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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似錦知道扶衡能夠聽見,他解釋了兩句便沒有說了,差不多到了時間,應當去宿蓮那里了。
宿蓮的房間也在二樓,與他們離得并不遠,林似錦方出門,看見了不遠處的盛如翡,剛要喊人,盛如翡扭頭便走了。
這是干什么呀。
林似錦摸不著頭腦,不就是親了一口耳朵,宿蓮房間的門在開著,春和他們都已經到了,只剩下他與盛如翡。
待到他們進去之后,門便合上了,宿蓮部下了結界,正中間的桌子上是一張地圖。
我們都是這兩日過來的,原先師門里讓我們兩個人一組,我原本不知曉緣由,路上打聽了情況,才知道這一屆無相山的試煉,是兩個人一組。
宿蓮在桌上點了燭光,對他們道,我猜測掌門他們可能也是提前收到消息,所以讓我們兩個人一組。
他們六人圍繞著桌子坐下,林似錦坐在盛如翡身邊,他另一側是藥峰的那名弟子,他如今記起來了,弟子名字叫當歸,是一種藥材名,姓啥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姓薛。
他坐下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當歸,當歸抬起眼,眼中帶著些許情緒,目光略微鋒利,他像是被無形的小刺刺了一下。
他有點尷尬,說了句不好意思,腳一抬,當歸鞋子上多了幾道灰撲撲的印子。
當歸收回了腳,臉也扭了過去。
宿蓮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小插曲,看了一眼,發現沒什么大事,便又繼續說了。
流光,昨日我們匯合,已經商討了一番,我們四人路上都沒有遇到什么波瀾,可以說的上順暢,沒有所謂的試煉。
盛如翡聽著,分了幾分神給身旁的少年,回道,我們路上也可以說的上順暢。
我聽聞你們去了一趟金鉞寺?宿蓮嗓音溫和,那里如今非常熱鬧,集聚了仙門的各大長老,聽聞是你毀了君夜蕪的陣法長老們都想見見少年天才,結果你做完人便走了,當真是深藏功與名。
林似錦有些驚訝宿蓮打聽消息的能力,這些都能知道?明明他們前一日才從金鉞寺出來。
那里有斬祟使,盛如翡并不愿意多言,問道,他們可有抓住君夜蕪?
宿蓮搖搖頭,這么多年妖族自妖仙之外只出了君夜蕪一個圣君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他跑了。
林似錦在認真聽著,有些可惜居然又讓那個王八蛋跑了,他注意力都在宿蓮那里,所以未曾留意到桌下的動靜,等到自己被踩了一下的時候,他才慢慢地反應過來。
他扭頭對上薛當歸那張臉,記得對方以前似乎平平無奇,現在看來似乎氣質凌厲了一些,居然還這么幼稚的故意踩他。
大家都在說正事呢,林似錦沒感覺到疼,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朝盛如翡這邊挪了些許,不搭理對方。
他扯了一點盛如翡的一衣角,若是薛當歸再踩他,他便告狀。
宿蓮還在打趣盛如翡,意味深長道,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這回仙門注意到你,若是你日后離開扶光,想必各大仙門會爭著要你。
盛如翡薄薄的眼皮抬起來,和宿蓮對上目光,眸中冷淡,并未多言。
此次金鉞寺變故牽扯到劍尊,劍尊也會過去一趟,若是不問尸首上的劍光真是劍尊的,想必劍尊會難以開身。
宿蓮眼底情緒意味不明,這當真是走了一步好棋,若不是他知道幕后布置的人是誰,都要以為全部都是盛如翡下的棋。
一步又一步,說不定能直接除了奉如皋,這般的城府,留下來必然后患無窮。
他們幾人都沒有說話,好一會,宿蓮又看向林似錦,目光中帶著關懷,林師弟的風寒如何了,如今臉色看上去似乎好了些。
林似錦感覺宿蓮就是在明知故問,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有些害臊,回復道,已經無妨了,還有一些小毛病,過兩日便能好。
話沒有說死,這樣說穩妥一些。
宿蓮沒有多問他,很快又轉回了正題上,原先每一次前往無相山,都是路上試煉居多,如今路上沒了試煉。
話音跟著頓了頓,春和微微擰眉,接上了話,說明淘汰率會非常低,按照最差的結果去算,那么入無相山之后的試煉只會更加修羅。
是這般沒錯,宿蓮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我與當歸走的是風語城那條路,我們在那里發現了一些小異常,妖族最近似乎有動靜。
興許跟君夜蕪前往金鉞寺有關,城中原先一直有妖邪作亂,我們路過時打聽到,從一月前起妖邪便不再入城,未曾在城中作亂,不知他們意欲何為。
我們也有發現,慕晚清也開了口,他們似乎都不愿意再入城,全部都在城外徘徊。
盛如翡靜靜地聽著,眸光若有所思。
這是接下來的行程地圖,我們幾人一同去下一座城,暫時不分開,若是有試煉通知,到時候我們再另做打算。
他們幾個人商量完了,各自回自己的房間,盛如翡留下來了,似乎和宿蓮還有別的話說。
林似錦要先回自己的房間,他跟在春和幾人身后,剛踏出房間門,扭頭又看了一眼盛如翡的方向,再扭回來的時候差點撞上人。
是那名藥峰的弟子,薛當歸看著他,他站著沒有動,對方扶了他一把,唇角略微挑起來, 宿蓮又不會把他怎么樣,你看什么看。
林似錦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好像并不熟,他客氣地回復,讓讓。
他話音落了,面前的人一動不動,房間里面的宿蓮咳嗽了一聲,薛當歸才移開了身體。
他離薛當歸遠了一些,臨走的時候又扭頭看一眼,沒看出來什么名堂,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還有話跟盛如翡說,在房間里等了一會,待太久,聽到動靜應該是盛如翡回來了,他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到了隔壁的房間門口。
林似錦踮著腳去碰房梁掛著的小木牌,他又敲敲門,這么一敲門,旁邊傳來了動靜,盛如翡還沒有過來,倒是隔壁的隔壁,春和出來了。
春和完全是路過,看了一眼他的小枕頭,目光略微頓了頓,跟他打了個招呼。
林師弟。
林似錦略有些尷尬,他含糊應了一聲,慕晚清也從房間里出來了,也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房門打開,林似錦飛快地便進去了,臉上略有些紅。
盛如翡站在門口,看著門口的慕晚清和春和,眼角留意著房間里的少年,他沒有開口,倒是慕晚清主動開了口。
多留意十七師弟,宿蓮師兄身邊跟著的少年有些反常。
春和跟著點點頭,然后好一會抬眼道,如翡師兄,你可會改變打算?
這一句極輕,盛如翡眼角能夠掃到身后的少年,輕輕搖頭,給出了回復,他在這里,我不會丟下他不管。
春和便不再言語了,隨著慕晚清一同離開。
他轉過身,房間里的少年非常自來熟,正坐在桌邊看他做的東西,還摸了摸他桌上的飲冰劍。
師兄,你的劍也會變熱。
飲冰劍通體銀白,林似錦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原本劍是冷冰冰的,他一摸,劍便會在他掌心里溫熱,還會微微變紅。
師兄,為何劍還會變顏色。
林似錦拿著飲冰劍不松開,過去給盛如翡看。
它生出來了劍靈,平日里不怎么搭理人,盛如翡話音微微頓了頓,沒有告訴少年,變顏色是因為不好意思,發熱是因為喜歡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