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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又不會隨意欺負人。
能起來就走吧,我看你傷好的挺快。
林似錦拽了拽鏈子,角落里的少年被他拽的一晃一晃,被迫起身,夜朗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陰沉的氣息,盯著他視線幽深。
他不用猜,都知道夜朗是在想怎么報復他。
目光看的他背后涼嗖嗖的,他還是趕緊把夜朗交給盛如翡。
他們兩人出了寺廟,城中距離并不遠,依舊是要過城門,他們兩人之前經歷了一回過筑靈臺,如今熟練了些許,成功的混了進去。
林似錦用了障眼法,夜朗換了身衣服,遮住了身上的氣息,由他牽著跟在他身后。
連著幾日的驅鬼節,城中非常熱鬧,香火燃著裊裊浮上空,像是為整座城蒙了一層模糊不清的霧。
許多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戴上了面具,面具有鬼怪也有神祇,林似錦拉著夜朗想要過去看看。
我們去那邊看看。
林似錦下意識地往前走,他幾乎是拖著夜朗向前走,自從夜朗被戴上鐐銬之后,就變得非常抵觸,跟他的話也少了許多。
一開口不是威脅他,就是在諷刺他。
他聽著鎖鏈叮當叮當撞在一起,挺響的,但是周圍的行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似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你別不高興了,明明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要先對我動手,林似錦擔心鎖鏈把夜朗勒死了,他走的慢了一點,對夜朗道,若是換成是我那樣對你,你估計要把我大卸八塊。
夜朗冷笑,你弱,自然活該。
就算是我弱,林似錦瞅夜朗一眼,含糊道,也不能這么說呀
小聲嘟囔一句,他輕輕拽著夜朗,夜朗故意走得很慢,需要他不停地催促。
你走快點,我們去看看那邊的面具。
林似錦很快被紅繩上掛著的面具吸引了注意力,有一些他看著有些眼熟,想起來上堂課的時候長老講過的,三位仙君。
分別是扶衡、長明,守闕。
扶衡的面具通體雪白,眼尾盛開的有一朵鎏金錦花,眉間落朱砂仙紋,唇角略微揚起來,看起來像是下凡的天神。
長明君的面具整個是黑色,眉心中間有繁復紋路,眼尾略微垂著,面具設計的惟妙惟肖,臉頰側面有劍紋,看起來便讓人覺得冰冷肅穆。
至于守闕,守闕的面具是同樣的通體雪白,眼尾處換成了鶴紋,與此同時,眉心處多了幾道紅色的印記,圖案透露著詭異,面上似笑非笑,看上去給人的感覺略有些不適。
除了三君面具,還有各種鬼宜修鬼王、斬祟使的月奴面具,妖仙面具看起來眼花繚亂。
林似錦指了指最先看到的那個,拽了拽鏈子,我要那個。
他的意思是讓夜朗付錢,夜朗瞥他一眼,眼里都是明晃晃的諷刺,當然不愿意給他付錢啦。
你想花我的錢?
夜朗話還沒說完,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制力量,他額角青筋蹦出來,臉色黑了幾分,脖頸上有金印閃爍,險些又讓他跪在地上。
這是在外面,若是他直接跪下來,那臉也不用要了。
宿蓮說不定在哪里看笑話呢。
林似錦伸手扯了扯夜朗的袖子,帶著些許催促的意味,要兩個,給你也戴一個,你看你的臉色,像是出來吃人的。
他拿了兩個面具,夜朗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動作緩慢的拿出來了靈石。
靈石堆成一小堆,林似錦拿了兩塊遞給了賣面具的小哥,小哥笑瞇瞇地把面具給了他。
林似錦很開心,只拿了兩塊靈石,找回來的碎銀都放在夜朗掌心里,自己先把面具戴上了。
他拿的是扶衡的面具,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來一雙彎彎明亮的眼睛。原本是非常清冷出挑的長相,因為少年的氣質減弱了幾分。
眼尾點綴的錦花是鎏金制成,遇見光便熠熠生輝。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看。林似錦這么問一句。
夜朗看著眼前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間有些驚艷,在少年側過臉微微垂眸的時候,渾身氣質清冷出塵,與平日里很不一樣。
很快少年抬起眼,眼里是顯而易見的情緒,帶著幾分純真的開心,那抹驚艷轉瞬而逝。
蠢貨罷了。
夜朗嗤一聲陰陽怪氣:人長得蠢,戴上面具也遮不住。
林似錦不跟夜朗一般見識,他唇角略微揚起來,手中另一只面具給夜朗戴上了。
他故意選的是一只最丑的面具,據說是妖族的雪妖,這種妖化形會非常丑陋,族中最好看的人,也是滿臉的疤痕。
雪妖面具做的也很猙獰,林似錦指尖捏著掛繩,夜朗比他長得高,他需要微微地踮起來腳,把面具系在夜朗的腦袋后面。
他的指尖碰到夜朗的臉頰,夜朗陰沉地盯著他,觸碰到溫涼的皮膚,他專注的給夜朗系繩子,沒有注意到夜朗在打量著他。
夜朗站在原地沒動,他現在也沒法動,敢反抗說不定下一秒他就要跪在地上。他垂眸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年離他很近,眼神專注認真,總是把注意力放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比如現在,正在專注地幫他戴面具,少年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身軀微微貼著他的胸膛,兩只手臂略微抬起來,身上沾著淺淡好聞的氣息。
林似錦很快就系好了,他手腕處的鎖鏈連著夜朗的脖頸,拍了拍夜朗的肩膀,覺得很滿意。
戴上面具好多了,看起來沒有那么兇了。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宿蓮師兄他們現在在哪里,是在城主府?
仙門的弟子和斬祟使應該在一起,他問夜朗,夜朗并不說話,看樣子不愿意過去。
他猜測是在城主府,應當不難打聽,既然是驅鬼節,城主府、斬祟使,包括仙門的弟子都會出席,妖族這兩天也有行動。
今日妖族會動手,你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
夜朗看著前面的少年,一邊心里想著等著奴隸契解了,他一定要弄死這破兔子。另一邊他又不得不把注意力分給面前的少年。
因為少年愛撲騰,若是稍微不注意,他脖頸處的鎖鏈會被扯著,他整個人也跟著被迫向前。
因此他只能盡量跟著少年,和少年保持著比較近的距離。
幫不上忙也要過去,林似錦去人多的地方打聽了消息,現在差不多是傍晚,晚上城主府與斬祟使都會去城中的舫船,在那里會設宴。
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傍晚,林似錦跟著人群一同去舫船那邊,路上有許多行人手里都拿著煙火,街上賣什么的都有。
他隨著買了許多東西,東西都是讓夜朗付的錢,他看見新鮮的玩意兒都有些好奇,便拉著夜朗過去看。夜朗手里拿著的都是他買的東西,已經沒有空手再拿劍了,劍放在背后背著。
你看那邊的舫船,師兄他們是不是就在那邊。
遠處是一座連著的長橋,河面向下貫穿,橋的另一邊有一座巨大的朱色舫船,舫船上燈光亮著,映出璀璨的河面。
林似錦扯著夜朗要過去,夜朗對他道,你不能化形,舫船上有許多仙門弟子,很容易被認出來。
若是碰到修為高的,哪怕有障眼法也很容易察覺,再往上碰到更高的,可能會直接看破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