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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文懋娶的也是名門之女鄭氏,其母為縣主,其父為三司使,家中兄長五位兄長,只有她一個女兒,備受寵愛。
云驪恭喜兄長道:“聽大伯母說這姑娘樣樣來得,生的也好看,還曾經見過哥哥一面,上回我也見了一面,生的也好看。”
文懋對成婚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他對云驪道:“多謝你這么多年一直照拂瑞晴,我回京時,見了她一面,現在她過的不錯,讓咱們以后不必再接濟了?!?
“哥哥,我知道了。你呀也放寬心,這個嫂子我也見過了的,若是不好,我肯定會和大伯母她們說的,你呢,就放寬心?!彼媾伦约焊绺缇痛藢槭峦耆桓信d趣。
斯人已去,人也要朝前看才行。
鄭氏就是這般嫁過來的,她生了一雙荔枝眼,皮膚奶白,膽子小,像個小兔子,可是當家管事卻分毫不錯,見到云驪分外親熱。
“嫂子?!痹企P喊道。
鄭氏笑道:“妹妹來了,你哥哥正跟我說今日外甥要來,走,咱們回房說話吧?!?
這也是云驪頭一次到文懋和她的新房里,云驪看到她房里的桌上放著幾個精致的女玩偶,她突然來了興趣:“嫂子也喜歡這種波斯國來的玩偶嗎?”
鄭氏年紀也不過十五歲,她是一時忘記收起來,見云驪問起,她還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以前在閨中時玩的?!?
云驪笑瞇瞇的看著她:“我也很喜歡,我從小就愛玩兒這些,我家里還有在升州時買的從扶桑國來的娃娃,我還做了好些小衣服呢?!?
大抵是有共同話題,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十分投機。
家里也都覺得這個媳婦算是娶對了,甚至云驪還看到鄭氏脖子上的紅痕,大抵了解男人啊……
作為云驪的哥哥,文懋生的非常俊雅,如今因為從事武職,年紀
輕輕身居高位,而且他才學還不錯,身邊很干凈。
鄭家對這個女婿非常滿意,慶親王妹妹雖然故去,但是和文懋這個連襟關系也不錯。
這讓陸之柔心中其實很不平,她難得見到母親章扶玉一面,就訴說文懋的薄情:“真是只見舊人哭不見新人笑。”
不知道是說的文懋,還是說的別人。
章扶玉知曉女兒自從喪子以來,雖然外表看著恢復如此,其實內里變得尖銳起來。
她為了讓女兒振作,就道:“你既然知曉這個道理,就更要抓住男子的心,尤其是王爺,你要得了王爺的心,如今這管家權也犯不著被羅氏搶過去?!?
羅氏分明也死了個兒子,但是人家立馬利用這個反而取得慶王憐惜,請封次妃的旨意馬上就要下來了,羅氏現在還管家,她這個正妃呢?也該振作了。
陸之柔卻搖頭:“我不愿意自降身份?!?
其實她試過,但是慶王似乎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甚至更嫌棄她了。
她都不知道為何?
既然這樣,她何必作踐自己。
人活著太難了,若是當初嫁給裴度肯定不同。
章扶玉為了喚起女兒的斗志,只好道:“你這樣豈不是讓人看笑話,你從小吃穿用度和待遇嫁妝都比云驪她們高一大截,現在你看看你,今年裴度又升了直學院知制誥,授經略安撫使。明明你才是你們姐妹中的第一人啊,你還年輕,身子恢復好了,再多生一胎,總有個指望啊。”
陸之柔不語。
因為章扶玉知曉,女兒最在意裴度,云驪之所以過的這么好,都是因為嫁給了裴度,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如果是自己女兒嫁過去,肯定也是如此,絕對不會像如今這樣,形同槁木死灰一般。
這一晚,陸之柔在睡夢中,居然夢到了很多事情。
裴度寫了十多封信回來,云驪才回了一兩封,她從文懋嘴里知曉裴度在上京差點被刺殺死,在外地清丈田畝時,也是幾近喪命,還平叛蠻族之亂,開拓荒地,可謂是危險重重。
文懋原意是想夸裴度很厲害,很堅毅,從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可是云驪想起那時看著她的目光,分明就是覺得他可能九死一生,故而很懷念。
她支持裴度去做事,做他自己想做的大事,可是,她不希望他有事情瞞著她,明明是夫妻,他還說過自己不能有事情瞞著她,可他連這種大事都瞞著自己,這樣就是他人沒了,自己都不知曉是為何沒的?
故而,她在信上故意很客氣很冷淡。
裴度收到信后,就有些慌,他這兩年一直想著云驪,從沒有一刻不想她,可云驪為何突然待自己這么冷淡?
難道是怪他沒有陪在她身邊。
就連文懋都上門對她道:“怎么了?你們夫妻不是感情很好的么?裴度寫信給我,問你如何了?”
云驪生氣道:“他什么都不跟我說,真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萬一他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們什么都不了解,如何是好?他壓根就沒有把我當妻子看。”
云驪說完,見文懋在笑,她哼道:“哥哥你笑什么?”
文懋站起來道:“那說明你是真的把他當成你親近的人了,才如此隨便,以前你可是只對姨娘發(fā)脾氣的。小時候我去看你,你非要抱著小皮球吃飯,姨娘不許,你小臉憋紅了,還要和姨娘吵架呢。可是你對別人呢,永遠都是溫文有禮,哥哥是覺得,你真的把妹夫放在心里了。”
“你真是的,到底是誰的哥哥啊,還幫他說話,我才不想理他。指不定他還在外頭另置辦了家室,我可不受他那份閑氣?!痹企P閑閑的道。
文懋則道:“他成日忙成狗,跟我抱怨說一天恨
不得分成兩天用,如何置外室?別說這個了,你只回了人家一封信,人家寄了十幾封信給我?!?
云驪就道:“他不是馬上要回京了么?回京了,我還給他寫什么信啊?!?
裴度是在中秋節(jié)前回的京城,他進京時,騎著馬進京的,過分英俊的外表,加上身上三品大員的官服,讓他備受矚目。
街角的一輛馬車上,車簾被掀開一角,內里坐著的人,赫然是陸之柔。
但是她和以前對裴度的迷戀眼神不同,此時的她完全是憤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