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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的光照耀著地板,反射到她眼睛里,她下意識閉上眼,準備偏頭。
下巴一痛,被人禁錮了。
再下一瞬,她的唇被封住。
柔軟的觸感自嘴唇傳至口腔,鄭千橙的身體徹底僵硬了,等她發(fā)應(yīng)過來想掙扎時,腦袋里兩道怪異的思想?yún)s展開了拉鋸戰(zhàn)。
江宋的動作十分迅速,他察覺到鄭千橙的異樣,手下用力,迅速將人托起,掛在身上,然后憑著感覺一路將人從廚房抱進臥室。
砰得一下——
房門緊閉。
……
記憶被喚醒之前,/喘/息/聲永遠大過抵抗。
鄭千橙半推半就的樣貌落在男人眼里,無疑是火上澆了把油。
而天光云影,白色紗幔隔絕視線,阻礙不了光線,異常清晰的畫面令鄭千橙局促難安,江宋的俊臉就貼在她脖頸間,扯著低沉暗啞的嗓音問她有套嗎?
眼尾發(fā)紅的她嗚嗚咽咽,捂著額頭說沒,什么都沒有。
……
過了很久,他似乎臉色一變。
鄭千橙毫無察覺,但他知道,剛才撤退的,有些太遲了。
他問鄭千橙有沒有事?
鄭千橙卻是會錯了意,她不想表現(xiàn)得過于兵荒馬亂,更不想處于下方。雖然久不撐力,但也只是迷蒙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你現(xiàn)在問我,是不是有些晚了?”
第4章 .4“你朝東我向西。”
鄭千橙第一次把江宋約出來,那都是高二下學(xué)期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江宋已經(jīng)放過幾次她的鴿子,所以這次她也沒期待。
她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寫作業(yè),是真的在寫作業(yè),她怕這時間會被浪費掉,所以背了一書包的作業(yè)。
別人學(xué)習(xí)需要環(huán)境安靜,她和別人不一樣,越是嘈雜,她越上頭,聚精會神。
等到日落西山,她終于松了口氣,兩套數(shù)學(xué)試卷做完,她想歇一會兒。抬頭就看見江宋一個人坐在她隔壁的對桌上,低頭看書。
春日的暖陽落在他身上,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金光,姿態(tài)從容淡定,應(yīng)該是坐了很久。
少年時的喜歡無需任何理由,沒有什么框架,單看一眼,感覺歡喜,再看一樣,心思動蕩。
她壓制住心中雀躍,叫他名字。江宋雖然神態(tài)認真,但也還是抬起頭來看她了。
那瞬間鄭千橙的心里似乎有煙花,一下子炸開,絢爛滿世界。
鄭千橙搬到他面前來坐,做之前很是禮貌地問他:“我們節(jié)省公共資源,合并一桌好嗎?”
她是非常會說話的,從小就講禮貌,思想積極向上,整個人如同向陽而生的向日葵,明艷活潑。
江宋當然沒拒絕她,可她還是有些不確定,他是來赴約的,還是恰巧到了這里。
鄭千橙給江宋點了杯奶茶,替換掉他之前在喝的檸檬水,然后對他道:“我其實真的搞不懂你。”
江宋看著她,猛不丁道:“家里有人,不方便接電話。”
鄭千橙愣了愣,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在和自己解釋之前不接電話的事,于是抿嘴笑了一下,又問道:“那次你接了,又掛了。”
他的面容很平靜,鄭千橙盯著他看,他拿起奶茶抿了小口,喉結(jié)滾動著,道:“沒人說話。”
這個理由無法說服鄭千橙,她道:“你可以說啊。”
江宋不言。
鄭千橙又道:“我被你掛電話掛習(xí)慣了,頭一次接你電話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江宋看著她:“什么?”
鄭千橙侃侃而談:“巴掌給多了,棗兒都不甜了。”
他的表情似乎僵了一瞬。
鄭千橙看了眼時間,著手收拾書本,無奈道:“我得回家了,我哥頭一次帶女朋友回家,我媽讓我早點兒回去,緩解她的尷尬。”
鄭千橙喜歡江宋,但在這份喜歡之外,她從來不耽誤正經(jīng)事。她不怕江宋拒絕,因為她有直覺,在放任不管任她追求與狠心拒絕斬除后患中,江宋會選擇前者。
離開前,她沖江宋笑道:“我就當你這次來,是赴約來了,不是巧合哦。”
他的唇瓣動了動,但始終沒講話。
鄭千橙揮揮手:“下次約。”
鄭千橙窩在淺藍色的床中央,眉間稍顯疲態(tài),她半躬著身從抽屜里拿出隱形眼鏡盒,小心翼翼地取下眼鏡,又躺了下去。
江宋在廚房做飯,推拉門隔絕了聲響,隔絕不斷氣味兒。鄭千橙發(fā)呆了半晌,動作麻利地從床上起身,換了一身衣服,隨手擰了頭發(fā),戴上大框眼鏡,出了臥室。
她看見江宋的寬闊健壯的背影,比多年前更顯成熟穩(wěn)重。他穿戴著她褪下的藍色圍裙,形象一點兒都不突兀。
鄭千橙恍惚中,想起沒分手之前。大二大三的暑假,江宋在她學(xué)校附近租了套房,兩人同居了兩個月,那兩個月,醉生夢死,夢醒了就有江宋給她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