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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里,太宰治也實在沒什么存活下來的渴望。
虛假/無趣/可笑/荒誕。
叫人發(fā)笑。
而既然又一次被什么看不見的死神針對了,太宰干脆選擇死一死試試。
就算答應了不去死,也并不等同于要求救吧?
求生欲淡薄的孩子,他孤單一人在黑夜里行走了太久、太久,太久。
早已忘記自己還有資格求救。
更忘了、要怎樣和別人求救了。
可是,命運又總是留戀這掙扎于污泥的靈魂,一次又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手去
太宰平順了呼吸,看著兩個小孩焦急的面孔,淺淺笑了一下。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也終于長長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柯南差點癱坐在地上,但是多少還保持著屬于偵探的警惕心: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在、
可同一時間,灰原哀在他身邊蜷縮起來、用力攥住了男孩的上臂。
工藤,他們來了!灰原驚聲說,全身都在發(fā)抖,快、快走!他們要過來了!
柯南咬了咬牙,把身體微微探出車窗,看了眼匯合后同時從另一個路口向車輛走來的黑衣二人組。
先逃了再說!
江戶川柯南彎下腰,背起被綁架又險些被毒殺的男孩,同灰原哀一起、轉(zhuǎn)身就逃!
【彈幕:
?!?!?!?!?!你干嘛,柯南???
救命!!你把黑衣人組織的最終BOSS綁架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19章 26
男孩乖巧地靠在柯南背上,完全沒有抗拒與掙扎。
不過在背起他的時候,這孩子身側(cè)堅固的什么硬物有一瞬間引起了柯南的注意大概是防身電擊棍希望是防身電擊棍。
江戶川柯南在心底悄悄祈禱。
但是現(xiàn)在沒有時間計較這個了!
憑借他自己孩童的力氣,又怎么可能帶三個人靠電擊棍從琴酒手下逃生?!
必須爭分奪秒!
柯南讓灰原哀走在前面:灰原、你戴著我的眼鏡,打開地圖,快!
哪怕在這種生死關(guān)頭,小偵探的頭腦依舊靈活極了。
我們絕對不能往旅館走,還好這附近不遠處有警署!我們也不能進去,但等他們止步不前我們再繞路!
紅棕色頭發(fā)的女孩深深呼吸。
有那么片刻,她被深入骨髓的、對于黑暗組織的恐懼而擊倒。
但是,有同伴在身邊、還有更不應該無辜犧牲的孩子,灰原哀又拼命鼓起了勇氣。
我知道。灰原簡短地說,接過柯南的眼鏡戴上。
強行恢復冷靜之后,從女孩身上浮現(xiàn)出與年齡不符的理智。
跟我走!灰原低聲命令,從這邊小路、避開所有監(jiān)控,至少能搶到五分鐘額外時間!這孩子身上沒有監(jiān)視器定位器吧?!
柯南跟在她身后,一邊快步走、一邊重復問男孩:
有嗎?他心知普通的八歲男孩不可能接觸這方面知識,便像平時同少年偵探團交流一樣,詳細地描述道,就是那種漆黑的、小小的、可以貼在身上發(fā)送信號的小機器。
他感覺男孩仿佛笑了一下,趴在他耳邊輕聲回答:
沒有。
這孩子好像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力,說話的聲音又輕又小,從耳邊擦過,像一縷無重量的風。
柯南點點頭,一時也來不及說話了,先同黑衣人組織拉開距離。
也不知琴酒要等多長時間會追上來。
到底又為了什么,非要綁架一個如此年幼的男孩?
為了他背后的權(quán)勢嗎?利益嗎?
金錢嗎?還是什么他們目前尚未知曉的秘密呢?
柯南難受極了。一想到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組織正毫無底線的、為了私自的利益、到處傷害人命,心底就仿佛有烈火熊熊燃燒起來!
可惡!!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些罪大惡極的罪犯!!!
不過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孩子徹底救出來才行。
走了一小會兒之后,柯南除了忙著判斷路線、提心吊膽背后追殺,還忍不住要關(guān)心這孩子的心理狀態(tài),如果能多得到一些有關(guān)黑暗組織的情報則更好。
畢竟他本質(zhì)是個高中生,平時同他(被迫重讀的)國小同學、尤其是少年偵探團的那幾個孩子相處時,柯南也忍不住要關(guān)照別人,很靠譜的。
你別怕,柯南擔心男孩被他們嚇到,輕聲哄他:我們不是那些壞蛋。我是江戶川柯南,她是灰原哀。你呢?你又叫什么名字?
哦?是嗎。
那方才這女孩脫口而出的工藤,又是誰的名字?
類似這樣的思緒,連一個字都沒說。
男孩輕聲回答,聲線很平靜:
太宰治。
男孩說。
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江戶川柯南:啊咧?
他背著男孩,忍不住露出個死魚眼的吐槽表情。
雖然我這個名字不靠譜,是從江戶川亂步和柯南道爾這兩個作家的名字里各選了一半,但你這個、直接拿人家文豪的名字,會不會太明顯了?
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都高中生了,誰還能沒在國文課上讀過幾篇太宰治的文章啊?
工藤新一還寫過閱讀分析呢!
柯南滿心想吐槽、又不知道該怎么吐槽,說不定人家小孩是害怕他們騙人,故意自己選了個假名呢?!從這個角度看,倒還是挺聰明的。
哪怕這么緊急的情況下,從前方帶路的灰原哀那邊,也同樣飄來輕輕一聲笑。
看來也聽見這兩個人對話了。
柯南忍不住了,直接問他,這是、呃,你的真名嗎?啊倒不是說這樣做不對啦,也確實不該相信陌生人來著
可是,男孩卻打斷了他。
是真名。
這位太宰治說。不知為何,語調(diào)里明明含著笑意,卻讓洞察力足夠敏銳的柯南、察覺到一種有風穿透胸口空洞般安靜的寂寥。
除了這個名字,我就一無所有啦。太宰笑著說。
柯南敏銳地警惕起來!
怎么回事?他還是溫聲發(fā)問,生怕自己嚇到小孩子,用語言誘哄他回答,你的爸爸媽媽呢?
太宰就笑:沒有哦。
孤兒?柯南心念電轉(zhuǎn)。但是這種情況并不少見,又為什么會得出一無所有這種結(jié)論?!
那、你家在哪里?我們送你回家好不好?柯南問他。
太宰還是笑:也沒有哦。
柯南:???
他差點要懷疑這孩子還是不信任自己、故意說假話騙他們了。
可是,從緊貼的后背上,柯南能感受到男孩平穩(wěn)的心跳。
如此穩(wěn)定。
如此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