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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笑著笑著,又忍不住用手掌捂住眼睛。
(我輸了)
夏油杰真心實意地,對著一位曾在他心里歸類為猴子的無咒力者,低下頭去。
(謝謝你)
(太宰治不。太宰老師)
在夏油杰面龐上浮現出的溫柔笑意,仍是十年之前、三人青春年少時、純粹柔和的模樣。
(讓我看到一個)
(讓我打心底里)
(發自內心笑出來的、世界啊)
第79章 61
首領太宰自然不知道彈幕的實時回饋。
也對自己所造成的連鎖反應一無所知。
但是,哪怕是知道了。
這位已對這個世界感到索然無味的首領大人,恐怕也不會產生什么情緒上的波動吧。
他看上去像是無趣極了,如同已經厭棄了手里玩具一般,對已經了然于心的東西、再也不感興趣。
太宰輕輕揮去沢田綱吉仍扶住他的手,自己站直了身。
以冷淡的視線,望向已將同類押送走、現在正向他們二人走來的警部。
對面以公事公辦的態度、微笑著調試著面上佩戴的電子眼鏡。
不知道是否調整到了某種模式,警部溫和地詢問道:
二位,為何沒有佩戴眼鏡呢?
就在沢田綱吉下意識眼神一飄、又強忍著繃住臉上表情的時候,對面仿佛透過自己的電子屏幕探測到了什么一樣,自言自語著點了點頭。
請問,兩位是咒術師大人嗎?
首領太宰倦倦的,并不答話。
沢田綱吉張著嘴啊了一下之后,趕緊接過話題。
可見Reborn的生死教學模式是多么成功,當這位十六歲的少年下意識掛起屬于彭格列新任首領的微笑時,那份并盛町普普通通的鄰家少年感立刻褪去了。
沢田綱吉微笑著,以問題回答問題,巧妙回答了自己其實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答復的那個問句:
為什么這么說呢?
顯然,不知通過什么渠道他們得到了對面警部的認可。
在那副親切和藹的笑容背后,警部畢恭畢敬地回答:
可以看出,面前這位先生的身上是沒有半點咒力波動的,除了極為少見的天與咒縛大人之外、應該也就只有咒術師大人們能夠做到這一點了吧。
而普通人類總有些微弱的、或多或少的咒力流瀉,因此才能夠從那些負面情緒中誕生出咒靈。
至于您的話警部沉吟了一下,屏幕暫時無法識別您身上的能量波動,是否也是咒力的一種呢?
被那個探尋的視線望著,沢田綱吉判斷了一下目前的形勢,感覺如果Reborn要是知道了他在另一個世界里被帶去警察局身為彭格列的新任首領
那絕對是死無全尸吧?!?!
在背后汗毛都快豎立起來的、(不知為何尤其強烈的)超直感預警之下,沢田綱吉淺淺吸了一口氣,當街點燃了死氣之火。
那位警部立刻以愈發恭敬的姿態點了點頭,用手指在電子屏幕上操作了一兩下。
我已經記錄了您的新型咒力波動,他笑著說。
這樣一來,就算您二位不佩戴電子眼鏡、也不會遭到拘禁了。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咒術師大人們無需像普通人一樣通過屏幕、才能看見咒靈,哈哈。
在那個親切的笑聲中,沢田綱吉愈發感到毛骨悚然了。
哪怕他著實是第一次聽說這句話,也不禁強行鎮定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位警部竟然還沒放過他們,而是轉向太宰治。
那么,請問咒術師大人當街開槍的原因是什么呢?如果沒能給出合適的理由,恐怕您將會違反新法第二十二條
夠了。到這里停止吧。
有人站在街道對面,慢吞吞地說。
記在我的名下
是我允許的。
被這個聲音一驚似的,警部立刻回過頭去,恭恭敬敬鞠躬應聲:是,五條大人!
那不是別人,正是身穿華貴禮裝的五條悟。
此時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用那個看似悠閑的步伐,掩飾住自己仍然不穩的腳步。
男人隨意揮手,叫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從小到大,五條悟從來不在自己老師面前遮掩六眼。
此時既已摘去了漆黑眼罩,自然再也不戴了。
一開始是因為,太宰治注視著他的視線,是注視著五條悟、而非六眼的載體。
五條悟享受那個無意中肯定了自己存在的眼神。
后來在短暫同老師外出時他其實已經意識到,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攜帶有自身的情報。
只要打開了六眼、只要放眼向外望去,那些惱人的信息就不間斷地強行灌入他的大腦之中。
唯獨在老師身邊,他才能偷得一時清凈。
之后五條悟才明白,那是因為太宰治絕對的、究極的、無效化異能力,人間失格。
現在,在這個幾乎沒有咒靈的世界上,五條悟甚至可以不遮掩六眼去任何地方。
這個,可是他老師專門重塑出的、干干凈凈的天空啊。
在新世界的塑造過程中,五條悟并沒有故意去破壞些什么。
他只是睜大了那雙獨一無二的六眼, 記錄下了人類所做的一切。
身為五條家家主,五條悟參與了每一場咒術界同普通社會的、公布向全人類的會議。
在那些激烈的碰撞中,看見了他老師想要讓他看見的東西。
人性的純真。
猶豫后的溫柔。
不變的大義。
善良的妥協。
于是五條悟沒有動。他攥緊了老師遞給他的光,乖乖等待十年后的重逢。
可是
哪怕是魔鬼,在等待了整整四百年之后,遇見前來打開封印的人、也會選擇殺死對方,而不是答應那個人的愿望啊。
而他,而五條悟。
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而已。
他已經認輸了。
站在這個無比美好而自由的新世界里,白發藍眼的男人靜靜佇立著,一點點低下他驕傲昂起的頭。
(老師。你把一切甘美的東西)
(都讓其他人送到了我面前)
(可是你)
(你又去了哪里呢?)
這個問題,在他等待的第一天、第一個周、第一個月、第一年里,都沒有得到回答。
而在五條悟終于忍無可忍,想著干脆把世界炸掉重來的時候
他在監控著咒靈誕生(與他自己私心)的鏡頭里,竟然見到了那個身影。
翻卷的疼痛,像尖刺被硬生生從心底拔起。
連皮帶骨,幾乎叫人嘔血。
可五條悟卻笑了。
他放任自己的負面情緒,心想若咒術界最強的詛咒能夠化為實體、不知道是否能夠將整個世界一口吞并掉呢?
(老師)
(老師、老師、老師、老師)
(我想用最扭曲的感情)
(去詛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