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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謝凝拙深深地松了口氣。
抬高聲音答了句稍等,他從地上撿起已經幾乎都潑灑干凈的紅酒瓶扔進垃圾桶,開了燈。
門打開時,徐辰邶看著他,滿是關心的緊張:你沒事吧?
沒事,不留神打翻了東西。謝凝拙猶豫了一瞬,讓出了進門的通道,徐老師這么晚,有事?
徐辰邶玩味地看只穿著浴袍的他,甚至輕輕吹了聲口哨:有事。不過能看到這一面的你,算是意外驚喜。
謝凝拙垂下頭,看了看系得嚴嚴實實的浴袍腰帶,苦笑一下,問:到底什么事?
徐辰邶走進房間,以一貫掌控一切的氣勢在沙發上坐下,蹺起二郎腿之余,把手機解了鎖遞給謝凝拙。
謝凝拙遲疑接過,看向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有待播放視頻界面,不解地看徐辰邶:徐老師,這是什么意思?
前天去星海假日酒店咖啡廳談事情,偶遇了你的小朋友。徐辰邶曖昧笑笑,他不是自己一個人。我一時興起拍了拍,你看看?
把手機遞給給徐辰邶,謝凝拙搖頭:我對他的隱私,沒有窺探的興趣。
隱私?徐辰邶接過手機,嘲諷笑笑,公共空間,不算隱私。
他直接點擊了播放,把手機屏幕轉向謝凝拙。
視頻里,葉峙淵正攬著傅琢言,以謝凝拙很熟悉的肆意無忌對站在他們對面表情悲傷的青年說:我再重復一次,別再糾纏我的人。
傅琢言漂亮的臉上平靜而無謂的笑容,刺痛的不止是視頻里那表情悲傷的青年。
這場面,不用多解釋也知道是什么。徐辰邶收了手機,我之前也有聽一些他們圈子里的朋友說,這小朋友能夠在醫院風雨飄搖的情況下延攬腦外科身價最高、姿態也最高的傅醫生,一定有些別人沒有的潛力和魅力,沒想到
他舔了舔唇,嘲諷的笑意更甚:沒想到,他用的是這一招。
謝凝拙閉了閉眼,感覺安眠藥的功效似乎升騰了起來,頭有些暈,精神也開始恍惚而不集中。
他不動聲色地扶住電視柜: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不勞徐老師多費心。很晚了,我很困,徐老師也早點休息。
徐辰邶倒是沒有料到謝凝拙看到視頻后竟然表現得很淡定,他思忖一瞬,眼睛更亮:你和他分手了?
我的私事,也不勞徐老師多費心。轉身走向門口,謝凝拙打開了門,態度禮貌但堅決,徐老師,晚安。
徐辰邶笑了笑,倒是頗有風度地站起來,走向謝凝拙打開的門邊。只是在出門的那瞬間,他忽然抬起手,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圈住了謝凝拙的腰,一字一句:那種沒有長性的小朋友不適合你。而我,我隨時等你。
滾開!
謝凝拙推開徐辰邶的動作,和炸響在走廊里咬牙切齒地冷戾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徐辰邶被謝凝拙推得退后兩步,謝凝拙卻被從門外疾步跨入的人牢牢鎖在了懷里。
葉峙淵?謝凝拙只覺自己后背貼著的胸膛在劇烈起伏著,他不由得心里生出了些不該有的緊張,你怎么
不等他說完話,也不去看徐辰邶有什么反應,謝凝拙只覺圈住他腰的手用力一緊,直接把他拽進了房間門里。
門被有力的一踹猛烈關上,他經由這一踹的反向力量被帶得又轉了半圈,一整個人被壓在了門邊的墻上。
猝不及防的吻封鎖了他全部的聲音,葉峙淵一手捏住他的下頜,一手把他圈得更緊,用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頻率和力度吮吻著他的唇瓣,探進睡衣里肆意撫摸的手指更是帶著從未有過的力度,比起撩撥,更像是利爪,像獠牙,是不把他撕碎捏碎塞進身體里便決不罷休的暴烈和執拗。
反應過來,謝凝拙用力推拒著,卻怎么都掙脫不出比自己小三歲的葉峙淵絕對強勢的力度和控制,直到他呼吸漸漸困難,葉峙淵才終于停住了親吻。
但探進浴衣里緊縮住身體的手卻一點也沒有放松。
你干什么!終于喘順了氣,謝凝拙低吼,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葉峙淵手指一緊,捏住謝凝拙腰側,你才是,在干什么?
他環視房間,看到明顯有人已經睡過的床褥,沙發前灑落的紅酒痕跡,再垂頭看謝凝拙已經被他粗暴的動作弄得腰帶散落、完全打開的浴袍,幾乎目眥欲裂:你幾乎不清醒地接我電話,又一句話不說地掛斷!我以為你出了什么事,飛車趕到這里,結果你在干什么?
他松開了鎖緊謝凝拙腰的手,卻以不容抗拒地力度一把拉開浴衣,冷冷地掃過謝凝拙浴衣里只穿著內褲的身體:你和他,你們在干什么?
什么?謝凝拙用力推開對他而言就是侮辱的在檢查的葉峙淵,你以為我會和他干什么?
他捂緊浴衣,也壓住心臟傳來的劇痛:葉峙淵,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幾天不見身邊就能換人?你以為我和他和他
他眼眶慢慢紅起來,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語氣卻堅硬得像絕不融化的寒冰:葉峙淵,請你,滾出去。
第19章
葉峙淵的喉結僵硬地滑動,表情像是凝固了,以至于說出口的話也像是一塊一塊被冰凍住的冰塊一般:你、要、我、滾?
謝凝拙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垂著眸子微微閉眼,卻半寸也沒有給葉峙淵留下余地:是,請你永遠的,滾離我身邊。
須臾,房間里一聲巨響,葉峙淵抬腳踢飛了垃圾桶,里面那余下一點紅酒底子的酒瓶被巨大的力道揮舞著跳出垃圾桶,砸在墻面上,里面的剩余的紅酒被甩出來,濺出一圈,砸在謝凝拙的臉上、脖頸上,浴袍上。
酒瓶第二次落在酒店地板鋪著的地毯上,發出沉悶聲響,壓抑、卻又凜冽,像是謝凝拙此刻的心跳。
在這一刻之前,他還惆悵著自己的暗戀竟然是以一種毫無結局的狀況作為結束,實在是寂寞,又過于慘淡。
現在他才發現,悄無聲息的結束,原來才更好。
那樣的話,此刻這種難堪到極致,讓他痛到像是一千根針同時順著血脈涌進心臟的狀態,就不會發生。
你和別人半夜在房間里穿著浴衣拉拉扯扯,你竟然說得出讓我滾?
我和徐辰邶清清白白,我從來沒有違背對你的承諾,我憑什么不能讓你滾?
葉峙淵一怔,瞬間之后卻又毫不溫柔地捏住謝凝拙的下頜,抹花了他臉上濺上的紅酒印記:就算你現在沒有和他發生什么,但是我滾了以后呢?你以為我會讓你以公然在訪談里立的單身人設,去找下家?
那不是人設。謝凝拙看著葉峙淵,眼神堅定,我確實單身。
你單身?那我算什么?
算什么?不是你定義的床伴嗎?但床伴有床伴的道德和邊界,你呢?你有嗎?
葉峙淵盡力用理智去壓住心里不斷泛出的戾氣:我不想知道你需要什么邊界,我也不打算遵守什么邊界。你難道不想有一個喜歡的人,認真交往?
我有喜歡的人。心痛到了極點,謝凝拙忽然進入了一種麻木的平靜,眼神篤定地看著葉峙淵,我有。
葉峙淵怒吼:你有喜歡的人?那你怎么不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