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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抓住秦時予的手,用力握住,“妙手回春,救我腿命!”
“::::::”
“既然找到腿了就趕緊下樓。”
*
時值仲秋,深夜的冷風(fēng)卻已然有了冬日的威勢,沿著未關(guān)嚴的車窗擦過臉頰,好像沒開刃的小刀劃過皮膚,不算疼痛,卻陣陣刺人。
秦時予側(cè)過臉,看了一眼窩在副駕駛座里的許嬋嬋,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帶,又按下控件將車窗閉合,這才發(fā)動車輛向前駛?cè)ァ?
車里開了暖空調(diào),空氣又不流通,許嬋嬋下樓時被風(fēng)吹出來的那點清醒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腦海中又一次被醉意占據(jù)了高地,她張了張口,想繼續(xù)先前的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前還認真地組織了一下邏輯。
——要說點什么呢?
啊,對了,她要問秦醫(yī)生有沒有事情瞞著她。
她在網(wǎng)上查了一晚博亞秦總的資料,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找不到任何突破點,小秦總對個人信息嚴防死守,堪稱如今互聯(lián)網(wǎng)大數(shù)據(jù)時代隱私保密第一人。
從小秦總那邊是查不到什么了,要想知道,只能從秦醫(yī)生這邊著手。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直接問。
可是運營姐姐說了,不能打草驚蛇,要一點點試探,等待敵人自己露出馬腳。
許嬋嬋憂心忡忡地擰著眉,半晌,終于開口。
“秦醫(yī)生,我問你個事。”
她雖然醉得暈乎乎的,卻依舊記得不能影響他開車,只動作很輕地拉了拉他的袖管:“你有英文名嗎?”
就問個英文名,應(yīng)該不算打草驚蛇吧?
身側(cè)很快傳來男人好聽的嗓音:“沒有。”
“那。”她想了想,繼續(xù)試探,“你有什么,兄弟姐妹之類的嗎?”
得到的仍舊是一樣的回答。bbzl
“沒有。”
“哦。”
她的表情很乖,仿佛他說什么她就會信什么一樣。連著兩次得到了否定的答復(fù),她不再繼續(xù)提問,閉上眼,呼吸放緩,像是睡著了。
她并不清楚的是,秦時予在她提出一個問題時便已然起了防備之意。
她醉了,他卻沒有,他的神思一如既往地清明,足以讓他在聽見那兩個并不高明的提問時覺察到她的企圖。
他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面色平靜,看似與往日沒什么兩樣,只有手背上隱約崩起的淡青色血管昭示著他此刻心內(nèi)的起伏。
許嬋嬋忽然這么問,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其實他早就明白,從他打定主意瞞住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明白,他總有一天要面對如今這樣的局面。
蒙混過關(guān)這個招數(shù),不可能用一輩子。
他遲早是要坦白的。
但不是現(xiàn)在。
他或許需要一點點時間思考,要怎么解決這件事。
用影響最小的方式。
*
接下去的半程,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車子停在西地花園的地下車庫,許嬋嬋拽著秦時予的衣袖被他帶上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她就這樣被他牽著,迷迷糊糊帶回家,塞進了浴室里。
直到她從浴室中出來,憑直覺摸進臥室,舒展手腳往床鋪上仰面一趟,才終于驀地回神。
“誒?這是哪里?”
怎么好像不是她的房間。
坐在一旁書桌前的秦時予:“……這是我的房間。”
“哦。”
“你躺的是我的床,你的在隔壁。”
“哦。”
許嬋嬋又開始用那種很用力的姿勢點頭,一點要爬起來的意思也沒有:“你的就是我的。”
頓了頓,又補充:“我的也是我的。”
秦時予差些被她氣笑了。
深更半夜,她喝得醉醺醺地躺在男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