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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見云驪正和云清說的投入,小聲誘哄:“這可是大外祖母留了半天才留給你的,你不吃,大外祖母可會傷心的。”
一般的孩子早就受不住誘惑了,煜哥兒仍舊搖頭:“我不吃,我已經吃飽了。”
這讓李氏很挫敗。
章老太太都看不過去了,立馬斥責李氏:“你也真是的,孩子不喜歡吃,你就別遞了。”
云驪聽到響動,才轉過頭來,見煜哥兒站在那兒,她連忙對兒子招手:“快過來,娘陪你玩兒。”
孩子最主要是把習慣形成自然,就不會覺得很痛苦。
煜哥兒“蹬蹬蹬”的跑過來,在她耳邊道:“剛剛大外祖母非要給我糕點吃,我硬是沒吃。”娘對他說過,好吃的就別吃太多了,否則一下吃膩了,下次就再也不能品嘗那個味道了。
“真棒,你想吃什么呢,娘只要能買,能做到就一定滿足你,但是人不能貪心,我們煜哥兒的小肚子都大大的,吃飽了,就不能再吃了,好嗎?”云驪親了親兒子。
煜哥兒點頭:“我都聽娘的。”
云驪就笑道:“不需要都聽娘的,我們煜哥兒的小腦袋瓜也要多動動,是不是?”
她和兒子之間,大多數時候都很平靜的講道理,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火打人,煜哥兒給她分享的每一件小事情,她都會聽。
母子倆人在一起說話。
另一邊云瀟則和馮氏把席上的事情說了:“還好爹沒同意,依女兒看,云淑那丫頭才是個憨面刁,她可是藏的夠深的。
以前在您面前比女兒還孝順,現在好了,嫁了個孔雋光就上天了似的。”
“倒還真是我小看她了,以前我總覺得云驪心里藏奸,沒想到心里藏奸的人是她。”
這無端讓馮氏想起當年云淑在文龍和她們面前討好賣乖的樣子,哪一回不是送這送那,不比云驪雖然有針線送上,但是只顧自己的禮數,實際上待她們并不算親近。
云淑這前后不一,真是讓人看著惡心。
云驪看到云瀟和馮氏嘀嘀咕咕,約莫猜到她們在說什么,但也知道她們現在無能為力,孔雋光襲爵,云淑的身份就不同了,馮氏她們除了說幾句酸話又能做什么。
她要是云瀟就好生敦促丈夫或者兒子讀書,將來為自己掙個體面,否則,說那么多無用。
就像云驪自己曾經在閨中都說她是最出色的,可是嫁的丈夫品級不如別人,依舊坐冷板凳,世人趨炎附勢多,如果你改變不了別人,就只能改變你自己了。
從娘家出來時,已經日薄西山了,云驪對裴度道:“我喜歡看朝陽,并不愛看夕陽,夕陽好看,卻總有一種年邁之人的感覺。”
裴度知曉自家娘子,喜歡奮發,不喜消沉,故而喜歡朝陽,不喜歡夕陽的緣由也在此了。
夫妻二人正欲上馬車,卻見云淑過來道:“五姐姐,我有話同你說,你能過來一下么?”
云驪對裴度點頭,裴度先帶著煜哥兒上了馬車,她二人在往前走了數步,云驪不解道:“七妹妹找我何事?”
“難道我無事就不能找五姐姐了么?”云淑笑道。
云驪自來和云淑私下沒什么往來,聽她如此說,就莞爾:“那倒不是,只是妹妹特地尋我,不知道為何?”
云淑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太子總有一日會榮登大寶,皇后本就對云驪不喜,她若推波助瀾,日后怕是未來的太子和皇太后都會討厭云驪,那么劉姨娘那個所謂的誥命,遲早會撤掉。
她就小聲道:“近來太子頻頻被御史臺和臺諫官員無中生有的攻擊,這背后指使的人是誰,以姐姐的聰慧肯定知曉。”
云驪自然知曉,也就微微點頭。
“姐夫現在是宰輔屬官,清流出身,何不聯絡官員也為太子發聲呢?”云淑就是在賭,裴度不愿意和外戚搭鉤,不會為太子說話。
當然,若是裴度為太子說了話,也就代表他的身份值得懷疑,本朝外戚是不能升宰輔之職,甚至外戚都不能在文官派系做到高位,會被人攻擊,這是建元帝所立的家法。
那么,現下無論裴度幫不幫太子說話,都有風險。
不幫太子說話,就等于得罪未來天子和太后,那位皇后娘娘可是個記仇的。
套子設在這里,鉆與不鉆,看她自己。
第92章
夕陽徹底看不見了,仿佛金烏西墜,可夕陽卻仿佛怎么也點燃不了熱情,天徹底黑了下來,云驪看不清楚云淑的表情,也不知曉這話是誰讓她說的,但是云驪也不想深究是誰讓她說的,只是淡淡的道:“七妹妹果真長進許多,當年你和陸表姐對外邊的事情連議論都不敢,如今卻公認開始拉幫結派?這就是你們常常說的守拙嗎?”
云淑知曉這是云驪在嘲諷她,她也不以為意:“我不如姐姐有大房和父親撐腰,我一個庶女自然是謹慎小心。但是我說的這事兒,也是請求五姐姐,多幫幫太子。”
她就是等著云驪上鉤呢,這話她又重復了一遍。
“七妹妹,妹夫的爵位時隔十幾年才重新回來,你又剛接手孔家,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個兒吧。否則,一子慢錯,滿盤皆落索。”云驪笑著走到自家馬車,搖搖頭才上去。
在馬車上,煜哥兒年紀小,今天又瘋玩了一天了,早已累的睡著了,裴度看向云驪道:“怎么了?她找你有事。”
云驪不瞞他,把云淑的話說了一遍,才道:“她大抵是故意拿話等著我呢,我若是說不幫太子,將來太子上位,必定對我有意見,我若說幫,她也能從中討好,反正你的官位怎么樣,和她無關。”
女人們很多事情都是一眼就分明,是啊,幫著太子說話,被薛家攻擊,反正到時候出問題的是裴度。
再有,云鳳和她關系幾乎是很不好,孰輕孰重,云驪心里也要掂量。
況且,她看著裴度道:“你的仕途是你自己的,該怎么樣該你自己作主。”
這就是云驪,從來都很少強迫別人去做什么,她只是做好她自己,從來不會要求別人如何,起初你會覺得她很冷淡,但真正和她相處的人,才知道這樣多難得。
“我聽聞孔家和皇后走的很近?”裴度總覺得是皇后的意思。
云驪點頭:“正是,當年我大姐姐能夠入選皇子妃,孔家姨母也是出了大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