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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回
我送你回影視基地,再回醫(yī)院。葉峙淵關(guān)上車門,繞回到駕駛座這邊,自己上了車,系好安全帶,才對表情不是非常贊同的謝凝拙笑笑,見過老爺子之后,我可能會很受傷。
他成功的轉(zhuǎn)移了謝凝拙關(guān)注的重點:受傷?
上次在病房外聽到的砸東西的聲音,和葉峙淵眉上拿到瓷片劃傷的血痕清晰地浮現(xiàn)在謝凝拙心里。他皺了眉: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干嗎?葉峙淵笑了,抬起手,他輕輕揉了揉謝凝拙皺起的眉心,又靠過去吻了吻還有些紅腫的唇珠,乖,你回去休息,明天要拍戲的。我說的受傷就是被他貶得一無是處,傷點自尊心而已。
而且現(xiàn)在,他怎么打壓我都覺得無所謂。發(fā)動車子,葉峙淵轉(zhuǎn)向影視基地的方向,你肯定我就夠了。
第29章
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凌晨。下了車給謝凝拙發(fā)了個微信報過安全到達的平安,葉峙淵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在停車場電梯處的陳未語。
陣仗這么大?葉峙淵一愣,你這個點還沒去睡美容覺,老爺子是不行了么?
陳未語皺著眉,把pad遞到葉峙淵面前。
亮著的屏幕上是營銷號的推送,他和謝凝拙在賽車場的走道中,他拉著謝凝拙手腕的照片赫然在目。
拍得挺好看啊,葉峙淵欣賞地點擊了下載圖片,掃了眼推送內(nèi)容,露出個就這?的眼神后把pad遞回給陳未語,照片轉(zhuǎn)發(fā)給我。
進了電梯,他按下17樓的按鈕,嗤笑一聲:所以是有人把這件事捅到老爺子那里了?
陳未語低沉地嗯了聲:雖然你叮囑了捂著不透露,免得氣死他。但是今晚去看過老爺子的人有四五位,和你對付不對付的都有,確認(rèn)不了是誰。
無所謂,遲早也是要讓他知道的,我可不能讓我男朋友受委屈。
說著話,他看陳未語按下16樓,不解:你還不去補美容覺?
去啊。陳未語理直氣壯,這么晚了我還開車回去,明天黑眼圈算誰的?我委屈點跟你擠一晚算了。
葉峙淵瞪大眼,義正詞嚴(yán):不不不,我現(xiàn)在什么身份?我有男朋友!你去傅琢言家。
陳未語一怔,立刻搖頭:傅琢言家有人。他最近和一個滿口沒一句實話的大學(xué)生打得火熱你不知道?估計他連房子都送給人家了。
我沒你那么八卦。葉峙淵施施然取消了16樓的按鈕,又按下21樓,總裁辦公室的沙發(fā)歸你了。好好睡,施副總裁覬覦了好久都沒機會。
陳未語氣結(jié):睡沙發(fā)?你讓我睡你辦公室沙發(fā)?我和你能發(fā)生什么?!葉峙淵你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這個白眼狼!
他憤怒地取消了21樓的電梯按鈕:回家!我回家!今晚我加了班,明天早上不讓我調(diào)休我就去告你!
葉峙淵很認(rèn)真地看著陳未語的眼睛,道了句:謝謝。
陳未語張了張嘴,終究嘆了口氣:你爺爺那關(guān)不好過,你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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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真沒被你氣得跳起來打你?
早晨九點的腦外科,被布置得更像酒店而一點也不像病房的公共區(qū)域里,傅琢言坐在軟皮沙發(fā)上,對端坐在自己對面的葉峙淵笑道:聽說咆哮得15樓的vip病房的病人都找護士站投訴了。
沒有發(fā)生醫(yī)學(xué)奇跡,想要他真的氣得跳起來打死我,只能指望我真把醫(yī)院弄破產(chǎn)的機會了。葉峙淵也笑笑,修長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摩挲,不過告訴老爺子那人可真是缺了大德,也不怕真的把老爺子氣得背過氣去,其心可誅。
傅琢言晃了晃手指:真把你爺爺氣出個好歹來,那也是被你氣的,正好借機彈劾你,占據(jù)道德高地把你拉下馬。
葉峙淵無謂:我怕?反正當(dāng)年他最信的大師鐵口直斷了我于他大大地不詳,我八字不對,克他事業(yè),真有個好歹也不過是大師神算。
八字。傅琢言嗤笑出聲,真荒謬。
是很荒謬。為了這荒謬,他經(jīng)歷了太多說出來都覺得好笑的事情,但是,他能找誰說理去?
傅琢言,你說,人活著、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怎么忽然思考起這種問題?大學(xué)讀商科累了,去哲學(xué)系轉(zhuǎn)悠多了落下的后遺癥?
我剛接管醫(yī)院時,每天看著這里面人情里的黑和灰,死去活來,就在想,為什么但凡有一線生機,人也要掙扎著、哪怕是惡形惡狀地,也要活著?就像老爺子,我哥走了,他明明沒有希望和期待了,雖然看著人如枯槁,但也扛下來了。
他有的。傅琢言道,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你有期待。而你,你純粹就不想去意識到這種可能。
期待?
葉峙淵看一眼手機屏保,安靜睡在自己懷里的謝凝拙引得他唇邊泛起溫柔淺笑:對我有期待的人多了。老爺子還排不上號。我現(xiàn)在只想完成和我男朋友關(guān)于續(xù)約的約定,不然沒了他,我的終生幸福就完了。
什么約定?傅琢言饒有興致地眨眨眼,一夜七次?
大醫(yī)生,要是排隊的vip知道你私底下這么放縱孟浪,醫(yī)院會直接破產(chǎn)。葉峙淵吐著槽,又嘆口氣,他和我續(xù)約,有條件的:醫(yī)院接下來三個月利潤,要比往年同期平均數(shù)上升百分之十。達不成,就解約。
傅琢言虛偽地鼓了鼓掌:這么難也敢挑戰(zhàn),你這戀愛把智商都浪沒了,還是去麻醉科偷了麻醉藥藥效還沒過?說話一股子不清醒的勁兒。
我也覺得難,但是,難能可貴啊。他身邊精彩的人太多了,不能讓他覺得自己男朋友不值得驕傲。
他不知道你本質(zhì)上是個紈绔子弟嗎?傅琢言笑。
他什么時候紈绔過?也就是餓不死的程度。陳未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繞過傅琢言,把一紙合約放在了傅琢言和葉峙淵坐著的軟皮沙發(fā)前的小幾上。
葉峙淵掃了眼合同抬頭,勾唇笑了笑,抬手扶了扶金絲眼鏡,很有種韓劇常見的霸總款。
傅琢言壓根對合約不感興趣,掃都沒掃一眼,直接問陳未語:什么?
謝凝拙和我們醫(yī)院的代言合約,續(xù)約了。陳未語在葉峙淵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抬腳踢了踢還在擺款的葉峙淵的小腿肚,這算是,你嫂子確實變成我嫂子了?
他不是我嫂子,再提一次,扣績效。葉峙淵正色,是你嫂子,如假包換。
所以,陳未語拿起代言合約,輕輕揚了揚,嫂子他這是,為愛發(fā)電了?
你應(yīng)該這么表述:是我說服了他的經(jīng)紀(jì)公司,完美解決了代言人解約危機。
他為愛發(fā)電,你沒點表示?傅琢言開了口,要不要送顆特別閃的石頭?我卡可以借你刷。
你們這樣,顯得我很沒有排面。葉峙淵皺眉,想了想,對傅琢言點點頭,如果需要,我再跟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