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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似錦臉上略有些熱,瞅著盛如翡的側臉,看了好一會,他湊上去親了一口。
只能我親你。
盛如翡氣息略有些僵硬,沒有同意他,他待在盛如翡懷里,把那條銀色的小蛇還有啾啾都帶出來了。
帷帽早就沒了,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用的也是自己的臉,啾啾繼續待在他的腦殼上,原本放在儲物戒里,啾啾放出來之后又飛上他腦殼,在他腦殼上窩著。
啾啾似乎很害怕他手腕上的小銀蛇,一直啾啾撲騰翅膀叫個不停,小銀蛇在他手腕處纏繞著,一直在用蛇信舔他手腕內側。
師兄,為什么它一直舔我手腕。林似錦覺得手腕濕漉漉的,而且小銀蛇獠牙尖銳,他都怕自己被一口咬的出血,把小銀蛇從自己手腕拽下來。
盛如翡:喜歡你。
隨著不斷向上,林似錦注意到小蛇身體逐漸變得透明,盛如翡的身體也發生了些許變化,脖頸處的銀鱗正在消失,眼眸略微豎的眼瞳也在恢復如常。
師兄,我們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第一層。
盛如翡嗯一聲,我們可能會直接到上層,不知道具體第幾層。
血塔一共有幾層?
盛如翡搖搖頭,并不知道。
他手腕處的小銀蛇消失了,腦殼上的啾啾不再亂蹦,而是安穩下來,啾了好幾下他的耳朵。
這一層是變成蛇,后面幾層師兄還會不會再變。
林似錦略有些好奇,他摸著盛如翡脖頸上的銀鱗,最后一塊也消失了,散在半空中,盛如翡皮膚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應該不會,盛如翡話音略微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上,越往上會更加困難。
第一層就有九階妖獸,不過幻蛇并不傷人,頂多是鎮墓獸,林似錦抱著盛如翡,他纏在盛如翡耳邊問,后面還會有什么更危險的?難不成還有十階?
最高的也就九階了。
他自己一個人嘀咕,盛如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躺在盛如翡懷里都要睡著了,耳邊聽見盛如翡停了下來。
他們面前是一扇門,門上有古樸的圖案,上面是一個供臺上的鼠相圖案。
看來他們跳過了第二層,直接來到了第三層。上面的鼠相坐在供臺上,綠豆眼黑須胡,它腳下是豐登五谷,背后是受疫災影響、瘟疫橫行,尸橫遍野的城池。
這是三獄中最高的一層,鼠相地獄。
洪水肆虐之后三千世經過旱災、糧谷殆盡,瘟疫橫行,鼠疫傳遍整座城池,百姓民不聊生,陷入更深的地獄之中。
林似錦還在盛如翡懷里,他還在看著上面的圖案,盛如翡推開了面前的門。
在門推開的那一刻,一陣白光浮現出來,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他和盛如翡再次分開了。
林似錦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視角略有些奇怪,面前的物體仿佛放大了數倍,他有些懵,好一會打量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在一片干涸的稻田。
樹比之前粗壯,稻苗比他長得高許多,就連地上的裂縫,都快有他人寬了。
他若有所覺,慢慢地低頭,看到了自己灰撲撲的身體,腦海里有不可置信的猜測浮現出來。
吱他嗓間發出來低不可聞的叫聲。
林似錦腦海里嗡一聲,差點直接撅過去。
他居然變成了老鼠!!!
第127章 第十七房鼠太太
吱吱吱林似錦現在的身體格外輕盈, 他覺得自己能一躥躥出去好遠。他置身在一片空曠的稻田,稻田因為干涸裂出來縫隙,空氣中彌漫著燥熱和尸體腐爛的臭味。
他盯著自己的爪子, 又仔細看看,自己身體也不完全是灰撲撲的, 還有幾撮白毛,品種似乎不怎么純。
周圍都是吱吱吱的聲音,林似錦身體被撞了一下,他差點被撞的飛出去, 心情一時之間沒有平靜下來, 扭過頭,對上一張細長的老鼠臉。
吱吱吱吱吱吱明明是嘰嘰的叫聲,到他耳邊就自動能聽懂。
你在這里愣著干什么呢, 高興傻啦?
別得意的太早, 你嫁給大王可未必會有好日子過,大王那里有十六房鼠太太,你是第十七房。
林似錦耳邊翁嗡嗡的, 他有一些懵逼, 周圍都是老鼠大軍,他試圖找到盛如翡的身影。他變成了老鼠, 那盛如翡呢?
不會是和他一起變成了老鼠吧?還是只有他, 那盛如翡現在在哪里?
什么大王和十六房鼠太太又是什么鬼?
他尚且沒有搞清楚狀況,被鼠大軍推著向前, 差點掉進一邊的縫隙里,還是細長鼠拽住了他, 把他拽了回來。
我們今天是去偷糧食, 現在城里派了人過來抓我們, 你跟緊了,不要亂跑。
林似錦收回自己的爪子,他似乎比一般的鼠要胖,爪子也更加圓潤,好在身體很輕盈,躥得很快。
吱吱吱
他跟在細長鼠的身后,半天知道了這只鼠的名字,叫老六,至于他,他叫十七,因為家里排行十七,是第十七只鼠,也是要嫁給鼠大王的第十七房鼠太太。
你說鼠大王?
老六帶著他穿過稻田里的尸體,他們一行鼠分頭行動,老六躥得很快,一邊不斷用爪子刨地,一邊回復他,這你問我干什么,不是你說他模樣俊俏威武,是個鼠都想嫁給他?
林似錦:他可沒說過。
要說也是十七鼠說的,不管他的事。
他唇角略微抽了下,實在對這個幻陣無話可說,仿佛是在捉弄他。
吱吱吱
他險些撞到路邊的尸體,而且不知為何,似乎是受到了影響,總覺得這些尸體對他來說很有吸引力。
想要撕開他們的皮肉去啜飲他們的鮮血。
你干什么呢,老六拽住了他,你沒聽大王交代過的?這些人族身上有邪咒,不能吃他們的肉,不然會感染。
要是我們被感染就完蛋了,大王肯定會把我們趕出去。
林似錦聞言堪堪停住,他抬頭看過去,因為他現在的視角受限,看不完整。以他這個角度看,尸體腐敗的不嚴重,可能是剛死沒多久,皮膚上有黑色的邪咒,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在血管里,與青紫的皮膚融在一起。
沒記錯的話,這里是鼠相地獄,疫災也是因為鼠疫,為何會出現邪咒?
林似錦還在回想,他又被老六拽著走了,老六一路上絮絮叨叨,這邊是荒野,沒什么人,他們每只鼠的任務不同。
他和老六的任務是搬運糧食,似乎最近有人專門來抓鼠,好不容易今天稍微松懈一天,他們被派遣出來收集糧食。
大王說了,今天抓我們的那些壞蛋不在,我們可得抓緊時間,希望不要碰到那些壞蛋。
現在城里邪咒鬧得很厲害,他們都說是我們傳染的,呸,明明是他們人族自己惹怒了神君。
我們還怕他們傳染給我們呢。
都是因為他們作孽,我們現在人肉都沒法吃。
林似錦聽得微愣,他放在心里,并未多言,跟著老六來到了一處單獨的院落。
他們身體小,墻角里有縫隙就能夠鉆進去,老六熟門熟路的到了廚房,里面的米缸已經見了底。
老六一邊嘮叨著又是一家窮鬼,一邊翻著剩下的五谷雜糧。
林似錦在一邊看著,他瞅著自己的小胖手,試著施展了一下自己的法術,法術完全施展不出來,不光如此,他手腕處的紅線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