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車菊的斷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宰治面上仍噙著笑、就要將手伸進西裝內側口袋,掏出自己慣用的手槍上膛。
兩個人在五條悟(莫名其妙不爽的)哼哼唧唧之中,已經踏入了這棟樓。
同片刻前的猜測相同,這的確是黑市的另一個交易場所。
但是不同于酒吧尚算平穩的非戰區,僅從墻皮上斑駁的血點就能猜出這里曾發生過怎樣激烈的械斗。
當然。與此對應、作為代價的,是此處地下組織成員們的業務能力。
(哎呀哎呀)
(面對那種人,可不能太溫柔了呢)
在首領太宰的腦海里,一瞬間簡直要浮現出數種刑訊方法。
哪怕是再怎樣嘴嚴、頑強的敵人,在太宰治下手后而能撐住十回合以上的,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而、或許是被這一瞬間從男人身上泛起的晦暗氣場所驚,連環抱雙臂、正準備一腳踹破房門的五條悟,都忍不住微微低頭看了旁邊一眼。
你五條悟有點猶豫,又感到點熟悉的頭疼:你要么悠著點,別太過分?
太宰稍微仰起臉來看他。
將近十厘米左右的身高差,叫五條悟恰到好處地望見那片鳶瞳眼底。
幾乎在那波光泛動、滿載著笑意彎起來的時候,他差點又要舉手投降了。
(要么、)
(算了?)
五條悟不那么正派地想著。
(反正不管發生什么事)
(都還有我這個最強啊!!)
而且思來想去,對面也不是什么無辜者/好人/值得保護的人、對吧??
不。所謂犯罪者思維模式,所謂正義人士是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淵的,說得正是你這種人吧,五條君。
可是,太宰倒好像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似的,竟然鄭重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五條君。
太宰輕快地說。
五條悟:?????
明明難得被順從了,卻不明緣由的感到背后一陣發寒?!
那個緣由很快在下一秒揭曉了。
太宰笑容滿面,乖乖把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的無武裝:
那就拜托給你吧!
就這樣,把做壞事的機會、讓給了五條悟。
第62章 44
好的。那么做壞事的第一步,到底要做什么呢?
五條悟把抬起準備踹門的腿放下來,伸手捏了捏下巴,沉思一下。
然后、
你等我一下。絕對不準先沖進去,知道了嗎?
五條悟這么說著,抬頭望了眼大樓外的天空。
說完他又不放心,實在是太宰興高采烈往死亡懷抱里猛沖的行為、給大小兩個五條悟都留下深刻心理陰影而且這個人還完全沒有反省意識,叫人不管怎樣都無法感到安心。
(明明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卻偏偏讓別人不由自主開始操心他)
(這也算是一種世所罕有的buff吧?)
總之,在目前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哪怕只離開自己的視野一小下、五條悟都有種太宰可能會滿臉毫不在乎的笑著、身上增添了新鮮的傷口回來這樣的錯覺。
想到這里,五條悟忍不住又一次重復。如果能伸手觸碰太宰的話、他甚至都想抓住這個男人的肩膀狠狠搖晃、用那種惡狠狠的氣勢叫這家伙牢牢記住:
你就呆在這里,我五秒鐘就回來。聽到了嗎??
太宰居然沒嫌他煩五條悟自己都覺得很啰嗦。太宰反而笑瞇瞇的:好。
?五條悟不太敢信,但終歸放棄再磨蹭下去、以至于叫門里面敵人聞聲手持武器往外沖。發生這種事情的話,五條悟懷疑自己會笑得連腦袋都掉下來。時間緊迫,他放棄了別的念頭,直接用上無下限術式一個瞬移!
太宰在心里哼著歌,默默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
手里捏著個看不見的什么東西,人類最強咒術師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仿佛單純用視線判斷還不放心似的、他同時用看透咒術的六眼條件反射般上下把太宰打量一遍。
太宰乖巧地眨眨眼,而五條悟反而感到更加不妙、連背后都陣陣發寒。
(不。正事要緊)
把做壞事當做自己正事的某位最強,終于一腳踹碎了房門!!!
破碎的粉塵飄散在空氣里,有一刻竟像霜雪般洋洋灑灑。
可惜。現實終歸不是那么浪漫的好東西。
在已經化為齏粉的房門后面,瞬間舉起數十條槍支。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五條悟想了想、一歪頭:
嗨?
面露恣意的笑容,這么用另一只手揮了揮,打了個招呼。
哎呀、稍微有點點失望,這個驟然闖入別人家據點的男人,居然還敢這么大大咧咧地點評道:我還以為會像極道電影一樣,多少也想象了點大膽的東西、結果也不過如此呢。
正如五條悟所說。
這個房間普通極了,看上去完全是正常的大型套間。桌椅板凳、辦公桌、沙發椅、櫥柜,專門用來搞假貨的電子器械,攤在桌面上顏色干巴巴的粉末,推到角落里的計算機,不仔細觀察的話,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正常。一定要指出的話,恐怕也只有地板上尚未清洗干凈的不詳污漬黏黏糊糊、看著叫人惡心。
與常人生活隔絕開的,多半就是并不被五條悟放在眼里的那堆熱武器吧。
他吐槽歸吐槽,居然還扭頭問身后的別人:你的大本營,總不能也這么寒酸?
連指尖都已經扣在扳機上微微用力、已準備好射殺擅闖者的黑市打手們,這時便聽見一聲輕笑。
從那個不是瘋子就是殺神的白毛背后,微微側出一個腦袋來。
這個人被白毛嚴嚴實實擋住全身,只這么偏過頭看了一眼、就又被塞了回去。
可就是這一眼,叫打手們連汗毛都忍不住悚然豎起。
(?!?!?!!)
是同類。
所有人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腳下踩著血海,死亡與黑暗在周身作伴。
唯獨只有不將人命放在眼里的亡命之徒、才會擁有那種寂然而愉快的眼神。
并且、
并且。
(并且什么呢???)
打手們為了那么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既視感,簡直要抓破腦袋、想的絞盡腦汁,在這里管事的頭目發話之前,有那么片刻竟維持著戒備的姿勢,并不開槍、也沒開口。
一時間居然只能聽見那兩個膽大包天的闖入者,就這么站在房門的殘末上聊起天來:
敢把我的港口黑手黨,和這種東京地下的小組織相提并論。膽子真不小呢,五條君。
我又沒見過,這怎么能怪我?不如說說你那邊到底怎么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