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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從中展現(xiàn)出來的愛意越濃,就說明他做的事越過分,越不可饒恕。
巫衍重重呼吸一下,他眼神略顯呆怔地看著面前毫無反應(yīng)的白沐。
怎么會變成這樣了呢?
白沐真的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他了嗎?
腳步不知不覺變得有些踉蹌,巫衍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是的,白沐怎么會如此不在意他?一定是他傷得不夠重,一定是因為他只是劃傷了自己的手掌罷了。
如果他傷得再重一些,白沐一定會心疼的。
其實巫衍內(nèi)心清楚,
就算白沐真的那樣做了,也和白沐是否在意他毫無關(guān)系。就算是個陌生人,突然重傷倒在白沐面前,白沐都會有所反應(yīng)的。
可巫衍就是控制不住地在自欺欺人,他看著水落在手邊的本命劍,心臟一痛,想到了自己曾刺向白沐的場景。
“我把我欠給你的那一劍還回來好不好?”巫衍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導(dǎo)致的虛弱,也可能是因為別的莫名恐懼。
巫衍將顫顫巍巍的本命劍拿起,帶動著白沐用雙手握住他自己都有些拿不住的劍柄,就要直接用自己的本命劍刺向自己的胸膛。
嗚咽聲再度自本命劍中響起。
巫衍急急忙忙地往自己心口里刺去的時候,雖然輕但卻存在的推拒力阻止了巫衍的動作。
巫衍眼睛一亮,立馬驚喜地看著白沐。
他就知道白沐肯定會對他有些不忍心的!
可下一秒,白沐的話就讓剛剛升起希望的巫衍如墜冰窟。
“是還不回來的。”白沐就那樣平靜地給出了巫衍答案。
因為還不回來,所以這一劍其實根本沒有意義,也就沒有進(jìn)行的必要。
手中的本命劍又開始哀鳴了,巫衍的手卻完全拿不住了,他沒辦法安撫自己的本命劍,就如同他也再也沒辦法安慰自己的心。本命劍咣當(dāng)一聲砸落在地上,冰冷沒有溫度的劍光在那一瞬照亮白沐的臉頰,巫衍再也沒有辦法讓自己自欺欺人地忽視白沐眉眼間堪稱鋒銳的淡漠。
心臟好像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周圍的冷風(fēng)呼呼地往內(nèi)灌。
白沐訴說原因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他平靜地剖析著自己,回憶著自己的心路程,好像曾經(jīng)的自己對他而言也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真正傷害我的不是你的這些行為,而是你的態(tài)度,你對我的質(zhì)疑,對我一切的不相信。”
“那是你內(nèi)心的情緒,你一直都將我視為自私自利的人,你眼神中對我審視下的俯視,讓我一直覺得我在你眼里是個極其卑劣的人,真正傷害我的,是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扭轉(zhuǎn)你對我的看法。”
“而這是我永遠(yuǎn)都不會帶給你的。”就像是在印證自己剛剛雖說的話,白沐說這話的時候,依舊無波無瀾。
所以巫衍對他曾經(jīng)做過的一切都是沒有辦法還回去的,巫衍此刻的所有嘗試都不過是徒勞。
“我之前不會這樣對你,現(xiàn)在就更不會了。”
白沐話語的重點(diǎn)在現(xiàn)在。
現(xiàn)在的白沐已經(jīng)證了無情道,他再也沒有辦法調(diào)動這些情感,也無法給予巫衍這些情感后的傷害。
巫衍清楚白沐的潛臺詞,可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思緒在不受控制地森晚整落到之前。
而之前白沐無法帶給他這些,是——
因為曾經(jīng)的白沐很愛他,愛到總是會下意識使用最美好的濾鏡來看他,即便他做了那么多格外傷害白沐的事,白沐都沒有辦法用負(fù)面情緒對待他。
同時夾雜著心疼和心悸的窒息感在胸口蔓延,明明剛剛那一劍沒有刺進(jìn)巫衍的胸膛,巫衍卻像受了重傷般,胸口不住地起伏。
他認(rèn)真地看著白沐的時候,突然清楚地意識到,有些事情是現(xiàn)在的他無論如何努力都回不去的。
就像剛剛他和白沐截然不同的側(cè)重點(diǎn),這意味著一切都已覆水難收。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眼前的視線又模糊了起來,周圍因他蔓延的刺鼻血腥味也無法撥動巫衍的感官。
巫衍強(qiáng)壓下心頭的痛處,他扯出一個笑容,比起是對眉眼清冷的白沐說的,他接下來的話更像是對他自己說的,“沒事的,沒事的……”
現(xiàn)在的他做不到,但還有那傳說中能夠讓人得償所愿彌補(bǔ)遺憾的魔君傳承。
只要得到那傳說中的魔君傳承,他就還有機(jī)會。
巫衍重新站了起來,但他的腳步明顯趔趄,他甚至連自己不停嗚咽的本命劍都忘了,他就那樣忽視了本該和他感官連接的本命年,被其狠狠絆了一腳,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