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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修士一體, 曾被巫衍視若珍寶的本命劍清脆一聲摔在地上。
巫衍仿佛聽到了無數不可置信又惱怒質問他的話, 來源于白越, 來源司玄,來源穆楓,來源那些原本十分厭惡他的天演宗弟子, 也來源那些來送祝福的賓客。
但巫衍好像又完全沒聽清楚,赤情花掉落在地上,被白沐的血和泥土染臟的剎那, 他的靈魂也好像驀地抽離失重了下。
赤情花的出現,絕對真實客觀,不容任何人質疑地,宣告證明著白沐那被天道都認可的赤誠愛意。
巫衍先前所有的懷疑,即便他不想承認,也在此刻也被擊得潰不成軍。
白沐確實是很喜歡他的。
白沐也確實沒有傷害過他。
砸落在地面上的本命劍忽然暴露之人情緒地嗡鳴了下,巫衍恍恍惚惚之間好像聽到了什么嗚咽聲。
巫衍動作格外遲緩地看向了面前的白沐,
即便白越已經扶住白沐,并幫白沐治療了身上的傷勢,可白沐的心口還是渲染著觸目驚心的大片血花。
和巫衍的聽不清周圍的質問一樣,身形格外單薄的白沐好像也聽不清周圍的關心和擔憂了。
他臉色煞白,不止像是因為失血過多,也像是身上的所有溫度都在剛剛那一瞬消失了。
巫衍看到了他終于反應過來后不可思議的眼神,含著茫然的淚水無聲無息地在他臉上劃過,眼角和眼眶都被暈出了紅色,就像是被血染成的。
巫衍看著白沐霧蒙蒙看不出光采的眼睛,覺得自己也在被不可抵擋地推向漆黑無光的深淵。
但更讓巫衍呼吸不暢的,是他的余光處,那完全代表著白沐濃烈愛意的赤情花正在一朵一朵地凋謝,赤情花用自己的生命力幫白沐擋了一下,離開了白沐身體的它,沒辦法再從白沐那里汲取養分,只能逐漸枯萎。
巫衍忽然心悸了下,莫名的窒息感讓他的指尖顫了顫。
用偽裝術藏在人群中的秦情臉色微變,他指尖微動,用至情之力將這朵明明只差一會兒就能盛開卻突然凋謝的赤情花牽引了過來,用自己同根同源的至情之力暫時維持著其的生機。
秦情弄出的動靜不小,但這個在大世界隨便一動就能引起軒然大波的人,此刻卻因白沐完全掀不起波瀾。
即便是天演宗的弟子,此刻也只是在腦海里劃過一個格外簡單的念頭。
原來這才是秦情下界的真正意圖。
和那什么情劫無關,秦情是為他師父留下的赤情花而來的。
凝滯的氛圍中,天空忽然轟鳴了下,驟然翻涌起來的烏云將所有的陽光剝奪,巫衍引發的雷劫讓整個天空都陰沉下來,本該歡喜的宴會上再不見一絲溫度。
天雷嗡鳴,沉悶的聲音像是砸在人心底。
閃電在空氣中肆意扭曲間,在陰沉昏暗中突然照亮,映出了白沐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也讓他看清了被隱約的雷光劈碎的漫天紅布,紅色碎片飄飄灑灑地跌到地面,白沐的手忽然一輕。
他低頭看去,發現那被自己和巫衍一直牽在手中的同心紅綢也被驀地劈斷。
明明手上不需要再用力,可白沐卻覺得身體很沉重。
紅綢從白沐的指尖劃過,白沐的手指輕顫又輕蜷著,他虛無地抓著空氣,就好像溺水之人在努力地嘗試抓浮木。
可白沐抓不到。
“你要殺我。”白沐輕聲說出這個事實后,聲音突然拔高了些,“為什么?”
白沐說話向來是輕聲細語的,從來沒有高聲說過話。
巫衍聽著他語氣里隱隱透露出來的絕望,心臟在恐慌之余被這幾個字狠狠撕扯了下。
“我……”巫衍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周圍人責問和厭惡的眼神如同利刃扎在巫衍身上,似乎在很不滿巫衍的這幅反應,但只有巫衍自己知道,他這簡單的氣音中滿是他的無力感。
他那些陰暗的揣測在此刻根本不敢說出來。
但也正是因為不敢,意識到這對白沐傷害有多重的寒意鋪天蓋地地籠罩住了巫衍,巫衍干涸的喉嚨都好像在打著寒顫。
白沐什么都不知道,他回想著剛剛,只能找出一個答案。
“是因為穆楓,對嗎?”他的聲音更輕了,但他有些縹緲好像能被風吹散的語氣中,又似攏著層很重的東西。
重到能將白沐徹底壓垮,支離破碎。
白沐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一次順從自己意愿的任性,會引發如此慘烈的結果。
他視線落在巫衍小心翼翼護著的玉佩上,將穆楓放了出來。
他不希望會因為穆楓破壞掉他的人生重事。
可兜兜轉轉,這還是被穆楓破壞了,這好像也在告訴白沐,無論怎樣,無論他如何做,他都避不開這個讓他心臟刺痛的結局。
因巫衍的行為而對巫衍生出恨意的穆楓,在聽到白沐的這句話后,如遭雷劈。
他接受著周圍人帶著震驚和厭惡的冰冷審視,心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