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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鸞在這里守了好幾天了,臉色蠟黃的很,她看到云驪有些不自在,畢竟現(xiàn)在云驪有人撐腰了,劉姨娘變成了劉太后。
甚至,她懷疑,她娘的病就是和太后有關(guān)系。
可惜她怎么問,娘也不說緣由,但就是吃不下東西,尤其是喝水也不能喝,一喝就嘔,完全讓人無法。
爹為娘請了好幾個御醫(yī),都說好好為娘醫(yī)治,眼看年前還得進宮請安
呢。
“二姐姐,太太如何了?”云驪狀似關(guān)心的問道。
云鸞搖頭:“大夫開了幾幅藥都沒用。”
云驪則道:“我看要不要再從宮里請位御醫(yī)過來,我在劉太后那里知曉一個杜太醫(yī),醫(yī)術(shù)也是極好的。”
本來在床上躺著的馮氏聽了這話,愈發(fā)覺得生不如死。
偏巧云驪走進了,看似關(guān)心卻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馮氏,這個小時候讓她不得不夾縫生存的人,甚至掌握了她生殺大權(quán),無數(shù)次想潑臟水,想折辱她的人,現(xiàn)在臉上卻是充滿了恐懼。
她頓時笑的很甜。
“太太,您不必擔心,熬過這些日子就好了。您不為您自己吃藥,也得為著六妹妹啊,是不是?來,我喂您吧。”云驪從仆人手里接過藥準備喂她。
馮氏這些天都沒見過云瀟,她這幾個子女中,文龍已經(jīng)科舉出仕,云鸞也是當家主母,為人堅強,唯獨有個云瀟,傻乎乎的,也攏不住丈夫的心。
“云瀟,云瀟如何了?”她撐著要起來,頭暈暈沉沉,一陣刺痛。
她這幾天一想起喝水就想起那洗腳水,一想起吃東西,就覺得吃在嘴里像嚼腳皮,接著就干嘔,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云鸞本來是瞞著馮氏的,但不妨云驪說了出來,她趕緊上前道:“沒有,沒如何,就是聽說有孕了,在養(yǎng)胎。”
云鸞拿話混了過去,云驪也就默認了,她拍了拍馮氏的手道:“太太,來吃藥。”
“云鸞別騙娘,你妹妹到底如何了?”馮氏推開藥碗,她是一看到云驪的眼神,就覺得云瀟真的出了事。
云鸞搖頭:“娘,真沒什么事兒。”
“咳咳,不許騙我。”
“是吳國公府,顧元輔離任后,吳家原本依附顧元輔,如今妹夫的兄長吳澈被貶至韓州司馬,二哥吳澤聽聞私下和術(shù)士往來,說其子有帝王之像,被錦衣衛(wèi)上報,已經(jīng)被活捉了,準備處死,妹夫也受到牽連,褫奪官職,全家流放……”云鸞雖然不忍,但還是說出來了。
馮氏眼前發(fā)黑,她重重的咳嗽幾聲,似乎把肺都快咳出來了:“去,去把你妹妹接回來。”
云驪也看向云鸞道:“是啊,二姐姐,你去把六妹妹接回來吧?”
她早就知曉云瀟的事情了,自以為靠著大樹好乘涼,殊不知,新黨舊黨爭斗本身就是你死我活,如果她是云瀟。早就先保全自己和孩子,首先先和離,再自己去裴度的流放地照顧,這樣既保全了孩子,又保全了裴度的生活。
而不是坐以待斃,還要等爹娘去撈人,現(xiàn)在犯的可是涉嫌謀反,誰敢如此?
她是故意這么對云鸞說的,平日親姐妹,天天自詡嫡出,詆毀別人,現(xiàn)在真是一場好戲,居然一句話都不說了。
“二丫頭,你……咳咳……你去接你妹妹回來?”馮氏只恨自己近來覺著惡心,常常不舒服,又怕云瀟問東問西,也就沒管,哪里知道就出了這樣的大事。
云鸞暗恨的看了云驪一眼,卻遲遲不肯去。
那可是犯的大罪,新黨的人都守在那里,怎么可能讓她過去接人?
馮氏頓覺有問題,可她多日不進米水,身體又不舒服,本來之前也病過一場,直接暈倒了過去。
云鸞又急匆匆的找了大夫過來,難得掐人中和扎針弄了半天,馮氏才醒過來。
這里的下人們來來去去,云驪一直都沒走,她甚至過來幫馮氏掖了掖被子,馮氏看著她的臉,突然就道:“你那個姨娘是睚眥必報,你是殺人誅心。”
其實喝洗腳水這種事情,也許休養(yǎng)一段時日才好,但女兒出事了,她這個做娘的,怎么能袖手旁觀,可她如今拖著病體,怕是心力交瘁?
而她在最后一刻,才直接把這件事情告
訴她,就是為了打垮她。
云驪還是無辜:“太太,你在說什么呢,我只是聽說你病重過來探望罷了。”
馮氏閉眼不愿意說話,因為在她試探云驪的時候,章思源正好進來,本來她想激她一激,可她卻完全不上當。
章思源也覺得馮氏糊涂了,他對云驪道:“你快回去吧,成婚了的人,怎么能在娘家久待,我和你太太說話。”
原來是章思源來了,云驪趕緊起身道:“是,女兒這就回去了。”
她又對章思源道:“太太為了六妹妹的事情十分煩擾,可惜此事我也沒法子幫忙。”
馮氏雖然閉著眼睛,但覺得云驪這春秋筆法太厲害了,說話九分真一分假,抓不到任何把柄。
如此云驪回去了,但是沒有去吳家,反而在外面看到云鸞,她才知道剛才云鸞走開是因為喊了章思源來,大概覺得能戳穿自己,可她坦坦蕩蕩的,有什么好不敢示人的。
回去后,裴度正招呼她吃烤鴨。
“我在路上看到好些人都在那里等著,我就讓人排了半天才買到。正好還有點熱意,快來吃一口。”裴度招呼著她。
差點忘記,她們夫妻倆曾經(jīng)有過一個提議,就是如果失約,就給對方帶好吃的。
大抵今日他回來的晚了,就特地帶了烤鴨給她。
云驪笑著接過:“你包一個喂我吃,在那里喂藥,手都端酸了。”
“好。”裴度用春皮刷了醬,包的滿滿當當?shù)姆旁企P嘴邊。
云驪幸福的吃完,才對裴度道:“今日我看了我那位六妹妹,如果是我,我肯定會保護你的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