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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抿了抿唇,指了指已經(jīng)顯示下午15:22的電子時鐘,把我手機(jī)鬧鈴關(guān)了?
葉峙淵臉上帶著無法形容的堆得過分滿的笑,快步走過來坐在床頭,熟門熟路地給他揉著腰:陳秋風(fēng)早上給你打過電話,導(dǎo)演說把你的戲調(diào)整了,今天你還是多休息。
停了停,他又換了小心翼翼的語氣:你睡得太熟了,我就替你接了電話,你不要生氣。
接了就接了。謝凝拙拍了拍葉峙淵給自己揉腰的手,行了,別揉了,我要起床。
好。葉峙淵立刻站起來,從床尾拿起謝凝拙的襯衫,展開來。
一副真的要替謝凝拙穿衣服的姿態(tài)。
謝凝拙哭笑不得,卻也不想和明顯處于比平時略興奮一些的葉峙淵多做無謂的推拒,抬起手,順從地讓葉峙淵給他穿上了襯衫。
視線卻落在床尾,被拿開衣服后露出的兩個等身人形抱枕上。
一個是他,一個是葉峙淵。
你這是謝凝拙更加哭笑不得了,你不會打算讓我抱著這個回劇組吧?
我想你抱著我回劇組,你不愿意。葉峙淵嘆息,只能用愛的替身代替我了。
從醫(yī)院回到劇組,明明也不過是分別了幾小時,但當(dāng)晚上入睡前和葉峙淵視頻后,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時,謝凝拙發(fā)覺自己竟然感覺前所未有的寂寞。
明明早就習(xí)慣了劇組的環(huán)境,一直以來住酒店的時間多到數(shù)不勝數(shù),他甚至從未有過想念自己長期閑置的公寓的時候,但現(xiàn)在,他卻無比想念那間醫(yī)院16樓的vip病房,和那個體溫總比自己高一點,又肆虐又溫柔的愛人。
他不由得起了身,把葉峙淵強(qiáng)硬要求他帶回來的等身抱枕拿到了床上。雖然覺得真的很幼稚,但真的把抱枕抱了回來,他又覺得,在他終于對葉峙淵明明白白說出喜歡的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替代品暫時陪伴著,總是好的。
不允許葉峙淵再在路上浪費過多的時間,因而只有自己入睡的夜晚,抱著它,怎么也比孤枕獨眠要愉快得多。
到了第二天傍晚,結(jié)束了當(dāng)天的拍攝,和陳秋風(fēng)一起吃過晚餐,回到房間后,他又第一眼就看向安靜躺在床傷的葉峙淵的等身人形抱枕。
看著抱枕發(fā)了會兒呆,謝凝拙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認(rèn)真考慮葉峙淵提出的同居的建議了。
雖然誘惑很大,但是不管從哪個緯度考慮 ,好像,還是太早了。
看著抱枕上葉峙淵笑得很內(nèi)涵的臉,再看看流逝的時間,謝凝拙心里冒出了一簇小火苗。
火苗越燒越熱烈,終于催著他急不可耐地起了身。
賽車場的喧囂,在一場比賽中第一輛車沖過終點時最甚。
今天這喧囂不由葉峙淵創(chuàng)造。他停好車,取下了頭盔,回頭看了眼剛剛跑過的賽道,表情有些復(fù)雜。
高雋雅快步走過來,拍了拍他:葉峙淵,你怎么回事?今天明顯收了速度,怎么沒有放開了跑?
葉峙淵依然看著賽道,語氣鄭重:我在想,是不是不賽車了。
高雋雅一愣,接著驚訝又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不是開玩笑吧?你不是說要跑到七十歲嗎?
轉(zhuǎn)過身,不動聲色地掙脫被高雋雅握住的手,他淺淡笑笑:我待會還有事,去換衣服了。回見。
高雋雅急急跨前一步,擋住了他:y市的邀請賽,你去嗎?
還在考慮。
他說著,繞過高雋雅向更衣室走,同時揮了揮手:走了。
葉峙淵!高雋雅又揚聲叫住了他,你知道我爺爺跟我說什么嗎?他說要我和你相親,如果合適,他和你爺爺都不反對我們聯(lián)姻。
葉峙淵一愣:他們真是霸道慣了。你和我怎么可能。
確實。高雋雅笑,我們兩個就沒有火花。你爺爺沒有提起這茬吧?
沒。我這半個月沒被他召見。葉峙淵歉意地笑笑,多半是我家老爺子弄出來的,我替他道個歉。
高雋雅眼神閃光了閃,大氣地拍拍葉峙淵的肩膀:說什么呢,我們這種家庭,誰還不知道誰的身不由己啊。不說這個了,我也去換衣服,一起走吧。
離開賽道,和高雋雅各自進(jìn)了更衣室,葉峙淵換好衣服,立刻給謝凝拙發(fā)了視頻通話。
視頻幾乎立刻就接通了。
謝凝拙那邊背景很暗,也十分安靜:比賽結(jié)束了?
嗯。葉峙淵說,我快兩天沒看見你了。
謝凝拙笑笑:你現(xiàn)在在哪呢?
葉峙淵把手機(jī)拉遠(yuǎn)點,給謝凝拙看現(xiàn)場的環(huán)境:在更衣室,剛換好衣服,準(zhǔn)備走了。
他又說:我今天輸了,只跑了第三名。
謝凝拙毫不遲疑:沒有輸。享受比賽就好。
對,不算輸。我這場跑得很保守,有另一種平時在比賽中沒有過的感受,還挺享受的。
謝凝拙遲疑了一下:你跑得保守,是怕我擔(dān)心?
葉峙淵搖搖頭,又點點頭:今天有幾個新手,怕控制不好沖撞了。
可是謝凝拙認(rèn)真說,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放棄你的快樂。
真的?我不用放棄我的快樂?葉峙淵一下子好像振奮起來,語調(diào)都高了些。
當(dāng)然。
葉峙淵低笑:那,寶貝,我今晚能去你房間嗎?
葉峙淵的話說出來,謝凝拙卻不答話了。
接著視頻忽然斷了。
葉峙淵心里一緊,忙忙重新連接視頻通話。但這次,視頻通話申請直到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聽。
這他們的關(guān)系,難道還不能說我要去你房間這種要求?
不可能。
葉峙淵心里一凜,快步站起來沖向門口。
門打開時,他那以為謝凝拙出了什么事導(dǎo)致視頻忽然斷掉而懸著的心霎時落到了實處,又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而狂跳起來。
通道盡頭,謝凝拙正快步走向更衣室,與他四目相對。
遠(yuǎn)遠(yuǎn)地,他看見謝凝拙笑著,無聲地對他說了兩個字:可以。
快步迎上去,也不管走道里還有著零星的沒有退場的人,他握住謝凝拙的手:傷怎么樣了?
已經(jīng)在愈合了。謝凝拙戳了戳自己被紗布包著的手背,以示已經(jīng)無礙,又抬手點了點葉峙淵的肩窩,我沒開車。你送我回去?
上了車,剛給謝凝拙系好安全帶,葉峙淵便不管不顧地壓上去吻住了他。
察覺到葉峙淵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不收斂,謝凝拙輕輕推了推他,退開了一點距離:公共場合,穩(wěn)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