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獨高嫁,才能保證自己的身份。
你大老爺再厲害,也大不過娘娘去,而聽孔太太的意思,她和皇后關系非常密切。
這是自然,若不密切,別人為何把文昌侯和魏國公打小的江山,讓你去鍍金撿漏。
一提到皇后娘娘,大老爺心里當然是覺得女兒不怎么樣,她都能干出調換親事的這種行徑,可見是瘋的很。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自己答應了,總比又來個賜婚好。
“既然孔太太這么誠心,此事我就看成,到底雋光也是我的外甥。”大老爺沒什么表情道。
章老太太也知曉現在還不能得罪大老爺太狠,因此主動提道:“我那里有一尊開了光的玉佛,等到今年千秋送去給娘娘,盼著她能再生一胎。”
大老爺笑道:“您說的是。”
這事兒算是成了,二老爺如今不在京中,家中一應大小事都托賴長兄打點,大老爺對侄女的主兒還能做的。
果然,他拍板定下后,又讓李氏通知馮氏,馮氏大面上自然同意。
因此,二月二龍抬頭,孔家就和章家過了帖子。
隨后,孔家小定就送了無比豐厚的定禮,這個定禮都可以和慶王府媲美了,孔太太不喜別人說兒子是鰥夫,有意為兒子作臉。
因為孔、章兩家有姻親,這次再親上作親,因此特地請了媒人燕國公夫人,即便是小定禮,也讓云淑成了這個家里最風光的女孩。
章老太太含淚看著她:“這事兒不管怎么樣,都已經成了。你呀,日后就是從一品驃騎大將軍的夫人了,是章家最風光的姑娘。可是我又擔心,你就這么嫁過去,幾乎得罪了章家人,你日后如何
辦呢?”
云淑笑著搖頭:“祖母,我知道您想說色衰而愛馳,可我對他根本就無愛。天下也不是人人都能遂心的,我能夠找到這樣一個靠山,您放心我會做好一切的。”
“你呀……”章老太太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見云淑如此風光,云瀟卻很高興,因為她的對手是云驪,被云驪打壓過的云淑居然混的這么好,自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也不知道云驪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嫉妒?
畢竟她可是被大老爺寄予厚望的,現在卻不如云淑。
要說羨不羨慕人家的富貴權勢,是人就會羨慕,但要如何適應這種滋味,就必須得自己調試。
她拿出《寒窯賦》最后幾句話,尤其是看到【若天不得時,則日月無光。地不得時,則草木不生。水不得時,則波浪不靜。人不得時,則命運不通】深有感觸。
但她不贊成最后一句【一生皆由命,半點不由人。】
什么半點不由人,她就是窮且益堅,也不會墜青云之志。
如此開解自己,在次日,她就恢復正常了,甚至面對云淑故意刺激,故意在她面前吹噓:“我那里有一摞繁花累累鑲紅寶銀項圈,我自個兒倒是戴不完那些。”
云瀟捂嘴偷笑,連忙幫腔:“你呀,是好福氣。孔姨媽把你當女兒看待,孔家人丁單薄,什么好東西還不都是孔將軍的。”
云驪附和的笑著。
她們姊妹之間,只要活著,大抵可能一輩子就這么比下去了,甚至沒人能免俗。
連二姐姐云鸞也捧云淑道:“你十幾歲就已經是從一品誥命,你這丫頭,我原本說你是有福氣的,你還不信了。”
只要嫉妒才會使人發狂,云淑知曉云驪心氣很高,她一向在姐妹中自以為冠絕,可惜婚事不順,好容易要嫁給小王爺了,又八字不合,被迫嫁個普通仕宦之門。
裴家這樣的人家適合表姐那種閑云野鶴,卻未必適合野心勃勃的她。
尤其是她被當做瘦馬一樣的養大,就是為了嫁一個大富大貴之人,恐怕因為嫉妒,日后日子都過不好。
聽聞裴度性子高傲自負,同樣云驪表面看似云淡風輕,其實也是個恃才傲物,非常自負之人,絕非外表看到的如此。
這倆人可能日后云驪瞧不起夫家,裴度不會忍著,遲早過不好。
可她還真的想錯了,文懋也問過云驪這個問題:“如果裴度這次沒考中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繼續考唄,本來會考這樣的事情沒有萬無一失。”云驪覺得就是自己做男子,也未必能夠二十三歲就能棄了本來的進士身份,再考一次。
文懋和云驪在后宅向來最是親近,妹妹近來沒少聽閑話被明里暗里諷刺,肯定心里也不舒服,因此他是最希望裴度能考上的。
這樣妹妹的境遇就會好很多。
“云驪,你是不是心里難受?”文懋問她。
云驪微微點頭:“我是有些難受,因為這些閑話我聽了很多年,以前是嘲笑我作為庶女自不量力,后來見我讀書管家女紅樣樣都成,又詆毀我這個人如何,就莫名對我有惡意,甚至在親事調換之后,都以為我失落,其實我是松了一口氣的。甚至就像哥哥說的,裴家也很不錯,可你看如今,又被人明著踩暗著貶低。我這樣倒罷了,的確,我說的人家沒有吳國公府和孔國公府好,我自己能夠調適我自己,可裴度呢……”
讓未來夫婿也跟著自己受到貶損嗎?
想到這里,她有點難過。
文懋也跟著難過,他是男子,境遇其實比妹妹好多了,尤其是讀書之后,連老太太和太太,甚至是云瀟云淑都對自己不錯,還有二姐姐歸寧給自己的禮和大哥哥是一樣的。
這個傻哥哥還忍不住哽咽了,云驪安慰他道:“你不要傷心,其實我都挺過來了,我還是很幸運,我的哥哥對我很好呀。”
不像文龍,居然輕易就被云淑能收買。
文懋聽她這么一說,就更難過了,難怪很少看她笑,因為她的人生,根本就沒有很多值得高興的事情。
她不能像男子在外行走,女子困囿于內闈,即便不高興,還得相處著。
云驪就笑道:“哎呀,哥哥,那我碾壓她們的時候更多,她們豈不是更難過了……你放心,就是裴度不中,我嫁過去了,也會督促他認真讀書,肯定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