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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漿體少女的求救視頻,他完全沒有插過手。
更別提那個簡直叫他贊嘆不已的投票,亦根本不是太宰治的手筆。
太宰根本不會去介入這件事。
也絕對不會允許什么人,膽敢破壞這場盛宴。
人類、人類,這就是人類啊!
蘊藏在其中的。
會是他既厭惡又向往,無法擺脫、亦懼怕被照耀到的
光嗎?
操心師在黑暗里猛地站起身來。
他捂著臉低低笑著,伸手捏住棋盤邊緣。
但是。
不管那個選擇,結(jié)果如何。
咒術界都已經(jīng)輸了個徹底。
要問為什么的話
這已經(jīng)是第十天了。
是滿月。
也是天元大人能夠與星漿體同化的,最后一天。
時間,已經(jīng)走到最后一步。
可憐整個咒術界,別提星漿體了,連一個主動回去報道的高專學生都沒有。
所有人,都一心一意期待著、由整個人類所選擇的那個未來。
操心師離開了那片黑暗。
棋盤已經(jīng)不在桌面上。
它墜落在地,跌個粉碎。
在太宰治將第一個棋子落在棋盤上之前,這個絕望世界就已經(jīng)輸了。
輸?shù)靡粩⊥康亍?
千代田區(qū)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店員維持著禮節(jié)性的微笑,同前來換班的同事點了點頭。
同事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準備將便利店鎖門、提前結(jié)束營業(yè)。
店員走在路上。
插在衣兜里的手指動了動,她從路旁同樣緊緊合攏的窗戶玻璃上,看見自己疲累而冷淡的臉。
對不起,她想。
唯獨母親大人、不,媽媽。
哪怕半點可能性也好。我也再不想,見到你的面孔。
那個手指,按在否認鍵上。
請還給我平靜的生活吧。
文京區(qū)。
幾個少年少女正激烈地辯論著。
我不管!其中一個少年大聲喊,總之我就是不能接受!!
他的腦袋上還戴著那頂球帽,但是胳膊卻打上厚厚的石膏、吊在脖頸上。
那是有一次,這少年直接在咒靈面前揮舞起棒球棒的結(jié)果。
既不是木質(zhì)球棒形狀的咒具,也并沒有矯健到足以及時躲開攻擊的身手。
僅僅只有胳膊骨折,實在已經(jīng)是少年命大。
我不能我做不到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時時揮舞著那個一層層包扎的胳臂、簡直像是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難道說,要我在之后活著的那么幾十年里,時時刻刻提醒我自己、我是一個殺人犯嗎?!?!!!
少年大喊著,另一只手猛捶一下桌面
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叫我現(xiàn)在去死!!!
停頓了片刻之后,馬尾少女偏過頭去。
說不定也不會有那么糟,她努力分析著,不是也說嗎。會有所有人都擁有咒力的那個未來吧?
另一個少年也鼓起勇氣、笑了笑,打趣棒球帽少年有可能到時候大家又一起在同一個學校里上課了呢。
眼鏡少女則虔誠地低下頭,按下了自己的選項
請你活下去吧。
這是來自少女的祈禱。
豐島區(qū)。
戴墨鏡的地下組織成員,詢問自己好不容易從醫(yī)院里搶救回一條性命的同伴
你怎么選?
他那僥幸活下來的同伴,默默吐了口煙圈。
隨你嘍。說不定咱們能接到新的生意,又說不定、他頓了一下,干咱們這一行的,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新世界的那一天呢。
男人勉強站起身來,把煙蒂隨手摁滅。
只是。
握住門把手的時候,這個日常生活就在刀尖上舔血、亦不知犯下多少罪孽的男人,低聲說。
我也有一個女兒,同那孩子一樣年齡。
北區(qū)。
仍是那位五官端肅而笑容和藹的、政客的臉。
只是那副本該毫無紕漏的笑容,在記者哄搶著奔上來舉起話筒、而圍觀者一股腦大喊起來的時候,不由得崩裂了。
不許作假!!、拒絕政治作秀!!、撒謊、騙子!!!!
這些都曾經(jīng)是他的選民。
出示你的手機!!、有膽子就給我們看啊?!、不是說好了要保護無辜少女的嗎?!?、你這個懦夫!!!
這些是親眼目睹過視頻的觀眾。
政客虛浮地笑著,掏出他的手機。
在旁邊護衛(wèi)他的私人武裝保鏢們,不知為何,也完全拿不出當日脅迫星漿體來到宴會場地的理直氣壯了。
請大家作證,這一次、這一次一定
那個訕笑的語句都沒能說完,已被一顆臭雞蛋砸了回去。
若是有人有心觀察東京地圖的話,就會立刻發(fā)現(xiàn)
太宰治這十天的行走路線,其實是在東京內(nèi)部繞了一圈。
最終來到了這里
東京晴空塔。
已經(jīng)快要入夜了。
整座塔都點亮了燈。
不同于以往雅和粹的這兩種燈光模式,今日的燈光經(jīng)過了特殊調(diào)整,正如同擁有了心跳一般、緊張地閃爍起伏著。
(倒計時)
而從塔頂懸掛下來的兩個巨型led屏幕,足以讓身處下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左側(cè)的是,與右側(cè)的否。
兩個龐大的數(shù)字正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逐漸、持平了。
不知道從幾點起,慢慢有人聚攏到東京晴空塔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