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的排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宰還是笑著。
清淺的、愉快的。
期待的、惡意的。
在那個笑容里面,有什么宛如深淵一般的東西,拉扯著人向下、向下、向下墜。
電光火石之間,五條悟突然明白了。
(為什么?!)
(老師!)
(為什么你不躲開?!!!)
怎么,嚇到你了嗎?
太宰大概是感覺到了五條悟的視線,舉起雙手比劃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一邊笑著解釋。
哎呀哎呀,真是蠻驚喜的。雖然武器如此老套且沒有新意,動機也單純到叫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為好,但是,這可是久違了的歡迎儀式。即便不是同一個世界了,能夠把殺氣騰騰的槍口舉到我頭上的人,你也是第一個呢。
太宰幾乎是滿面笑容的說著。
真好啊。真不錯呢。這樣的客房服務,下次我還可以再點一個嗎?
老師!!
五條悟壓抑著聲音喊道。
(太近了!)
(無論是單純使用無下限術式,還是用上剛學會的蒼)
(這混蛋,距離老師太近了!)
(沒有辦法不波及到老師啊!!)
而且!
毫無疑問。
持槍行兇的這個人,他沒有咒力!
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五條悟攥緊拳頭,那雙藍眼睛暗沉下來。
與此同時,太宰宛如朋友間閑聊一樣,用食指指節、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真是忍不住想夸獎你呢。干得漂亮,瞄準得也不錯。他微笑著繼續說,當機立斷放棄匕首也很有魄力,不愧是靠勒索富豪為生的劫匪。只要你的手指彎曲一點點,想必我的腦漿就會涂滿半面墻吧?那么我就可以得到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了。啊啊,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感謝你
住口!老師!!
五條悟怒吼。
太宰仍夢囈般微笑著。
快來吧。就算還沒有走到終點,短暫的小憩也不錯。開槍吧。這個距離絕對沒有問題的。怎么?不必猶豫了。開槍吧、開槍吧、快開啊!
緊扣住扳機的手指,痙攣般一動。
太宰!!
五條悟大喊道,伸直手臂!
(可惡)
(太近了!!)
(術式順轉蒼!!)
砰!!!
一道火光在房間內閃過。
那是脫膛的子彈,斜斜擦過太宰的太陽穴,以一個完全不合理的軌道筆直射進了天花板。
五條悟沒有猶豫,凝聚了咒力一步沖過半個房間,扣住劫匪的手臂用力反折!
在對方凄厲的慘叫聲中,一拳砸在男人的后脖頸上。
劫匪全身無意識的抽搐著,在劇痛中喪失了意識。
太宰垂著頭。
向后梳去的半濕黑發散開了,凌亂垂下來。
新鮮的血液慢慢滲出,弄臟了他的另一半臉龐。
遺憾。看來還沒到去死的時候呢。
從太宰口中,吐出感情干涸般冷淡的聲音。
五條悟瞪著太宰。他的胸口隨著深深呼吸不斷起伏著。在那雙藍眼睛深處,有什么正明明滅滅閃爍著。
那里藏著尚未被他人所知曉的某種沖動。那是某種爆發性的、理智牽系于一根細繩上的什么沖動。
(這是、什么)
五條悟仿佛分成兩半。
異常清醒的那一半,琢磨著想。
(自誕生以來)
(我還從沒體會過這種感情)
太宰抬起眼睛。
蒼白面孔上的微笑淡去了。他曲起食指,簡單抹掉溫熱的血跡,對上男孩視線的時候,以平淡的聲線對他說:
怎么了,悟君?剛剛表現得有些過激呢。你看,
男人輕描淡寫地一指襲擊者。
暈過去的話可不好問話呢。去把他弄醒。
()
(我明白了)
五條悟自顧自地想著,舌頭狠狠舔了舔自己的牙尖,感到一陣刺激的銳痛。
(這是)
(燒掉理智閾值的)
(憤怒啊)
男孩驀然露出一個笑。
老師,是故意的。對吧。
他篤定道。
太宰也并不說謊。他坦然極了,唔。沒錯。之前給你上過的課程里也有說,你不如自己仔細觀察一下怎么樣?他指著襲擊者的衣服,娓娓道來。
看看這個人。雖然從上到下衣著打扮都沒有問題,但是褲腿上沾到一片不明顯的灰。在這種等級的酒店里怎么會出現這種疏忽呢?毫無疑問,要么這套衣服不屬于他本人、要么他穿上衣服之后走了一段不尋常的路。這段路又在哪里?后廚、緊急通道、天臺水箱后?都有可能。更別提那雙手上的痕跡。習慣于服侍他人的侍從手上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印痕。該說是之前的綁架都太順風順水了呢、還是這個年代的殺手過于不稱職呢。
太宰辛辣地譏諷著。
更何況
無論是老師、還是我,都沒有點客房服務。這個借口爛到家了。
五條悟露出過于燦爛的笑臉。
老師: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兩人靜靜對視了片刻。
我、說過的吧。
太宰噙著笑。
這次出行由你決定。若是受傷我可不管。這句話。
五條悟也咬著牙笑。
所以老師就要故意受傷嗎?
太宰倒歪著頭、沉思了一下。
故意受傷算不上吧?
男人輕輕彎起唇角。
我只不過,沒有躲開罷了。
我很生氣哦。老師。從誕生以來,我從沒有感受過這樣激烈的感情。
五條悟說。他的嗓音倒還鎮定,泛著古怪的、帶笑的顫音。
你摸摸我的心跳好了。你看,它跳得這么快
老師。男孩問。
你為什么
想死呢?
不等太宰回答,五條悟就自言自語地、急沖沖地笑道。
但是算了。老師怎樣想是老師想的。有我在這里,誰也別想殺死老師。
包括老師自己,也是一樣的。
死亡什么的。我不允許哦。
男孩燦然笑著,眼神森冷。
太宰凝視面前進化了的學生,神情絲毫不變。
你大可放心,悟君。
片刻前那渴望而期待的笑容,已徹底冷卻了。男人只以冷酷的聲線,平鋪直敘道。
我還有沒做完的事情。無論如何是不會死的。
兩人的視線又膠著了一會兒。五條悟妥協般低下頭,轉過身,伸手向癱倒在地、喪失意識的襲擊者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