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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驪就說的不如太籠統了,她笑道:“這幾日忙的跟什么似的,閑暇時我們一起讀書,我有不懂的也請教他,我們倒是看的書不少是相同的。”
“這下好,你是個愛書的,裴姑爺學問好,正好的事兒。”李氏聽了這才放心。
云驪知曉李氏和老太太還有馮氏不同,馮氏認為女子不過讀幾本《烈女傳》,能理事管家就成,讀太多書就是不安分。
而章老太太則是屁股決定立場,她不一定是不喜讀書多的人,但是如果是陸之柔有才,和裴度琴瑟和諧,老太太會覺得這樣極好。
自然,李氏這里,李氏能寵溺章云鳳這樣騎馬不喜讀書的人,也對大老爺很包容,她其實心靈是很包容的,所以云驪對李氏這般說,也是想說明她和裴度感情不錯。
云瀟聽了暗自不屑,詩詞小道還真當寶兒了,又不是妾侍,只有妾侍才要如此呢,哪個正房奶奶不是以管家女紅為先,真是本末倒置了。
原以為見云驪做女紅管家,以為她走正途了,不曾想到底是妾侍出的,想的都是那點微末功夫。
云淑也覺得這樣不好,因為就像祖母所說,她那位才女表姐成婚時,何嘗不是郎情妾意,但是過日子靠的根本不是所謂詩詞歌賦。
讀書是為了明理,不是為了賣弄,更不是清高。
女子若只為這個,還放大庭廣眾之下說,得意洋洋,仿佛這個就高人一等,恐怕她的婆婆絕對看不上她。
其她人的想法云驪不會過分在乎,正所謂人的立場不同,朝廷上男人們的黨爭從政策之爭,到最后都是排除異己,家里也是如此。
只不知裴度如何了?
卻說裴度到了南園,一路風景也是盡收眼底,怪不得說承恩公府的南園很有名,此處花木扶蘇,假山嶙峋,溪水潺潺,仿佛到了江南園林一般,園內還有珍奇異獸,似到蓬萊仙國。
聽聞這是章家祖上修建的,章家先前靠著這個園子,在京里很有名氣。
再來一處寬敞之地,帶他過來的小幺兒道:“五姑爺,我們大老爺帶著爺們都在里面。”
裴度拋了一錠銀子打賞小幺兒,又撩袍子進去了。
那小幺兒歡喜極了,興沖沖的就走了。
他進來時,大老爺正和一青年男子對坐,那男子身著鷂冠紫團花金絲束腰裰衣,身材生的頗為魁梧,再見其下也站著幾名男子,其中還有吳灝也在其中,正和文懋說話。
文懋抬頭見裴度過來,連忙上前恭敬的對大老爺道:“老爺,五妹夫來了。”
大老爺連忙笑著捏須而起,對裴度介紹道:“賢婿,這位是我外甥,孔國公府的孔雋光,如今授一等驃騎將軍。”
裴度暗忖這與妻子對他介紹的人倒是合上了,孔雋光聽聞是椒房之戚,率領孔國公軍隊保衛皇帝登基,因有了這些功勞,官升的很快,如今已經是從一品了,因此,他忙拱手行禮。
孔雋光也是頭一次見裴度,見他眉宇間透露幾分英氣,英氣凌人,又瀟灑自如,倒是生了一絲好感,連笑道:“裴凜我認得,早前我就佩服他,如今再見你,賢昆仲不愧是河東裴氏子弟。”
裴度忙道:“孔將軍過獎了,時人多拿將軍比之衛霍,度十分佩服。”
“既大家都是親戚,又一見如
故,何必稱名道姓呢?”文懋笑著看二人。
見孔雋光和裴度互相道了表字,大老爺則道:“子珩,你的差事我打聽過,升州富庶,倒是極好的去處。”
沒想到章大老爺這么關心他,裴度連道:“因差遣還未下來,不敢妄加揣測,還多謝您替我打聽。”
“都是一家人,要開口的事情千萬別客氣。”大老爺還是很看的上裴度的。
能棄了進士,再考還能考中狀元,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裴度也客氣了幾句,大老爺又道:“我那個侄女從小在我膝下嬌生慣養的,不知道在你家如何?出嫁從夫,你該教訓的就一定要教訓,不要看我的面子。”
這話說的,裴度心道這大老爺分明是說我侄女在我這里嬌生慣養,你欺負她試試看?正話反說罷了。
他這里說的和在李氏等人面前說的不同,只道:“娘子溫柔孝順,賢淑成性,實在是小婿的福氣。”
大老爺見他態度很滿意。
接著文龍又引了章家其他幾位女婿見面,裴度一一見過,曾鳳翔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只自己未曾有功名,但他還是更愿意和讀書人往來,更何況是裴度。
裴度也熱情道:“若二姐夫不嫌棄,有學問上的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你我二人教學相長。”
曾鳳翔感動不已,大臨非常看重狀元,而裴度更是會元狀元,二元及第,科名極高,但為人這般熱情爽朗,真是沒話說,當即二人還討論了幾句學問之事。雖說妻子云鸞說要借助孔家謀得一官半職,但他還是想走正途科舉。
再有,秦司騰世襲錦衣衛指揮使,先前因去了幽州當值,七王之亂時,一時無法回來,妻子云清要帶孩子投奔娘家,卻被章家拒絕,馬車都到門口了,還被趕回去了。
還說什么是人家的媳婦了,就不要回來。
這事兒讓他氣的夠嗆,還好妻兒無事,老娘和妹子也還平安,否則,他真不知曉如何是好。
之后,他對章家也有不少怨氣,他又有可心的妾室,更覺得云清無用,章家無情。本來當年結親,還覺得章家二老爺為人很仗義,哪里知曉如此,還好后來,承恩公府世子上門幾次,秦司騰借機又通過大舅子文懋與京中權貴結交,還謀得個一官半職。
現下倒沒什么怨氣,反而和孔雋光積極攀點關系。
到底大老爺是皇親國戚,皇后大力不許娘家父兄任實職務,皇上本想把為南軍做軍服的事情交給承恩公辦,卻被皇后駁回。
而大舅子文懋還走科舉之路,他也只好巴結孔雋光那兒,反正孔雋光是太子一脈,雖然功勞不如魏寔等人,可他是皇后和太子的親戚,手握實權。
二皇子有文昌侯薛家在,聽聞魏貴妃又有了身孕,如果誕下皇子,就有魏國公在,皇上為了太子,也得扶持太子母族人,但皇后就是進諫皇上說自己父親已經昏聵無法辦事,故而皇上怎么也得扶著孔雋光,甚至讓他升遷飛快。
說到底也是承恩公府,皇后認為其父年老昏聵,年輕的年紀太小,最大的章文龍也不過二十出頭,還是走文官的,文懋倒是后來學武,但沒有歷練機會,武職都被推拒了,只一心讀書。
想到這里,秦司騰就越捧著孔雋光了。
至于吳灝,他在其中年紀最小,不耐煩和文豪等人聊天,但見裴度很是羞愧,又怕被他提及什么,頓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人發現,只想和表哥文龍說話。
可文龍文懋雖然兩邊姑娘們勢同水火,可是文龍文懋卻是回京后在一起讀書,二人還同在順天府學讀書,也是家里唯二有秀才功名的,關系還是不錯,現如今裴度這個狀元過來,他們都過來請教,還要辦詩會如何。
裴度聞言笑著對文龍文懋道:“怪道賢昆仲才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