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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覺有時候準(zhǔn)有時候卻很遲鈍,不一定管用呀。
見少年連選個路都這么墨跡,林扶衡開口道,你最好快一點,這里并不安全,雪妖很快就能查到,到時候你和你師兄便危險了。
林似錦聞言心里凜然起來,他沒有糾結(jié)多久,性子本就懶散,直接選了面前最近的溶洞,直接踏進(jìn)去了。
溶洞黑漆漆的,林似錦從自己儲物袋里翻出來一根長明燭,點燃之后四周變得明亮,映出來洞穴的半邊墻壁。
溶洞里有滴滴答答的水聲,氣溫明顯比外面要低許多,林似錦黑靴踩在地上,發(fā)出極輕的聲響。
你可知道這里為何喚作參悟殿?
林似錦在看墻壁上的壁畫,他聞言搖了搖頭,并不清楚,仙門歷史他所知不多。
壁畫雕刻的精致瑰麗,上面的色彩經(jīng)過若干年已經(jīng)有些褪色,有些看的不大清楚,但是能夠看出來大致的含義。
這上面的是金鉞寺的歷史?
林扶衡嗯一聲,他們原本一直隱世,直到千年前出現(xiàn)在凡世中。
這里為寒煥山靈氣匯聚之地,有靈陣在此,能夠維持整座山的生機,此地也是占卜天乩之地,傳聞是最靠近神佛的地方,因而喚作參悟殿。
原來是這般,林似錦聽得有些意外,他眼珠子轉(zhuǎn)著,一會看看左邊,一會看看右邊,兩邊的壁畫雕刻的不盡相同。
左邊的是金鉞寺的歷史,右邊不知曉是什么,大片的篇幅都是團(tuán)團(tuán)的黑霧,充斥著鮮血與深淵的顏色,仿佛人間煉獄的凡世。
他看到團(tuán)團(tuán)黑霧便覺得有些不適,尤其是許多人以一個扭曲的姿態(tài)跪在一起,他們跪的是祭壇看樣子像是在祈福。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個個表情扭曲,壁畫雕刻的栩栩如生,把每個人的表情都雕刻的非常鮮活。他們表情灰敗絕望、面帶怨恨與痛苦,還有些面若行尸走肉,仿佛被人抽去了生機。
林似錦看的心里不適,下意識地轉(zhuǎn)了過去,轉(zhuǎn)過去之前,他在一團(tuán)團(tuán)黑霧中看到了一道身影。
身形看上去略微眼熟,隱在黑霧中略有些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人跪在地上起誓的模樣,身上似乎有淺淺的銀紋。
原本這里你們是進(jìn)不來的,不問魂枯,加上那雪妖作亂,才讓你們鉆了空子。
林似錦手里還拿著長明燭,他忍不住問道:為何你什么都知道?
我比你多活一千多年,他的耳朵又被揪了一下,男子聲音帶著些許隱森,何況這些典籍上也有,上次我便說了讓你多看書。
林似錦聞言有些理虧,他抿抿唇,沒再說什么了,原本溶洞很窄,只容兩個人,到后面越來越開闊,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盡頭是一處巨大的地下宮殿,應(yīng)該可以用宮殿來形容,中央是一處八卦陣組成的祭臺,那上面有無數(shù)道繁復(fù)的咒文,咒文織成了一道天然陣臺。
林似錦在陣臺后面看到了一角熟悉的人影。
師兄
他眼睛亮起來,這么一聲歡快的喊聲,心情有些激動,原先的不快一掃而空,整個人朝著盛如翡小跑過去了。
盛如翡聽見動靜轉(zhuǎn)身,看清之后略微意外,那句等等還沒有說出來,眼睜睜地看到少年踩中地上的陣法。
面前冒出來一陣白光,林似錦兩只胳膊張開,正打算撲進(jìn)師兄懷里蹭蹭,周圍突然被白光所籠罩,然后他整個人便不在原地了。
*
正殿中,君夜蕪坐在主位上,他聽完下屬的匯報,感覺心口生疼,咳嗽了兩聲,臉色也略有些蒼白。
圣君,屬下已經(jīng)翻遍了整座金鉞寺,未曾見到人
繼續(xù)找,把藏他的守侍也一并帶過來。
是。守侍化作黑霧在原地消失。
君夜蕪臉色陰沉了些許,還在想著如何把長腿跑了的小玩意兒抓回來,他面前突然冒出來一道白光,鼻尖前傳來一股蘭霜的香甜氣息。
師兄
少年整個人朝他撲了過來,他懷里撞進(jìn)來一片溫軟,傷口被撞了個結(jié)實,心口又是一疼。
林似錦懵逼,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尾椎莫名竄上來一股涼意,看著自己指尖抓住的天魔長袍,他若有所覺地抬起頭。
第84章 絕對不會心軟
林似錦向上對上一張雪白俊逸的面容, 男人指尖下意識地托著他,他整個人撞進(jìn)君夜蕪懷里,原本是要撞盛如翡的, 現(xiàn)在撞錯了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到了這里,這是折騰一大圈又折騰回來了?
他不能細(xì)想, 細(xì)想覺得自己隨時都可以氣的暈過去。
師兄?君夜蕪壓抑住了心口的疼痛,垂眸看著少年,眼尾帶著些許笑意,眸底卻是遮男夆掩不住的陰冷。
林似錦立刻便要撐著起身, 他方起來一點, 腰上的那只手略微使力,他又被君夜蕪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林似錦再次撞向君夜蕪的胸口,他可還記得君夜蕪胸口上有傷, 微微避開了些許。
君夜蕪垂眸看見了少年的動作, 哪怕避開了,心口還是一顫,他因為疼痛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懷里的少年也跟著被震的一顫一顫, 在他懷里瞪著他。
咳咳咳君夜蕪臉色蒼白,都這樣了, 還是不愿意松開他。林似錦整個人被禁錮著, 他生怕君夜蕪咳嗽的時候把口水噴到他臉上,他向一邊小心翼翼地挪了一點點。
圣君!旁邊的守侍上前, 林似錦這才被松開,君夜蕪松開他時在他手腕處上了一道鐐銬, 他又被鎖起來啦。
林似錦在一邊待著, 看著君夜蕪捂著心口, 臉色幾乎成了一張白紙,幾名守侍出現(xiàn),全部圍繞在君夜蕪身邊,其中一名看一眼他,分明是怪他引君夜蕪心疾復(fù)發(fā)。
圣君
殿下
主子
幾名守侍稱呼不一,全都跪在了地上,君夜蕪在捂著胸口喘氣,氣息粗重了些許,溫和俊逸的臉上浮現(xiàn)出來了陰戾,攥著衣領(lǐng)的指尖略微泛白。
林似錦揣著手,他瞅著君夜蕪疼痛難忍的模樣,心里小聲說了一句活該,疼死他才好。
他心里方這么想,不遠(yuǎn)處的君夜蕪朝他看過來,濃稠的眉眼帶著一抹暗色,嗓音嘶啞,過來。
那一眼看的林似錦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不敢過去,在原地釘著,眼看著君夜蕪氣息越來越陰沉,他不情不愿地向前踏了一小步。
他還揣著手,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挪著,不知道自己這樣看上去模樣有些委屈。
君夜蕪看著少年這般,只覺得自己心口更疼了些,這蠢貨居然還敢委屈?
沒等林似錦到床榻邊,他的手腕被人握住,整個人被拽著向前,險些又撞進(jìn)君夜蕪的懷里。
他堪堪停住了,若是再撞上,他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你是從你師兄那里過來的?他的臉頰被捏住,君夜蕪指腹粗糙,烙在皮膚上很疼,他搖搖頭,嗓音含糊不清。
是我自己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