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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你不知曉我多擔(dān)心,我在外頭什么都沒怕過,但是就怕你我二人感情不復(fù)往常。”
“傻子,你怎么這么說,你送給我的玉簪花,我都知道的。”云驪捏了捏他的手,表示親昵。
二人恢復(fù)往昔,但是云驪心里也有很多苦悶,她一句一句慢慢兒的說,裴度都聽到心里,他其實也懂了,云驪尋求的大概是一種自由和理解。
以前裴度不會花功夫聽人家抱怨訴說,因為他覺得沒什么用,人嘛,活在世上誰沒個煩惱?可是是云驪說的,他就愿意聽,還非常有耐心的開解。
“你的想法一般人很難理解,她們也理解不了你為何這般想,就像我們替賀宰相辦事,明明都是好事兒,可有人就是覺得大動干戈,你能如何?所以,以后咱們就是朋友,成不成?”裴度認真對她道。
因為他發(fā)覺妻子沒有什么閨中密友,
大概也是和她的背景有關(guān),還有她一路走來如履薄冰,很難去相信誰,故而對人際交往十分謹慎。
這樣也就導(dǎo)致她很難有很好傾吐的朋友。
當然,能夠懂她想法的也很少,比如他們夫妻避孕都是為了身體好,可是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絕對唾沫都能把人淹死,連他都不例外,覺得他寵妻太過。
對幾乎除了他們所有人而言,女子就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可是裴度能夠理解云驪,知道她有志向,有自己的想法,可這些想法,除了他之外,恐怕很多人都難以容忍。
云驪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在說什么呀?”
她一路踽踽獨行,似乎很難和任何人交心。
裴度灑然道:“我是說以后咱們倆做朋友,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有我在,能替你消遣一日就是一日。”
云驪的心情仿佛似撥云見日,她露出了一絲小鹿般頑皮的笑容,往裴度身上一坐,重重的道:“好,那我們倆現(xiàn)在就是知己,是朋友。”
“是啊,日后你就叫我子珩,如何?”裴度摸摸小姑娘的頭,很是心疼。
云驪摟著他:“好,子珩。”
夫妻倆慢慢悠悠的說這話,居然都睡著了。
而林暖熙那邊才剛剛用完飯,林家的乳母丫頭觀察著裴家,又看著桌上的饕鬄盛宴,不禁咋舌道:“裴家真是富貴人家。”
乳母替林暖熙布菜:“姐兒,您先吃點菜。”
林暖熙本來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但是這一來裴家,裴家規(guī)矩太大了,各種下人穿梭其間,她們都十分拘束。
“乳娘,裴叔叔不來么?”
乳母陪笑:“姐兒,這可不是在船上了,凡事要裴學(xué)士照顧,現(xiàn)在回到家里,自然是裴大奶奶照顧,裴大奶奶就是那個衣襟前別玉蝴蝶的那個。”
林暖熙不悅的點頭,但還是道:“我還是喜歡裴叔叔一點。”
林家的丫頭捂嘴直笑:“這興許是咱們姐兒和裴家的緣分,若非是裴大人,咱們姑娘早就掉進水里了,如此被救了一命,又這般投緣,奴婢方才見裴家也有個玉人似的哥兒,和我們姑娘一般大呢。”
這些丫頭都是從湖廣雇來的,都沒怎么受過拘束,乳母卻是知道些眉眼高低的,連忙道:“你們可別胡說。”
乳母卻是發(fā)現(xiàn)裴大奶奶看著熱情周到,其實沒什么太多感情,而且內(nèi)外規(guī)矩非常嚴格,也許從今兒進了裴家就見不到裴大人了。
晚膳,云驪讓人把嘉柔姐妹還有林暖熙叫來,大家一處吃飯,阮嘉柔和阮嘉卉在這里住了幾年,受云驪照拂頗多,她們都是年輕的姑娘,正好一處。
“林姑娘,這是你阮大姐姐和阮二姐姐,平日你可以找她們一處玩兒。”云驪是不大耐煩養(yǎng)孩子,倒不是她沒有愛心,因為她二兒子年紀還小,又是個嬌氣包,她實在是沒什么精力管別人的孩子。
因為她當年被自己的親伯母養(yǎng)著,也不過是撥了兩個人過去了,客人就客氣對待就好。
嘉卉和嘉柔會意,在用完晚膳后,主動帶著林暖熙說話,云驪也去她那里看了看,又問林家乳母:“你們有沒有缺什么?若有缺什么,可一定要告訴我。大爺告訴我,說林大人也是不容易。”
乳母點頭:“我們老爺和裴大人是同年,關(guān)系一貫很好呢。那一年,我們老爺科舉那年生病了,還是裴家?guī)兔λ退幍摹!?
“原來這樣啊。”云驪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陸之柔在和裴家定親前好像就是上桿子替裴度周全,當初她們還四處說閑話說她攀附慶王府。
原來這就是陸之柔救過的人啊。
她心里有數(shù),但是并不會區(qū)別對待,還是該如何就如何。
說完,又讓人送了幾
匹緞子過來給這乳母:“這是給你們裁衣裳的,還有月例銀子,我等會兒讓丫頭們送過來,且安心待著就是。”
這就十分周到了,乳母也是感激的很。
夜里
夫妻倆幾年未見,又都在興頭上,難免夜里各種纏綿悱惻,云驪這兩年偶爾也看看房中術(shù),裴度身體也好,二人折騰了好幾回,一直到最后筋疲力盡,才歇下。
裴度次日還要先去面圣,云驪早上特地早起給他熨官服,穿的整整齊齊,趁下人不注意,她踮腳咬了他耳朵一下。
“小妖精,等我回來。”裴度忍不住,云驪卻撒腿跑開了。
等裴度走后,粉青才進來道:“大奶奶昨兒新來的那個林家姑娘晚上哭吵,她那乳母說是她落水后驚悸不止,讓咱們姑爺去看。奴婢在外面擋了擋,說今日請大夫去。”
因為昨兒大奶奶吩咐過的,讓她們不要讓人近來打擾。
平日二少爺鬧騰的厲害,姑娘都不曾過去,只是在白天一定要讓孩子養(yǎng)成習(xí)慣,某時起床某時睡覺,屋里下人們不許說話,要先等孩子睡著。
她就每天過去守著二少爺睡著再走,但也沒有半夜匆匆起來哄孩子的習(xí)慣。
“嗯,去請小兒科的成御醫(yī)過來吧,務(wù)必要用最好的藥方才行,還有,你告訴林家乳母,我們家宵禁后就不許隨便出來走動,這是規(guī)矩。”云驪對粉青道。
了解云驪的人都知曉,她治家非常嚴厲,非一般人可以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