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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處的紅線一動不動,只有盛如翡能感覺到他,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盛如翡。
君夜蕪閉眼也能感受到不遠處少年的動靜,發現對方原本坐在門口,后面一點點地朝著他這邊挪,他睜開眼看過去,對方又默默地離他遠點。
少年一邊防備他,一邊眼珠子一直東瞅瞅西瞅瞅,看樣子是想著怎么逃跑。
*
數個時辰前。
盛如翡見床榻邊的少年睡著了,他給自己的師弟掖好了被子,非常有做師兄的覺悟。他在床邊打坐了一個時辰,房間里非常的安靜,他睜開眼看向床榻上的少年。
少年睡的很香,抱著被子側著頭,紅唇微微張著,睡著了還喜歡踢被子。
他幫林似錦掖好了被子,目光落在少年臉上,看了一會之后便收回了視線。
接下來他又打坐了數個時辰,到天亮之后宿蓮師兄敲他們的門讓他們去城主府。
他到床榻邊,發現少年還在睡覺,指尖戳了兩下林似錦的臉,嗓音冷淡。
起來去城主府。
他這么用指尖戳了兩下,人沒醒,又不好直接掀被子,指尖觸碰到柔軟的皮膚,比錦被還要軟。
就是有些涼。
于是他面無表情的又戳了一下。
這么戳一下,床榻上的少年轉瞬之間消失不見,床榻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被褥。
他的小師弟就這么被他戳沒了。
盛如翡:
第18章 乖一些
你這是在等著你師兄過來?君夜蕪臉色恢復了些許,看著靠著巨石的少年,少年時不時地便朝山洞外看一眼,看上去心情很焦急。
林似錦收回了視線,他心里著急,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瞅一眼君夜蕪,沒有回答。
他送上門來正好,我還在想著怎么把他弄到手。君夜蕪站起身來,衣袍隨之合上,又到了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在自己手腕上看到了一道無形的金咒。
比起你這樣的,我更喜歡你師兄那張臉。君夜蕪說著咳嗽了一聲,臉色依舊略微蒼白,被我看上的美人,一個都跑不掉。
林似錦手腕上的金咒變幻跳躍,他沒有感覺到疼,心里在想著果然君夜蕪還是想要對盛如翡下手,一邊掙扎想要收回手。
他收回手,手腕上面的金咒依然在,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在上面的。
有這道金咒在,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君夜蕪嗓音溫柔,畢竟魂契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若是你半聲不響地被魂契傳喚跑了,我也不容易找到你。
留著這少年還有大用處,現在自然不能弄丟了。
林似錦用手指去碰手腕上的金咒,發現根本碰不到,他心里發涼,問道,這是你什么時候放上去的?
君夜蕪笑而不語,在原地擺了一道陣法,陣法看起來像是傳送陣,君夜蕪上下看了他一眼,覺得不甚滿意。
如今城里應該戒嚴了,想要混進去并不容易。
林似錦還在去碰手上的金咒,他用靈力觸碰到上面,金印轉瞬之間消失,他晃了晃手腕,金印看不見了。
一會你若是表現好,我說不定會考慮饒了你。
林似錦的手腕被握住,下一秒,傳送陣發出來光芒,他和君夜蕪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他們兩人出現在了一輛馬車里。
他原先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自己換成了碧綠色的衣裙,上面有零碎的玉簪花圖案,腰間的束帶也變得收緊了許多。
身形一晃蕩,腦袋上傳來珠玉碰撞的聲音,他瞪大了一雙眼,腰間多了一只手,旁邊有灼熱的氣息落在他耳邊。
乖一些,少耍小聰明。
林似錦感覺脖頸處的那一塊皮膚都僵硬了,他的腦袋慢慢地轉過去,在他身側,君夜蕪換了一張臉,看上去病秧秧的,正靠著馬車,一只手將他攬在懷里。
他身上完全是女子的裝扮,約摸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腰上的手讓他渾身不適,他察覺到君夜蕪的目光落在臉上,目光里似乎帶著幾分熾熱。
林似錦的劍也沒了,雖說他的劍是最普通不過的劍,可能君夜蕪輕飄飄地就能折斷,但是有劍總比手無寸鐵強。
他不著痕跡地朝旁邊挪了一些,想要避開君夜蕪的觸碰,剛挪一些,對方又用力地將他拽回來,指尖向上摸著他的下頜,嗓音溫柔。
這么看,倒是順眼許多。
君夜蕪垂眸看著懷里的少年,少年換上了綠羅裙,整個人身形纖瘦羸弱,頭發用發簪挽住了,整張臉雌雄莫辨,看上去清麗逼人。
只是那雙眼中情緒太過于明顯,顯得氣質弱了幾分,少年眼中帶著小心翼翼和緊張,似乎很害怕他。
林似錦聽了君夜蕪的話簡直覺得毛骨悚然,他臉上的不情愿非常明顯,背脊挺的很直,現在有些后悔平日里沒有好好修煉。
如今原著的劇情轉移到他身上了,他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而且他又膽小又慫,沒有以卵擊石的勇氣。
林似錦這么想著,有些嫌棄自己,他整個人被君夜蕪抱在懷里,馬車在晃蕩,腰上的那只手箍地他越來越緊。
他都快喘不過來氣了,看著君夜蕪閉上了雙眼,他又怕一會碰到君夜蕪的傷口,說不定他還會挨罵挨打。
于是他見君夜蕪睡著了,握住君夜蕪的指尖,悄悄地想要掰開君夜蕪的手。
林似錦碰了一下君夜蕪的手,發現沒有什么反應,他一根根掰開君夜蕪的手指,把君夜蕪的手放到了一邊,然后自己坐到了一邊。
剛掰開君夜蕪的手,他終于能喘氣了,還沒等他徹底放下心來,裝睡的人睜開眼,君夜蕪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帶著些許笑意。
我方才是怎么說的?
下一秒,林似錦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背后順著蔓延上來,他整個人在原地動彈不得,對上君夜蕪的那雙眼,對方眼底帶著些許深沉的情緒。
林似錦被控制著向前,君夜蕪依舊看著馬車坐著,他隱約察覺到了君夜蕪要做什么,不想過去,但是他的身體已經不由他控制。
他現在是可以說話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僵硬,還在試圖跟君夜蕪講理,你方才沒說不讓我動。
他只動了一小下,為什么要跟他斤斤計較,明顯是故意的找他的茬。
君夜蕪似乎輕輕地笑一聲,馬車里的氣氛跟著冷凝,對方表面是在笑,依舊是溫柔的面孔。
過來。
林似錦怎么可能過去,他身體被控制著向前,下一刻,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推了一把,他的身體被迫向前,一只手攬住了他,他向下坐在了君夜蕪的腿上。
他臉上傳來熱度,他還記得這一段劇情,原本是君夜蕪用來羞辱盛如翡的,如今變成了羞辱他。他的兩只胳膊僵硬的抬起來,看起來像是他主動抱住了君夜蕪。
我方才說了,讓你乖一些,君夜蕪隨意的坐著,少年如今坐在他面前,他嗓音溫柔,捏了捏林似錦的臉,你總是不聽我的話。
林似錦臉上發燙,又羞又生氣,他指尖在發抖,臉上的那只手先是摸他的臉,然后又碰他的嘴唇,指尖在上面輕輕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