳芙幾乎沒有停歇的穿梭在月色中。
清晨露出第一縷太陽的時候,她們這一路有驚無險,竟然出奇的安全。
柳芙做了個簡易的指南針,辨別方位后,回頭看見凌妤沖天空中日出傻笑。
忍不住打破了凌妤幻想,削她:妤妤,你不要天真。
凌妤舔了舔干澀的唇:什么?
我們雖然跑出來,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里是薩沙的老巢,當(dāng)我們翻過這座山的時候,他們的狙擊手便守在這座山出口的位置。
凌妤語氣平淡的哦了一聲,并不覺得奇怪,只問柳芙:顧罄知道嗎?她知道出口的位置有狙擊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