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車菊的斷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讓我看的是什么?芥川強忍著殺意說,兇戾如地獄三頭犬的眼神掃過會議室一圈,令氣氛一瞬間墜入寒冰一般全部凍結了之后,定格在疑似新人的家伙身上。
不會是這個人、吧?
這句話說完,從芥川身上迸射出如果敢拿這家伙來消遣我你們就死定了的可怖氣場!
不是不是不是!國木田連聲反駁,同時狠踹津島的座椅,你這家伙快說啊!磨磨蹭蹭快一個上午了、我可不想被殺掉!
津島滑稽的左搖右晃了好幾下,嘟囔了兩句殺不掉啦什么的廢話,這才把雙手撐在桌子邊沿,坐直了身。
這人驟然嚴肅起來,仿佛竟帶有什么了不得的感染力一樣,令其余人也同時面色一凜。
我猶豫很久了。津島修治略顯遲緩地說。
有一個無比完美、無比瑰麗的夢,只要我什么都不做,它自然會降臨到我面前;可它只是水月鏡花大夢一場。它是有時限的,夢醒之時便是破碎之時。有個家伙
有個家伙自知夢碎,卻還是執著地用手在水里撈那個月亮。
津島搖了搖頭,不打算把剩下的話在這些人面前說完。他將話語省略,換了個角度。
反過來說,我和那個家伙誰也不敢賭。這個夢太好了,簡直是我能夠夢到的最美的一個。我不敢去破壞,不敢去挑戰哪怕最微小的一丁點可能性,甚至想幫忙讓夢境停留在最美好的一瞬。我怕它在還沒有完成前便損毀。畢竟津島好像笑了一下,聲音也低下去,近乎自然自語,我只是個膽小鬼。
這個人意味不明地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廢話,眾人神情迷茫,但是依然皺著眉試圖思索新社員的話中含義。
國木田有點遲疑地問津島,所以,你的意思是
津島修治抬了抬手。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畢竟我們是武裝偵探社嘛,橫濱也由我們的一部分組成,是不是?他仿佛在動作間環顧一圈,這個時間,是最恰到好處的。
早一天,他還無法得到武裝偵探社的信任;晚一天,一切都結束了。
可對于津島修治來說的掐好時間,對于別人可不是那么好理解。
不管怎么說,這么一上午又是提前上班、又是突然得知社員妹妹被港口黑手黨抓走、又是突然聽了這么一大通不知所云的話,正常人都該感到憤怒不解吧?
但是,這里畢竟是聚集了中中怪人的武裝偵探社。
對于認可的社員,有什么怪癖是不能包容的呢?
宮澤賢治第一個表態,雖然我沒怎么聽懂啦?不過,草帽少年歪歪頭,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大家能夠一直微笑!嗯,這就是我的想法!
谷崎潤一郎也稍微有點迷茫地舉了下手:那個,其實我也沒怎么聽懂津島先生。我其實膽子也不大他用手指撓了撓臉羞澀笑了一下,但是,如果是為了妹妹直美,誰擋在路上我都能殺!
這句激進宣言立刻得到了芥川的響應。他已經忍住現在立刻殺進港口黑手黨的沖動聽了好一會兒廢話了,卻還是能筆直筆直地站在原地,雖散發著殺意卻沒有動手,直瞪著津島:廢話少說!
頓了一下之后芥川又接著說。
如果不往前活下去的話就只能死。這是貧民窟教給我的道理。
與謝野晶子頭也不抬,夢總會醒的,不過早晚。你還不如趁現在把遺憾給彌補掉好了。
國木田獨步毫不猶豫,我的理想里,沒有退縮這一項!
織田作之助則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津島:你想救誰,就去救吧。不要讓自己后悔。
救津島好像一口氣沒上來,有點好笑地反問,我要救誰?
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家伙、吧?織田作略顯困惑地重復。
津島笑著直搖頭,織田作,你根本不知道我想救的人是誰。
織田作之助更困惑了:那你不想救他?
我津島好像又被哽了一下,我不是我只是雖說有個猜想,但、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氣得國木田噴火的津島修治,居然也有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話語的那一天。
不過難得能欣賞津島窘態的珍惜一刻,隨著來人的話語被打斷了。
既然是人命,那就去救。來人沉聲說,字字擲地有聲:不要辜負任何一個人的性命。我們是武裝偵探社!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社長!
社長!
社長!
沒錯。站立在會議室門口、雙手攏在和服長袖里的,正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
社長同大家點了點頭,在離開前,將堅毅果決的眼神留給了特許準入的臨時社員:
別忘記你同我交談時都說了些什么,津島修治。
得到了這位社長的鼓勵、同時也明白這句話其中蘊含著江戶川亂步的授意,津島終于做出了決定。
他將手伸向擺在桌面的文件:
那我們就先從這份異能特務科的機密錄影、開始吧。
第190章 18
中島敦在等待首領召見的時候,不由得望了一眼高處的天空。
走廊處的玻璃雖然防彈,但畢竟沒有降下如首領辦公室般將一切都隔閡在外的黑夜。
透過窗戶,微沉的天色壓下來。
明明已近正午時分,卻沒有什么太陽。在天際另一端,厚重的云層安靜漂浮著。
但是,雨停了。
中島敦重新轉回了視線。
雙開門微微一動,首領室外守衛的兩人同一時間端起槍,確認了來者是誰之后才緩慢放下了警戒。
從門內走出來的,正是剛剛從首領那里接到了任務的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紅葉。
她也同樣看見了等候于門外的中島敦,二人視線相對,什么也沒有說。
尾崎紅葉斂了斂今日所穿、繪有紅楓葉的和服袖擺,面帶誰也看不懂的微笑,緩步離開了。
緊接著,得到首領允許之后,中島敦又一次踏進了這間漆黑的辦公室。
隨同門扉合攏,片刻前微弱但確實存在著的光線,隨之被這黑暗中的巨獸所吞沒了。
下跪行禮,與起來吧敦君。這是令他熟悉而安心的交流模式。期間中島敦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首領還是那位首領,坐姿同神態都與清晨他告退時沒有半點不同,就仿佛這么長一段時間里壓根沒有從座椅上站起身來似的。
中島敦也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這三日獲得首領親自覲見的機會,可真是比過去四年半里都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