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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的回答。”女記者寒著臉,一邊說一邊微微蹲下脫了一只高跟鞋,站起的同時突然發(fā)力扔了上去!
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得太快了,同事阻止不及,只能抱住她往后拖:“沖動是魔鬼啊,冷靜,冷靜!”
其他人看得分明,那只鞋離嚴觀還有一定距離,這時候嚴觀好像瘋了一樣自己往前跑了幾步,剛好用額頭接住鞋跟!
頭破血流!
工作人員們終于反應(yīng)過來,紛紛上前查看,嚴觀卻如同發(fā)狂一般推開眾人,往臺下走去,見人就推,見儀器就摔,現(xiàn)場徹底亂成一團。
“天啊,這個攝像機很貴的!”
“星彩會賠的,敢不賠我們寫死它!”
“誰來阻止他啊!”
“嚴觀不是瘋了吧?”
“聽說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我還是覺得……他鬼上身了……”張記者再次扯開碎碎念著往他身后縮企圖抱他腰的同伴,暴躁道:“滾!”
賀南突然道:“他在往我們這邊走!”
胡真真雙手握緊在胸前:“邵晗燕要和我們說話嗎?”
“不是邵晗燕,”封儀搖了搖頭:“她大概是徹底死了,這鬼氣是只怨嬰的。”
修士們都反應(yīng)過來,樹精喃喃:“啊,是幼崽!”壽命越長的種族似乎生育就越難,穆桐都不知道多久沒見到成精的小樹苗了。
賀北不合時宜地陶醉起來:“想當年羅丹還是一只可愛的小崽子,在我手心里吃東西……”
大仙鶴冷冷道:“是啊,你就從沒可愛過!”
賀北:“哥qaq”
滄源仔細觀察著,道:“怨嬰是被封儀吸引來的吧。”
神道,的確對還沒有凝聚實體的陰魂有種吸引力。封儀升上半空,全身泛起了蒙蒙金光,笑容中也染上種慈悲之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白皙如玉。
“來。”
作為載體的嚴觀腳步更急切了,或許是因為操控不穩(wěn),他摔了一跤,架著昂貴攝影機的三腳架向他倒去,火紅色的小狐貍一秒竄出,準確地將正在往下掉落的、沉重的儀器推到了嚴觀雙腿間、jj上。
小狐貍搖了搖大尾巴,歡欣鼓舞:“閹掉了!”
性別為男、公、雄的修士們:“……”
現(xiàn)場性別為男的凡人們:“……”
嚴觀一直保持著的悲痛表情突然變了,變成純粹的痛苦,他試圖伸手去捂住下身,卻摸到了鮮血的——血!這位從來嬌養(yǎng)的男藝人倒抽了口氣,暈了過去。
懷疑有鬼的記者們:難道非要這樣才能讓鬼從身體上出去嗎……媽啊!
怨嬰已脫離了嚴觀的身體,懸浮在空中。
它只呈現(xiàn)出個黑氣翻涌著的嬰孩輪廓,五官和手腳都不清晰,本來,它也只是剛剛成型而已。母親不怨恨,它卻怨恨,即使它并不知道,什么是怨恨。這小小的嬰兒還未來真正來到世上,便嘗到世間疾苦。
封儀依然伸著手。
紅衣金光,一片金紅的映照下,神修的每一絲每一毫都那么圣潔美好、慈悲威嚴,符合人類對仙神的所有想象。
修士們欣賞著封儀的造型,陳瑜心里多半有些復(fù)雜,滄源卻想到:這個造型不錯,收攏人心有奇效啊!←不愧是掌門,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
怨嬰向他飄了飄,又向嚴觀飄了飄,猶豫不決。
滄源悠然道:“你不覺得讓他現(xiàn)在死太便宜他了嗎?接下來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死多好。”
怨嬰還在兩邊飄。
賀北吐槽:“你說話好復(fù)雜,小寶寶聽得懂?”
滄源:“……”
邵晗燕非常愛這個孩子。她每一天、每一天撫摸著肚皮和寶寶說話,告訴它自己愛它,給它念故事,給它唱歌,給它縫制小衣服。
嬰兒在母親溫暖的子宮里孕育,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期待著降生,盡管它并不知道,什么是期待。
因愛生孽,因孽生怨,因怨生靈。
封儀淡淡道:“罪人必得懲罰。”他的手心里出現(xiàn)了一塊陰氣繚繞的槐木牌,正是大好的陰鬼的溫養(yǎng)之所。
怨嬰朝著封儀,慢慢地、慢慢地飄過來,還差一點的時候,停下了。
封儀隔空一道氣勁,點在嚴觀某個穴位上,符箓隨之而去,給他短暫地開了天眼。嚴觀呻吟一聲醒來,一眼看見半空中飄著個紅衣人,嚇得肝膽俱裂:“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他白眼一翻,又暈了。
修士們:“……”
打了120的凡人們:“……”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
怨嬰終于飄到封儀面前。
神修一指點在它眉心,微微而笑:“來日,汝便為吾座下童子。”
金光在嬰靈全身一閃而逝,它化作一縷輕煙,投入了槐木牌當中。封儀降落下來,瞧著場中的混亂狀況嘆了口氣,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