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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很有安全感,確定丈夫很喜歡她,所以不必像以前那般提心吊膽了。在家里,她就是最舒服的,最放松的。
這很奇怪,他其實桃花運非常好,甚至因為過多女子愛慕,讓他的上峰擔心他的作風問題,可是云驪和他在一起,就從未擔心過他身邊有纏繞的女子。
甚至當年姑母都曾經不懷好意的說過,說和他這樣的男人成婚會過的非常辛苦,因為就是他沒那個心思,可是身邊的女人如餓狼撲過來。
裴度笑了:“你呀,還好是我娶了你,若是別的登徒子隨便送個東西,你都感動成這樣,這怎么成呢?”
云驪不服氣道:“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怎么不傻啦?你要是我的女兒,我就天天擔心咯。娘都怕我在外邊有沒有其他情況,你卻安然無事,只抱著破匕首。”裴度攤手。
這所謂的其他情況,當然是指,在外有沒有露水姻緣什么的。
云驪冷哼道:“那可不一定,我才不會擔心你這個,因為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是沒人娶我。想娶我章云驪的人多的是呢,還有我的寶貝煜哥兒,哼。”
她還真的就是這樣的人,做什么事情全力以赴,但是放手了也不會拖泥帶水。
“那不行。”裴度一下就緊張起來,本來是想夫妻二人調情,哪里知曉她這般。
他對云驪本來就患得患失,因為她身上綻放的光芒,不僅僅是慶王世子似乎余情未了,連皇上也三番五次的賞賜東西,這些人都是人中龍鳳,他們讓他心底很是不安。還好云驪每天都說喜歡他,很喜歡他,才撫平他身上那絲急躁。
如今聽云驪這么說,他就更緊張了。
而云驪見他突然著急,甚至坐臥難安,又安慰道:“都是我胡謅的,別放在心上。”
“你是我的驪珠兒,永遠都是。”裴度離開的這三個月,公事辦的很順利,但內心很擔心云驪,可云驪一點也不擔心他,他才突然患得患失起來。
云驪又安撫他:“我只是你的,不要著急,不要擔憂了。”
她突然發(fā)現,自己之所以不擔心裴度有情況,是因為反過來了,他擔心自己更甚。
就在裴度回來的第三日,孔雋光被御史彈劾,賄賂東宮,私自送錢財給東宮以及東宮屬官,其實送東西給太子這很正常,
一般逢年過節(jié)都有表示,但是大臨有規(guī)定,臣下是不允許私下結交皇子的。
故而云驪送的是兩身衣裳,沒人說什么,但是契丹馬鞍非常昂貴,還有汗血寶馬,如今朝廷打仗的馬匹都缺,更何況是汗血寶馬。
再有,這汗血寶馬是從西北運回來的,路上這馬還踩踏死了一個百姓。
這樣的事情被薛家抓到辮子了,自然是恣意攻擊。
孔太太大病初愈,又被氣病了,她指著云淑道:“你說說你怎么也不勸著些?你姐姐都知道送兩身衣裳,你倒好,指使雋光送那么昂貴的東西,這不是把把柄送給薛家嗎?”
云淑在心里默默吐槽,您老人家去年送了八盆珊瑚,一張象牙床,比我們送的昂貴多了。
可她覺得是薛家的問題,薛家如今跟瘋狗似的,見什么咬什么。
太子年底成婚,就有了助力,大抵薛家愈發(fā)不安了,這樣太子就會越來越傾斜到孔家。
云淑神游天外,人卻垂著頭,孔太太一看兒媳婦就是沒聽她說的,更是生氣:“你能不能像你五姐姐學學,我呀求不來她,才求娶你的,你看看你,哪里起半點作用,凈會添亂子。”
本來正神游天外的云淑,突然間如夢初醒。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因為孔家花宴,因為一個無心對小女孩好,故而被看上的,哪里知曉孔家從一開始求娶的是云驪。
她也明白為何平日如此克制的云驪要發(fā)脾氣,因為她看不上孔家,故而破壞。
如今,她什么都明白了。
云淑怔愣了一會兒,又想起自己做的這個局,原來想把云驪套進來,她自認為離間成功,可現在受傷被彈劾的是孔家。
反而是自己進了人家的套路。
裴度則是聽懂孔雋光被彈劾,再想起云驪繡的那兩件衣裳,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論心思縝密,殺人于無形,無人能出其左右。
“驪珠兒,匕首還我。”
云驪看他,“為何?”
“是我道行淺了。”裴度真心認錯。
什么快意恩仇,人家云驪做什么事情都于無形之中。
云驪則笑瞇瞇的:“哪有,我羨慕你們還來不及呢。”
“對不住,是我錯了。”裴度覺得如果以江湖上門派論,自己大抵是個大弟子,還教人家長老做事。
云驪站起來,也學他揉她的頭,她踮腳夠到他的頭,語重心長道:“這就叫謀定而后動。”
第93章
今年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年,就在各處正為太子大婚在籌備時,慶王府傳來噩耗,慶王病逝,建元帝下旨令太子代替他前去祭奠,并謚號毅,此時,二十歲的慶王世子趙濯,很快也榮升為慶王。
新晉的慶王卻能絲毫不亂,在長史的幫助下,經由內務府和宗正寺,一絲不茍的主持喪禮。
但是家中卻要陸之柔操持,慶王趙濯不管喜不喜歡這個正妃,現在他當家了,這家里家外祭祀就得陸之柔操辦。
他久違的到陸之柔處,陸之柔這里一點人氣也沒有,見到丈夫過來,忙起身卻并不親熱。
在陸之柔所受到的教養(yǎng)里,正妻應該是端莊的,她想像羅氏那樣逢迎也很難逢迎,她做不出那個樣子。
“父王過世,管家已經交了對牌,從今天開始你來掌家,但凡哪里不對的,只管來尋我就是。”
管家?陸之柔倒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