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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父母雖然在人前表現出一副對其贊賞有加的態度,實際上卻很不喜歡他,母親甚至可以說是憎惡他,即使強忍著內心的情感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樣,仍舊被內心敏感的孩童察覺了真相;父親與其說當他是兒子不如說當他是下屬是工具,日日給他灌輸忠君愛國的思想,鍛煉他的武功和兵法,只待他能夠獨立,便直接拋到軍隊里去。
莫頌年在軍中從小兵做起,慢慢升上百夫長、千夫長……直到在一場戰役中立下大功,莫家的嫡長子的身份才曝光,他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員小將。
在邊疆,他的成長近乎恐怖,待到將剽悍的游牧民族打怕了,莫頌年已是位真正的大將軍了。寬肩窄腰、倒三角的標準武人身材,再加上那血煞之氣,止小兒夜啼毫無問題,但他的名望卻很高,高到西邊只知有將軍、不知有皇帝的地步。
朝廷坐不住了,宣他回京。
年輕的帝王江旭文與他同歲,名聲卻是天差地別,在百姓口中,他就是個昏君,喜怒無常,翻臉無情。
這位昏君做的事情也很有意思,他將莫頌年召回京城,并沒有奪他的權,而是大肆封賞,又為其指婚了一位秀外慧中的大臣之女,這等情形哪怕是最正直的大臣也感到了一絲不對勁,這樣賞下來,征西將軍已快要和皇帝平齊了。
時時勸日日勸,甚至連后宮都明里暗里地勸,帝王好像終于聽進去了,他邀請莫頌年一起去軍營玩耍,然后趁此時機迅速地抄了莫家滿門。
大臣們:“……”心塞,再也不想理這個神經病了!
到此,萬事俱全。莫頌年有民心、有軍權、有造反的理由,終于大軍逼宮,一杯鳩酒,結束了江旭文的統治。
表面看起來,的確如此。
而在暗地,故事里還隱藏著另一條線,皇室秘聞、血雨腥風的另一條線。
太后李氏,即為當年的李妃,她和莫將軍本是對心心相印的戀人,卻被對其驚為天人一見鐘情的皇帝生生拆散,一入宮門深似海。
但在進宮之后,她和戀人并沒有斷了聯系。
皇帝對她所求無有不應,寵愛至極,入宮半年后,李妃有了身孕,產下一子,皇帝欣喜若狂,封李妃為后,其子為太子。
這個太子,就是江旭文。旭是皇帝取的,喻指旭日東升,飽含期望和祝福,文是李后取的,她本就是個文采出眾的才女,也希望兒子能夠繼承這一點。
看著奶娘懷里小小的嬰兒,李妃終于露出入宮以來第一個不帶憂愁的笑容,如云破月來,滿室生輝。
想必各位看官都猜到了,江旭文實際上應該叫莫旭文,而莫頌年,本該叫江頌年。他們是一對兄弟,同母異父,出生時辰也就差了那么一點,留在將軍府的那個是哥哥,留在宮里的那個是弟弟。
十五歲登基的江旭文很快知道了這一切,是太后李氏親口告訴他的。
在母親殷切的目光下,他震驚、惶恐、懷疑,如同天塌地陷,最終仍是接受了事實,和親生父親相認,也辨出了這男人眼底的野心。
——年幼的帝王心中的一部分,在此時腐壞。
有些事情,天真的李氏不知道,江旭文知道。先皇并非死于急癥,而是死于中毒。兇手是誰,也不必言說。
二十歲江旭文加冠,這世上最后一個不求回報真心疼愛他的李氏病重而死,從那一刻開始,皇帝徹底壞掉了。
他提拔阿諛奉承的小人,他對官員的中飽私囊視而不見,他任由死諫的大臣血撒宮門,只是涼薄一笑。
他喜好微服私訪,喜好華服美人,喜好梨園戲曲,直到有一日西方大捷的消息傳來,他想,為什么不自己編一出戲呢?
——一出大戲,與天下人共賞。
影片的時間線從莫頌年回京開始,此前的背景會穿插在眾人的談論和回憶之中,除了莫頌年和江旭文這兩個重量級男角色,女角色也有兩個戲份較重:一是江旭文指給莫頌年的妻子,一個完全有資格做皇后的女人何思晴,溫婉秀麗,如花解語;一個是江旭文后宮之中的寵妃趙倩彤,飛揚跋扈,嬌蠻任性,常欺壓其他嬪妃,看似深愛皇帝所以亂吃飛醋,實際是亡國公主,來自在先皇時期被莫將軍滅掉的一個小國。
在修改前的劇本里,喻書試圖把李后塑造成一個野心勃勃但又才干不足的女人,用她的溫柔和身份控制江旭文,讓小皇帝徹底離不開她,因而在她死后,江旭文才會失控,做出種種昏聵之事。
牽強且復雜,要通過回憶來體現一個如此心機深重的女人,無疑給影片增加了難度,若是觀眾沒有瞧出這一點,便會看得莫名其妙。
而在劇本修改后,李后的形象單一化,卻也極大地豐滿了江旭文這個角色,讓矛盾更深重、情節更緊湊、劇情也更富有張力,扣人心弦。
國仇家恨,風雨飄搖;鐵血柔情,宮闈秘史……妥妥大賣的節奏!
試鏡的地點很快就到,非常不走尋常路的,是在終天娛樂。
喻書的確是沒錢。
還不能去影視城的情況下,其他演員試鏡為了面子他還能湊合著找個像樣的地方搭棚子,像封儀這種比較熟的,他已經光棍到連個地方也不找了,直接借了終天一間閑置的舞蹈室。
封儀和他的團隊到地方的時候,喻書還沒有到。
他正在總裁辦公室和紀昀‘據理力爭’。
紀昀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你拍部片子要這么多投資?”
喻書試圖說服他:“一部好的古裝片,服裝、器具、禮儀這些都非常重要,雖然我拍的這個算是半架空的,但為了質量也不能拿些假貨次貨糊弄觀眾吧?”
紀昀沉吟:“你的預算是多少?”
喻書想了想,參考他那有‘燒錢機器’之稱的師父蘭頓·奧德里奇,給出了一個數字:“1500萬美金。”
紀昀第一反應:“滾蛋!”他不可思議道:“在故宮拍的片都不一定要這個價錢!”
喻書臉色瞬間白了:“但故宮有鬼啊,我去擺渡了那里的傳聞,真的有人拍到宮女的照片,長長窄窄的過道,長滿荒草的墻頭……慘白慘白的一排宮女太監鬼魂提著燈籠飄過,還有的沒有臉……嚇死我了qaq”
紀昀壓根不相信:“你就扯吧,這事上哪有什么鬼神,你說的我也查過,專家不是用科學解釋了嗎?當年宮女太監路過那里時在打雷,墻壁才留下影象的,如今又打雷,才放出影象,具體原理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鬼魂。”
喻書臉色更白了。紀昀還是和以前一樣,世界觀牢不可破。
他虛弱道:“就算你親眼看到,也不會相信是嗎……”
紀昀顯然不耐煩了:“別耍人了!哪有什么鬼!這是什么新的整蠱?你以為我的腦容量還不如我養的熱帶魚嗎?!”
在m國不小心看見過吸血鬼的喻書:“……比熱帶魚好不了多少!”
“你敢罵我?”
“罵的就是你!你三天不洗襪子、你情書寫說明文、你踢球能進自家球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