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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框無度數(shù)眼鏡也行啊)
不知不覺體會到其中樂趣,要不是圍觀的人群叫人心煩,五條悟倒挺想在商場消磨大半天時間的。
(不管怎么說)
(乖乖聽話的老師)
(太難得了!!!!)
白毛小貓貓?zhí)蛄颂蜃齑剑H有些回味。
一旦壓制著自己的上位者放松警惕,年幼的捕獵者就忍不住要露出爪尖來。
伺機而動。
(嘛。眼鏡先不管)
(投喂老師這件事,我也從來都還沒做過呢)
臉上不知不覺便露出雀躍的笑容,五條悟把雙手插進衣兜里,稍微走前面一點點、給老師帶路。
說起來。老師不是太熟悉東京吧?
似有意似無意的,男孩這樣問。
不管是哪里,也都不是我的世界啊。
太宰異常坦誠地回答。這是他們彼此全都心知肚明、但又避免捅破最后一層紙的問題。
唔。一定要說的話,我會更熟悉橫濱哦。
男人一邊走著,一邊意味不明地淺笑一下。
(?)
(突然這么說,是為了什么啊)
(老師!又不說無用的話,又不把話講清楚)
(總是解決了問題之后才讓人發(fā)現(xiàn),老師早在第一步就全部看通透了什么的)
(哼哼。真是討厭~)
五條悟神色不變,倒是眨了眨眼睛,笑容也加深了些許。
(但是,正是這樣)
(才有趣啊)
男孩接上話,橫濱離這里也不遠啊?反正搭JR過去也不到三十分鐘老師,我們下次去玩吧!
他歪著頭,數(shù)著橫濱的著名景點:我記得有什么,唔、橫濱地標(biāo)大廈?紅磚倉庫、港未來其實也沒去過橫濱的五條悟,數(shù)著數(shù)著就說不出來了,最后勉強還記得一個中華街,反正是有很多餐館的地方。
太宰又輕聲笑了一下。
橫濱地標(biāo)大廈、嗎。
男人難得心情愉快似的勾起嘴角。
好的哦。悟君。
這樣好聲好氣地答應(yīng)了。
(?!)
(答應(yīng)了??真假?)
連五條悟都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看他。
(心情這么好的嗎?)
(可惡!早知道就早點把老頭子們搞定、提前出門玩了!)
心里轉(zhuǎn)動著大逆不道的種種念頭,五條家下任家主臉上倒是一點都沒表現(xiàn)出來,依舊是在老師面前、笑嘻嘻的神色,抬手一拽太宰的衣袖:到了哦,老師~!
選來選去,到最后還是選了個應(yīng)該靠譜的高級料理亭。
所謂高級料理亭,本來理應(yīng)只接待預(yù)約訪客的。
五條悟歪了歪頭,思索了一下,動用了剛拿到手的、政界委托人的權(quán)勢,給自己和老師搞定了高等雅間。
怎么樣、怎么樣?
第一次仗勢欺人的男孩,絲毫沒有享用了特權(quán)的洋洋自得,也沒什么用殺牛刀宰了雞的愧疚,反而終于坐下來之后、雙手撐著下頜、晃來晃去地求夸獎:
雖然忘掉要預(yù)約了有點麻煩,但最終還是搞定了哦?哼哼,我很不錯吧?
得到了有來有往所謂的大人物才會放心。當(dāng)然悟君享受特權(quán)是天然優(yōu)勢的評價,五條悟又哼了一聲,開始看餐牌。
嗯,開胃菜和開胃酒我能喝酒嘛~老師?哎??可以?!真棒!!!
男孩立刻歡呼起來,差點扔掉餐牌去翻清酒單。
跪坐于一旁服侍的店員,忍不住都要開口提醒了。
然而,相當(dāng)習(xí)慣于有人在旁服侍的兩個人,沒有一個將店員的話放在心上。
鬧騰了好一會兒之后,勉強記起自己距離法定飲酒年齡還有好長、好長一段距離,五條悟看了眼冷汗都快流下來的店員,又看了看噙著笑意一言不發(fā)的老師,掙扎一會,才不甘不愿的放棄了。
(所以,我就說嘛)
早在少年時期就加入黑手黨,不說飲酒,違背法律的罪惡算起來早不知道該砍掉幾次腦袋了。擁有這樣過去與現(xiàn)在的太宰治,有那么一刻,以溫和的視線看向男孩。
(這孩子,再怎么嘴上說得很兇)
(到底也還是生活在陽光下面)
他抿了一口茶水,擺擺手,讓五條悟自己點單。
男孩不依不饒起來,發(fā)誓要找出老師喜歡的口味!
魚生吃什么?甜蝦?三文魚?鮭魚?海膽?
都行哦。
煮物呢?只要大根嗎?
你點就行。
燒物呢?翠玉瓜?冬菇?呃,鯖魚?
毒蘑菇。不。當(dāng)我沒說。
主菜呢?主菜至少要選吧?松葉蟹、還是竹莢魚?哎我不想吃和牛
不想吃就不吃。
那,清湯還是醬湯?米飯還是蕎麥面?
飯后甜點我自己選嘍?我要豆沙抹茶白玉丸!!看著真不錯~那給老師點什么呢?哼哼,來份京果子吧!老師要是不吃的話,兩份都是我的~~~!
嗯嗯。是你的。
長長一溜菜單下來,價格也是長長一串。不過這兩人誰都沒放在心上就是了。
對五條悟來說,這還沒有老師的喜好讓他上心。
緊接著,他又發(fā)現(xiàn),太宰治吃飯實在是興趣缺缺。
每道菜頂多動上一兩口,無論是怎樣的美食、臉上神情都懨懨的。
勉強自己吃了一部分之后,就端著料理亭特供的柚子酒,自斟自飲。
五條悟記下這一點之后,忍不住盯著喝酒的老師猛看。
好奇?
察覺到這一點的男人,擺手讓膝行過來倒酒的女侍退下去。
太宰晃了晃酒杯,展示橙黃色的酒液。
度數(shù)不高。想喝嗎?
視法律于無物、且缺乏照顧小孩子意識的成年人,說得大概就是這種港口黑手黨首領(lǐng)吧。
不是啦,五條悟很有原則地拒絕,要是想喝、我剛剛就點了。倒是老師,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喝酒哦。
太宰輕笑一下。
嘛。多少還是會喝的。
(不過。上一次喝酒,是在什么時候?)
(某個連記起都厭惡的交易場合吧)
(同那些惡心的政客、內(nèi)閣成員、境外走私的頭領(lǐng))
(完全記不起酒液的滋味)
(倒是混在里面的毒藥味道、令我印象更深刻一點)
(真正的飲酒)
(不提也罷)
他又垂下眼睫去。
輕輕浮在面龐上的笑意,淺淡得像日光之下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