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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一直持續(xù)到年底,大臨雖然勝利,但是付出太多心血,裴度作為財政官員是最頭疼的,前線用了太多的前,可西寧的土地沒要回來,只不過慘勝,要恢復(fù)過來還需功夫,原本應(yīng)該小懲大誡,但天子年輕,太需要這些功績。
得勝的消息傳回來,云鳳終于松了一口氣,兒子現(xiàn)在完全站穩(wěn)腳跟了,等他回來,她會提醒他提防孔雋光,再把得罪過她的裴度外放窮鄉(xiāng)僻壤。
云淑也是一臉期盼著丈夫升官加爵,到時候自己兒子身上也能推恩。
可不幸的消息傳來,天子墜馬,次日不治身亡。
有長信侯聞人氏上秘折言皇上親封的忠靖伯江崇和孔侯從一品驃騎將軍是助紂為虐的幫兇。因為他們慫恿皇上騎馬,還進獻美女導(dǎo)致皇上體力不支,墜馬而亡。
云鳳收到折子的時候,覺得天崩地裂,甚至不敢置信:“皇上,皇上他還那么年輕,怎么會死呢?云湘,你來看看,這是不是寫錯了。”
云湘卻沉痛的點頭:“娘娘,您要堅強。”
另一邊,承恩公府和云淑都如喪考妣,天子過世,就代表著這個位置要換人做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第109章
回程的路上,皇帝的死訊封著,一直都是秘不發(fā)喪,但是這種事情并不能真的瞞住,上京已經(jīng)是沸沸揚揚了。
原本常常很是熱鬧的慶王府的戲酒也再也沒辦,陸之柔很有些不安,即便她再不諳世事,但也知曉這天下要變天了。
她能夠當上慶王妃靠的是這輩子的云鳳活了下來,沒像她夢中那樣,嫁給了裴度,最后郁郁而終,而是成了鐵帽子王妃,雖然不得寵,但是身份地位甚至兒子什么都有了。
可這輩子很多事情又不同了,比如原本的永寧帝沒了安妃繼后都沒了,皇帝從建元帝到承興帝,現(xiàn)在又不知道花落誰家?會對慶王府有沒有影響。
可旋即一想,不管誰為皇帝,慶王府是世襲罔替的,和別的不入流的勛貴王府可不同。
正想著,慶王趙濯過來了,陸之柔連忙站起來:“王爺來了。”
趙濯雖然有些風(fēng)流,但是才干還是有的,他是過來和陸之柔說大事的:“天子雖然秘不發(fā)喪,但今日內(nèi)閣已經(jīng)收到奏報,如今大軍已經(jīng)到了河洛之地,很快就要返京了。你若有空,只管進宮,順便探聽一下,太后是怎么想的。”
“想,想什么?”陸之柔不懂。
慶王扶額:“天子駕崩,已經(jīng)留下遺旨,讓太后娘娘和內(nèi)閣大臣選皇位繼承人。”
若是章五娘子,恐怕早就聽懂了,人家聞一知十,可真不是一般人。自己娶的這陸氏,寬仁倒是寬仁,人也和散財童子似的,做普通人的妻子或者小官宦人家的妻子倒也夠了,但是作為王爺之妻顯然不夠。
妻妾之所以不同,是在于職責(zé)上不同。
當然,若是不跟章五娘相提并論,陸之柔也算合格,但人最怕的就是人比人,貨比貨。
“選誰?王爺心里可有人選。”陸之柔問道。
慶王打了個哈哈:“此事輪不到我。”
他雖然是宗室宗正,但是這種選繼承人和他無關(guān),主要看內(nèi)閣和太后怎么選?
先帝的兄弟們,太子淮王寧王早就沒了,剩余的是福王和愉王,愉王名聲敗壞,為人刻薄,連發(fā)妻都苛待,且無子,只有三位郡主。
到當今皇帝這一輩中,淮王起亂,建元帝非常厭惡,廢太子更是不可能,唯獨寧王雖然過世,但留有一子,如今襲爵,福王家中更是三代同堂,子孫無數(shù)。
如果是他,當然希望福王中選,倒也不是別的原因,因為他和曾經(jīng)的太子一脈關(guān)系不好,寧王是曾經(jīng)廢太子的親弟弟,如果寧王一脈上臺,自己這個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坐穩(wěn)。
慶王府雖說世襲罔替,但是要他這個爵位的人可不少。
陸之柔覺得慶王的話言不由衷,他既然這么說,肯定心中有想選的人,但對她也沒有說真心話。
她和慶王雖然是夫妻,可是二人十天半個月才見一面,他還有無數(shù)鶯鶯燕燕要她關(guān)心打理,那些人也是不停的生孩子,她說是王妃,其實就是個老媽子,她很多時候也只拿著月例銀子過日子,虧得她嫁妝豐厚,這么多年日子還過的很好。
“好,等我尋機會進宮。”陸之柔道。
承興帝的喪事,她們宗室肯定是要進宮哭喪的。
比起慶王的后知后覺,章家人也是十分慌張,大老爺對章思源道:“當初他要御駕親征我這心里就打鼓,現(xiàn)在好了,還真的成真了。”
章思源感嘆:“是啊,皇上還是太年輕了,這天下看似宏大,可也不過在方寸之間,如今當務(wù)之急,是勸太后早立皇嗣才行。”
“你說的沒錯。”大老爺也是這般想的。
男人們開始想著以后的事情了,女人們卻心疼皇后,尤其是李氏,女兒原本在家千寵萬寵的,嫁給皇子為妻,已經(jīng)是大喜的事情了,偏遼王
對她一心一意,身為九五之尊都如此,可見皇上對她多么寵愛。
只是年過三十后的她,似乎就開始走背運了,先是丈夫過世,后來兒子又早死。
這對一個女子而言,實在是最悲哀的事情。
就像她本人,雖然一輩子只有一個女兒,還過繼了兒子,可丈夫在自己身邊,那她依舊到這個年紀都還有依靠。
可女兒怎么辦呢?
章老太太年紀大了,也哭不動了,到了她這個年紀,恨她的人對她無可奈何,她恨的人如丈夫的妾室還有劉姨娘那樣的小人都死了。
人事無常,事事也無常,現(xiàn)在她牽掛的女兒孫女和外孫女都過的好,再聽到這樣的消息,章老太太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安慰。
還是云驪遞了帕子給李氏:“大伯母,您別難過,若太后娘娘見您如此,恐怕她也會難過傷心的。過會子我先扶著您去歇息,中午我親自給您燉點湯,您可要好好兒的。”
事實上云驪覺得弟弟趙簡的機會來了,寧王和福王一派是血脈最親近的一派,但福王府上人太多了,到時候過繼來的皇嗣恐怕和本家關(guān)系太過親密。
自古繼承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但承興帝無子,他堂侄們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七歲,所謂主少國疑,那么按照正常的順序,也該是趙簡了。
趙簡之父寧王是遼王親兄長,更何況他是寧王獨子,沒有任何兄弟姐妹,也就是俗話說的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