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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便來過幾次盛如翡的院子,盛如翡的房間里陳設很少,收拾的干凈整潔,一把劍一桌一床,其他的便沒了。
剛在桌邊坐下來,他看到盛如翡不知道從何處變出來兩瓶黑乎乎的小瓷瓶,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盛如翡表情冷漠,先把藥上了。
對方一直都是這般冷淡,林似錦現在心是玻璃做的,原本就不大高興,聽到盛如翡這么冷冷的一句,仿佛是在責怪他,他唇角抿緊,眼眶紅了些許。
一邊在心里想著趕緊跟這個討厭的主角受和離,一邊還在因為挨打心里委屈。
還要抄好多遍門規,他半個月里明顯抄不完,到時候還是要挨打。
這日子沒法過了。
盛如翡方才目睹了小人兒挨打的過程,也差不多知曉了這人很怕疼,如今人在眼前,委屈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他不過是說了一句讓對方自己上藥。
這般好像他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一般,比師尊用戒尺懲罰還過分。
他微微擰眉,少年紅著眼眶瞅他一眼,他冷著張臉,平日里這般習慣了,此時語氣聽起來依舊冷淡,帶著些許僵硬。
手伸出來。
第9章 你在為他求情?
林似錦現在聽到手伸出來幾個字,下意識的就害怕,腦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來奉如皋拿著戒尺的模樣。
他這么一緊張,忘記了自己的手掌受傷,手掌碰到了桌面,然后整個人疼得臉色扭曲,低聲哼唧了一聲。
原本掌心看起來就腫了,指尖側面也有很多條紅印,現在看起來腫的更加厲害了。
林似錦指尖微動,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面前的少年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表情冷漠,眼里的情緒卻十分明顯。
在說他蠢。
他莫名看懂了盛如翡眼中的情緒,心里有些不高興,對方握著他的手腕,他要掙扎,盛如翡按住了他。
別動。
盛如翡不輕不重地呵斥他一句,按住了他的手腕,把桌上黑乎乎的小瓷瓶打開,用木簽挑了些許出來,一點點地糊在他的掌心。
藥膏涼涼的,糊上去之后立刻就不疼了,于是林似錦不掙扎了,但是盛如翡明顯不怎么擅長這種事,總是戳到他。
一戳到他,比他碰到桌子還要疼的多。
你會不會,林似錦忍不住小聲抱怨,戳的好疼。
盛如翡唇線略微繃緊,指尖拿著木簽,動作放輕了些許,但是氣息更加冷了,動作緩慢地給他兩只手都涂了藥。
藥膏涂在掌心,兩只手都不疼了,林似錦覺得有一些神奇,就是聞起來有點臭臭的,他問,這藥膏是如何做的?
一種妖獸的唾液,可以止痛消腫。
林似錦正要湊上去仔細聞聞,聞言立刻停住了,離得遠遠的,還有一些嫌棄起來。
他很容易被吸引注意力,這會盛如翡幫他認真涂藥,他勉強不生盛如翡的氣了,對方還幫他包扎了,包扎的歪歪扭扭,最后打了兩個丑丑的蝴蝶結。
就跟之前在他脖子上纏繞的蝴蝶結差不多,一看便知道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師尊讓我來你這里抄門規,我這般如何抄。
林似錦動了動自己被包起來的指尖,他還在說著,對面的少年冷白的指骨碰了下他的指尖,他感覺手指仿佛變輕盈了,像是沒有挨過板子一樣。
一道白光浮現出來,很快又在盛如翡指尖消失,盛如翡說,這般便能抄了,這法術一次可以維持兩個時辰。
你日后每日來我院中,一天抄兩個時辰的門規。
林似錦動動自己的手指,即便還纏著紗布,卻并不疼了,也不覺得難受,但是這般也意味著他要在盛如翡這里待兩個時辰。
很快,林似錦想到了自己還要抄剩下的,半個月他如何能抄完,他看一眼盛如翡,說,我兩個時辰頂多抄四五張,師尊讓我半個月里抄完,我肯定還是抄不完。
還沒做,怎知做不到。盛如翡輕描淡寫地說,若你日日認真抄寫,即便沒有抄完,師尊也不會責怪你。
但愿是這樣,如今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可能不抄。
林似錦暫且相信了,他一向容易相信盛如翡,畢竟這是主角受,他看原著就早已知道盛如翡的品行,自然是沒問題的。
于是他想著趕緊抄完回去,便坐在桌子邊開始抄寫,他寫的非常認真,盛如翡是安靜的性子,不會打擾他,兩人短時間的相處和諧。
盛如翡在打坐,他閉眼了好一會,即便是閉上雙眼,也依舊能夠感受到房間另一人的動靜。
半個時辰之后,他睜開眼,視線下意識朝著房間里的另一人看過去,目光落在少年抄寫的門規上微微一頓。
只見好幾頁紙張堆在桌邊,上面的字寫的宛如狗爬,要非常仔細才能辨認出來上面寫的是什么。
不但如此,他還看出來了,這人寫字非常的慢,和尋常弟子完全沒法比,像是稚子初學一般,寫的不但慢還歪歪扭扭。
這般怪不得抄不完。
林似錦注意到了盛如翡在看他,對方微微擰著眉,情緒太明顯,他寫的也有些累了,于是把筆放下來,打算休息會。
你的字是誰教的?
林似錦一點也不擔心盛如翡問,畢竟他們本來就好些年沒見過了,關于原主的過去,盛如翡基本上一點也不知道。
以前只認得,并不怎么寫。他含糊的這么說。
而且奉如皋也沒問他為何沒有抄完,林似錦提起這個便生氣,畢竟當時奉如皋看完便直接讓鳳卿拿了戒尺。
盛如翡沒有再說話,他在盛如翡那里待了兩個時辰,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法術維持了兩個時辰,林似錦兩只手纏著丑丑的紗布,他脫衣服還是拿東西,一動手指便疼,不動便不疼。
他忍著疼回來又抄了兩遍門規,已經快把門規都背下來了,抄的看見門規便頭暈眼花。
這般半個月下來,他每日去盛如翡院子里抄寫,沒時間再去藏書閣,整日都想著把剩余的門規抄完,到了奉如皋說的日子,他還是沒能抄完。
他抱著厚厚的一沓的門規過去,發現盛如翡也在長明殿里,似乎是在和奉如皋商議事情。
弟子見過師尊。林似錦行了跪禮,他臉上崩的沒什么表情,低著頭不去看兩人,他過來之后,盛如翡便告退了。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小會。
奉如皋說了個起來,他便起身,抱著自己抄寫的門規給了鳳卿,鳳卿拿去給奉如皋看。
對方只是掃了一眼,便知曉了大致的遍數,目光朝他看過來,奉如皋問,為何沒有寫完。
弟子寫的慢。林似錦有些緊張,唇畔略微抿起來,每日抄不完五十遍。
他指尖都磨出來了繭子,這幾日一碰便疼,如今下意識地用拇指去碰自己手指側面的繭子,心里忐忑地等待奉如皋的回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這殿中都有些多余,男人沉默了好一會,才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