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執(zh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不我守上半夜吧,林似錦看著盛如翡臉上的傷口,還有些心悸,我們分兩輪,若是有異常我會立刻叫你。
盛如翡沒有說話,在一邊點了一盞燈。寺廟被照亮,光影聚在一起,映出神像的半邊側(cè)臉,神像雙手合十,像是在短暫地為他們提供一方庇護。
師兄,你有沒有聽我說啊,林似錦戳戳盛如翡的胳膊,你忙一天了累不累,我守上半夜,你好好休息。
我可以打坐,盛如翡說,不需要睡覺。
你睡你的。盛如翡嗓音冷淡。
林似錦不高興地哦一聲,他拗不過盛如翡,目光又落在盛如翡胸口上,湊過去趴在上面,隔著衣襟能夠感受到溫熱,還有鮮活的心跳聲。
他在盛如翡懷里趴了一會,沒一會又起來,指尖順著摸摸盛如翡的胸口,師兄有沒有覺得胸口不舒服。
盛如翡看著他,眸光略微停頓,未曾。
沒有就好,林似錦收回視線,他一會摸摸盛如翡的掌心,一會摸摸盛如翡的指尖,一會又去碰盛如翡的臉,摸了一會之后收回手。
盛如翡用目光詢問他,他并沒有解釋,隨意道,我就是摸摸。
他想多記幾遍盛如翡身上的不同,省得以后再被蠱惑。
盛如翡指尖上有薄薄的繭子,右手尾指有一道淺淺的疤痕,耳垂后面有一顆很淺的痣,嘴唇上有唇珠,眼睫會掃他的掌心,還有其他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來,盛如翡見過數(shù)次他脫衣服的模樣,但是他沒有見過盛如翡的。
盛如翡一向裹地很嚴實,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過呢。
胡思亂想一通,他感覺有些困了,眼前出現(xiàn)了重影,睡前指尖還拽著盛如翡的一角衣袍。
師兄,真的不疼嗎。
他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因為太困了,沒有留意到盛如翡的回復,盛如翡似乎嗯了一聲,他才放下心,慢慢地睡過去。
長夜漫長,林似錦夢中再次看到了那個稻草人,夢里他是第三視角,他看著自己和盛如翡在外面,馬車里面另外有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上面有羽鶴吟紋,戴著斗笠看不清臉,放下血淋淋的稻草人與怨靈花之后,人便消失了。
銀發(fā)的稻草人孤零零地躺在茶幾上,心口破了個洞,像是一個碎了的破布娃娃。
林似錦夢里很快轉(zhuǎn)了個畫面,畫面里的稻草人搖身一變成了盛如翡。銀發(fā)少年在他面前,心口被開了一個血淋淋的洞,那張冷艷的臉變得蒼白沒有血色,臉頰上沾上了刺目的深紅。
他猝然驚醒,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指尖還攥著盛如翡的袖口,他下意識地湊過去聽盛如翡的心跳。
聽到了盛如翡的心跳聲,他才稍微放下心,盛如翡脫了外袍披在他身上,低聲問他,做噩夢了?
林似錦點點頭,他摸摸盛如翡的胸口,胸口也還是熱乎乎的,他因為反應太大肩膀傳來疼痛,自己碰了碰。
肩膀處傳來點點熱意,慢慢地不疼了,他向上對上盛如翡那張臉,盛如翡眸中依舊冷淡,垂眸認真專注,還疼不疼。
不疼了。林似錦有一些恍然,他聲音很低,靠著盛如翡肩膀慢慢地睡過去,睡著的時候指尖還抓著盛如翡的衣角,抓住了才安心。
他睡著的時候感覺到自己鼻尖被碰了碰,他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便沒有管,漸漸地睡了過去。
寺廟一角被燭光環(huán)繞,外面是無盡的黑暗。在黑暗之中,團團黑霧若隱若現(xiàn),有紅色的艷姝盛開,怨靈花連片,深紅濃稠如血帛,像是在無聲地在宣示主人的心意。
第106章 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他們到不夜城原本是七天的路程, 因為他們繞遠了路,七天的時間拖延到了十天,一路上一直都有魔修緊追不舍, 第十日終于到了不夜城,徹底甩掉了魔修。
師兄, 宿蓮師兄他們是已經(jīng)到了嗎?
林似錦遠遠地便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門,他們已經(jīng)到了不夜城的地界,這邊有天然結(jié)界,魔修混進來并不容易, 他們可以稍稍放下心。
不夜城在無相山腳下, 是三千世五十城里的最后一座主城,這里倚山而建,遠遠地看上去, 迷霧重重的無相山與城池相隔, 仿佛一道天斧生生的從中截斷。
不夜城在無相山之中,卻又在無相山之外。
艷陽穿透層層云霧,他們這幾日連夜奔波, 幾乎是筋疲力盡, 林似錦都覺得很累,何況盛如翡, 盛如翡一路上都沒怎么休息過。
林似錦下了馬車, 這邊是在城外,連綿的桃林與沼澤連在一起, 他們是在河邊停下來的,在這里停一會就要入城了。
他問了, 盛如翡卻沒有回復, 他還在河邊看著里面游來游去的小魚, 他扭過頭去,發(fā)現(xiàn)盛如翡正在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眸中略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師兄?
聽到他這么一聲,盛如翡才回過神來,慢慢地收回了指尖,嗯了一聲,宿蓮他們?nèi)涨氨愕搅恕?
這么早,林似錦這幾天都不放心盛如翡,他每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盛如翡的胸口,他此時又看一眼,盛如翡臉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疤痕估計過幾天就能長好,盛如翡臉上多了一道疤痕,并沒有破相,反而添了一抹冷冽的銳利。
指尖碰到冰冷的河水,林似錦洗了把臉,洗完臉又拿出來凈水壺裝了水,然后到了盛如翡旁邊坐下。
師兄,我們在無相山暫且安全,若是出了無相山怎么辦?到時候魔修會不會繼續(xù)追殺我們。
興許會,盛如翡掀長的眼睫抬起來,嗓音冷淡,害怕?
林似錦哪知道木頭敏感的心思,他很多時候有些遲鈍,他又去摸盛如翡的小手,因為到了不夜城放松些許,歡快道,不怕,等我變得厲害了會保護師兄。
若是有一天我能變得很厲害,林似錦腦海里想了一下,目前最厲害的是扶衡仙君,他慢吞吞地說,若是有一天我能變得和扶衡一樣厲害,到時候魔修再敢追我們,我要把他們都抓起來送給師兄。
他們被折騰了這么多天,林似錦對魔修非常厭惡,主要是魔修令盛如翡受了傷,還用稻草人威脅他,他其實有點生氣。
想的變厲害的第一件事就是為盛如翡出頭。
莫名被提名的林扶衡:
然后他的耳朵就被揪了一下,除了扶衡也沒有別人揪他的耳朵,他幾乎能猜到扶衡在想什么,肯定是想說他胸無大志,就這么點出息。
其實他這幾日就在糾結(jié),扶衡所說的無生劍意,千年來沒有成功過,他擔心自己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到時候劍意沒煉成,自己反而提前走火入魔了。
他這邊還在糾結(jié),順著捏了捏盛如翡的指尖,對上盛如翡的目光,盛如翡眼里像是一團濃稠的墨,情緒悉數(shù)被遮掩,他看不明白。
林似錦也不愿意多糾結(jié),他想著盛如翡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一直在繃著,畢竟還帶著他,盛如翡一路上都在護著他,擔心他勝于自己。
師兄不要想那么多,船到橋頭自然直,林似錦順口安慰,他湊過去蹭了蹭盛如翡的胸膛,還是熱乎乎的,心跳聲很明顯,他一天要湊過去聽八百遍。
扶衡前一天嘲諷他不知道的還以為盛如翡是懷了。
不用太擔心,我們不是都還好好的,說不定敵人就是故意嚇我們的,什么本事沒有,就喜歡看我們先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