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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美里立刻端過來一杯溫水遞給他。
沒找到蜂蜜或糖塊,真是對不住,一直以星漿體女仆自居的看護人,頗有點自責地低下頭去實在辛苦你
哪里。沒有的事。咒術高專的二年級學生,沉穩而溫和地安慰她,黑井小姐已經很關照我們了。這玩意兒的味道也沒那么糟,大不了、夏油杰笑了一下,等回頭我去從悟那里偷塊糖吧。
聽到這句話,連同已將整個人埋在毛毯里的天內理子、都一并回頭看他。
五條先生這就要回來了嗎?
黑井美里問。
白毛混蛋這就要回來了啊???
天內理子忍不住嘟嘟囔囔。
黑井美里有點頭疼,大小姐不可以對恩人這個態度哦?!
被既是星漿體看護人、又是家人與朋友的黑井美里嚴厲的看了一眼,少女撅起嘴,不甘不愿地道歉了
對不起嘛她拖長聲音,不過多少也知道那家伙在背后出了多少力、為了她的存活、付出多少心血,但是但是!!!!!
那個家伙,實在性格太糟糕了吧?!!
就算是在道歉,天內理子還是忍不住小小聲吐槽了一句。
啊這。
就算是身為親友的夏油杰也沒法反駁這一點,只好禮貌地把目光移開、假裝沒聽到這句話。
沒辦法。五條悟找到他們的時候,夏油杰才剛剛贏得星漿體二人組的信任,正是警惕值最高的時候。
而五條悟才被老師冷漠而不容抗拒地推到這一邊、又不得不眼睜睜看著另一個世界的成年五條悟在他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偷了家,那心情能好才怪。
一臉反派般陰郁表情的白毛怪人從天而降,除了夏油杰以外,另外兩個人都以為是敵人來襲、差點直接攻擊上去了!
結果好不容易由夏油杰從中調節、解釋清楚了各自的身份,氣氛又被滿腹不爽的炸毛貓三言兩語搞僵了,險些把天內理子氣得伸手撓他!
最后天內理子沒撓到人,是夏油杰頂著一腦門暴怒的井字,和五條悟捋起袖子打了一架。
事實證明,這一架打得很及時。
因為,在緊隨其后的一連串追殺之中,根本沒給人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
要問為什么的話,是因為天內理子身為星漿體、是咒術界內部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相比較其余作為秘密備選的星漿體,她是被推到臺前的那一個。
因此,才派遣了兩個咒術界的最強前來守護。
因此,無論是詛咒師集團、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團體盤星教,還是什么領取了黑市懸賞金額的普通人類暗殺者、試圖抓捕星漿體以作為實驗體的地下組織、經過偽裝的政府部門總之源源不絕,驅趕不盡。
更別提,由于沒有消除咒術殘穢的方法(比如某個人間失格。十七歲的五條悟一提到這個、連同到現在也沒人能找到蹤跡的二十七歲五條悟,加上每日視頻上屢屢更換人設的他老師,簡直忍不住連連冷笑、醋到氣成河豚)。
為了躲避追蹤,四人組合不得不每日更換停留場所,簡直體驗到這輩子都沒有經受過的狼狽。
這還是五條悟遠程操控著五條家、挪動著曾經在咒術界埋下的棋子,拼命在咒術界高層那里打掩護、沒有雪上添霜再遭到咒術界自己人背刺的結果。
對于最強的夏油杰同五條悟來說,使人煩心的絕不是任務的困難程度。
而是在整個世界的敵意下、如何維持少女的存活。
其中有好幾次,夏油杰都敏銳的察覺到、從五條悟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
不是對著咒靈。
而是對準身為普通人類的敵人。
悟。
某一天,等黑井美里守夜之后,夏油杰把五條悟拽走,面色嚴肅。
你、他張了張口,又不知該如何勸說自己的同伴。
反倒是五條悟笑了一下。
在那個漆黑一片的墨鏡后面,瑩瑩六眼彎了起來。
放寬心、放寬心啦,杰。他像是個普通的男子高中生一樣、將雙手背在腦袋后面,輕輕松松地說。
我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五條悟像是勸好友安心,又像是拼命拽住手里脆弱的吊繩。
那是老師不允許我邁出的一步呢。
十七歲的年輕人喃喃著重復,輕笑著
我啊、我呢。我還是想做老師的好孩子來著。
顛三倒四、比清醒更癲狂、比癲狂更清醒。
在那個瞬間,夏油杰差點從那個故作不在乎的笑容下,看見什么漆黑而不詳的影子。
從那夜之后,夏油杰既不敢放五條悟一個人呆著,又無法放心難以在強敵面前自保的星漿體二人組。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操過心。
這哪里是組隊做任務?簡直是一個人努力拉扯大整個家庭
之后的某天,五條悟實在受不了了、大聲嚷嚷著什么斬草除根、老子要從他們詛咒師的大本營先■■、再■■■■■、接著■■■■又■■■■,跑走去掀翻人家詛咒師的據點去了。
等等,你這么多不得不馬賽克的拷問手法都是從哪里學來的?!?!悟你給我解釋清楚!!!!!
夏油杰的怒吼沒能得到回答。
直到此刻。
窗戶玻璃被敲了敲,那頭眼熟的白毛探了出來。
白毛下,是一張同樣缺乏睡眠的臉,上面還蹭著幾滴叫人細思恐極的血漬,被五條悟翻身進來的同時、滿不在乎地抹掉了。
困死我了、讓我睡一下。這么說著,倒頭就攤平在長沙發上了、大大咧咧地伸開長手長腳。
這個人,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走干壞事、好不容易回來了又是這幅叫人沒眼看的模樣,簡直讓夏油杰嘴角一抽、很想一拳頭揍在那個欠教訓的腦袋上。
多虧了房東太太這時候敲門、打斷了(又)一場打架斗毆。
夏油杰淡定地召喚咒靈出來,端著整條沙發換了個方向,又給人蓋了條裹尸布、不是,白色被單,以確保房東太太從門口看不見這家伙超出沙發的長手長腳。
處理完尸體(?)之后,他才走過去開了門,從房東那里接過了午餐。
啊、那個,轉身之前,房東太太喊住了他。
夏油杰安靜地站住了,等著激烈的譴責、那是什么怪物啊?!之類的責罵、都是你們這些怪胎等等全無理智的怒斥。
這沒什么。
年輕的高專二年級生對自己說。
他們又從來沒見過咒靈嘛。極為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口不擇言,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而房東太太的眼神閃爍著、左右看了看四周,才做賊似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