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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云驪的手:“你是不同的嘛。”
若不是她,他根本不知曉夫妻能如此。
既是朋友又是知己又是愛人。
他們家那時,只是想找一位賢淑端莊的淑女就成,而母親相看時,認為陸家清貴,嫁妝豐厚,陸家姑娘溫柔沉默,必定能夠容忍他這樣的性子。
只是后來陰差陽錯,他和云驪結成良緣。
若非是她,他根本不會在娘面前爭辯把她帶來赴任,行事也不會這么趨于平緩,若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一定會拿萬、喬兩家的案子大做文章,辦成大案不行,還把自己的名聲顯赫出去,這也是他不愿意帶家眷上任的緣故。
這等喋血之事,家眷容易受到牽連。
可因為有云驪,她就好像他的藥,每次那樣嬌嬌軟軟的撒嬌,都會把他的心都融化。
明明一個小案子,他還得皺眉深思,這樣她就能陪著他了。
云驪不知道這些,見他神態輕松了,她才道:“既然案子已經有了眉目,不如我們先去歇下,明兒你還有應酬,還有啊,那日我們回門后,后來我回家和家人道別時,我哥哥說你和孔將軍有些齟齬。一直沒問你不知道是何事?”
裴度聽到她問這些,有些不太愿意說,因為吳灝和孔雋光說的那些話都是偏見,若云驪聽了這樣的話,不知道多傷心。
她可是從來都不會暗地里中傷別人的人。
可她又問自己,大抵也是怕他和孔雋光起沖突,故而道:“沒什么,不過性情不和罷了。”
他不愿意讓她知曉有人對她有那么大的惡意,她本來心思就重,若是知曉這些,怕是會自責。
而云驪聽到這個,卻沒有他想象中的不解事兒,反而十分護犢子道:“你性格瀟灑自如,為人熱情爽朗,他那個人,我小的時候就不大喜歡他。明明大人們讓他教我讀書,他答應了卻根本不教,只想夸他自己,再有虎毒不食子,他為了自己的清白,連兒子都不要,同甘共苦的女人說甩就甩,還裝出一幅自己深情,都是拿女子不識抬舉的樣子。”
“此子心達而險,行僻而堅,言偽而辯,記丑而博,順非而澤。莫說是你和他性情不和,你要是和他性情相投,那才有大問題。”
饒是裴度覺得自己常常因為過于直率而被人指摘,不曾想,他家小白兔罵人更狠,一時有些瞠目結舌。
第74章
孔雋光針對云驪,不過是女子之間的齟齬,而云驪不喜孔雋光完全是他本人行事不謹慎。
這到底誰是男子,誰是女子?
若要裴度說起,反而云驪有些丈夫氣概。
他這才把孔雋光那日說的話轉述給云驪知曉:“那日我們坐在一處吃酒,他要延攬我,大伯父出來阻止,他臉色就不大好看了。后來,他就同我說大伯父是因為所謂的合八字的事兒,說你們是怪罪陸家,還說你告狀甚至牽連到章七娘子,因此才說大伯父故意不愿意我和他交好。”
裴度發誓,他真的不是長舌婦,而是完全陳述實情。
當然,其中也有看云驪如何反應,她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云驪哪里知曉孔雋光居然在背后中傷她,她卻先看向裴度道:“故而,這就是你和他起了嘴角的原因嗎?”
原來是因為幫她的緣故,她還怕是其他原因。
裴度點頭:“我說他太閑了,跟村夫一樣,凈說閑話。”
云驪噗嗤一下笑出來,隨即又冷哼道:“你說的沒錯,他就是太閑了。他十幾歲時出了大丑事,被寡嫂留下血書說他逼奸而死,因而名聲盡毀。當年還是伯父伯母讓他去遼北投軍,如此才有后來的發展。一個快要成丁,準備襲爵的男子,卻如此行為不謹慎,不管他是被陷害還是真做下此事,都說明他這個人不可堪當大任。不過,以前呢,至少他還算有些良心,可從遼北回來后,把曾經相濡以沫的女人趕走,兩個兒子不許進門上族譜,甚至另娶新人,這新人難產而亡還不到一年,就偷摸上門要娶我七妹妹,我們家大老爺原本不同意,但兩家又是姻親,孔姨母上門幾次,才同意的。”
“至于我那位七妹妹,她——”說到這里,云驪看了裴度一眼,“就是因為她和陸表姐關系極好,偏偏那時皇后娘娘說是陸家進宮才有此一議,大伯父和父親都生氣陸家沒和我們商量。那時,家中看管極嚴,我幫著大伯母在管家,發現她悄悄讓人帶信給陸家,說讓陸家對你們家和慶王府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我到底是個女兒家不好作主,可也知曉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別說是我,就是章家其她姑娘又會有什么好名聲?你們家也和我們家許婚了,到時候,咱們倆家如何自處,因此就稟告了長輩。”
她好奇道:“可她也不過被罰著跪了幾日祠堂,且此事我們家中知曉的都已經封嘴,從未去外面說,孔雋光如何得知的?”
章家的規矩,內外是不相通的,尤其是章家女兒多,從不允許私相授受的事情發生。再有,云驪也不會把皇后更重視孔雋光,不重視章家的事情說給丈夫聽。
你一味的裝可憐,在人家看來那就說明你沒有任何價值。
被別人那么快摸清楚底細,就沒人對你感興趣,知曉你地位如履薄冰,起初男人對你憐愛,日后怕也會一樣欺負你。
故而,她言語中還有些事情未盡。
裴度其實從中聽出了很多不一般的意思,比如章家派系林立,不是鐵板一塊。
那位七娘子和陸家更親近,冒著不惜把自家姐妹得罪光也要幫陸家,孔雋光和章家關系不是很好,章家不愿意嫁女兒到孔家,到最后才拖著同意。
甚至小妻子……
他看了云驪一眼,能夠管整個章府,還能準確無誤的搜到信,絕非偶然,恐怕早有防備。
但裴度奇怪的是:“孔雋光那里興許是你七妹妹說的,可吳灝又怎地知曉?”
這就很不尋常了。如果云驪懲罰的是七娘子,吳灝為何要幫七娘子出頭,他不是六娘子的未婚夫嗎?
吳灝?云驪皺眉:“我都不記得他了,只知曉小時候他非要和我打雙陸,結果還哭鼻子了,哭的跟什么
似的,聽說當初還是七妹妹遞的手帕給他,后來,吳家也有姑娘在我們家里附學,七妹妹和她關系很好常吳吳家,只日后,大家大了,都不常常來往了。”
裴度好歹也是度過這么多年書,他可不是書呆子,這讀書本也要讀判表,云驪稍加解釋,他大概就知曉是什么情況了。
“你這位七妹妹還頗有手段,一馬雙跨啊。”
雖說云驪不太喜歡云淑,但聽他這么說,云驪還是解釋:“興許是吳灝從我六妹妹那里聽來的也說不準,我六妹妹為人直率,又和他是未婚夫妻,這也說不準兒。”
裴度覺得云驪真的心地太好了,從不把人想壞,就連被別人陷害,也覺得是因為是她七妹和陸家關系太好了。
他指點云驪道:“男人怎么可能會為了和自己無關的人出頭,還在我面前把你說的那么難聽,你要知道他如果因為你六妹妹說話還算情有可原,他為你七妹出頭之后,上次見到我生怕我戳破他如何,分明是做賊心虛。就像我,遇到你的事情才會動怒,為你鳴不平啊。”
聽到最后,云驪臉一紅:“你這是夸你自個兒來了。”
不過,吳灝這個狗東西居然也暗語傷人,應該是云瀟說的,可能只是打打嘴仗,但她和云淑怎么會把自己這種事情往外說,難道你說了你自家姊妹,就代表你無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