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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咒術(shù)高專直到午夜都亮如白晝。文的領域如白熾燈泡一樣亮著刺目的白光,又一直傾軋到了樹林邊界,于是一眾師生不得已只能在操場上支起帳來,作為大帳篷露宿了一晚。虧得帳有阻光的功能,不然他們個個都得把衣服頂在臉上才能睡覺了。
第二天,后山總算是消停了下來,硝子輕車熟路的帶上伏黑惠和玉犬,最后在幾棵樹上找到了掛的仿佛風干死尸的虎杖,文和真人。
經(jīng)過簡單的檢查,這幾個家伙只是咒力耗盡昏了過去而已,除此之外或許有點低血糖和脫水,一人扎上一瓶葡萄糖,順便把真人揉吧揉吧塞墻角里,伏黑惠便回去上課,只留硝子一人繼續(xù)陪護留觀。
最先醒來的是虎杖,盡管咒力依舊沒什么剩余,但他的身體素質(zhì)可比起文好了不知多少倍。硝子還沒問他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少年就已經(jīng)率先忍不住,滔滔不絕起來。
“夏姐超帥!真的超帥!她把兩面宿儺狠狠欺負了一頓!叁十二勝,根本沒有一場敗績,真的超帥!”
硝子有些無語。“所以你們就一直打牌打到昏迷?”
虎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也不是,夏姐把兩面宿儺罵了一頓,然后說了很多很多如何慢慢將人類定向培育成奴隸的計劃……真的超級詳細的哦!直接拿去創(chuàng)造一個游戲宇宙也不會有問題的那種!最厲害的是,她能一邊口述這些事情,一邊在牌局上保證穩(wěn)贏,真的太厲害了!”
硝子一聽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無奈地笑了笑,提醒道:“那可是在她的領域內(nèi),她幻化出來的牌局。”
“但還是很厲害!”
“這倒是不能反駁,文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
虎杖很快就被送走,去和同學們簡短地打個招呼,解釋一下自己的去向之后,就會再次被藏回原本的地方避人耳目,因為他咒力如今被抽的一點也不剩,所以伏黑甚爾的保鏢時間也被迫延長了。
而醫(yī)務室里的真人和文睡了很久。午休時間學生們來探望過,但被探望的人很不給面子,睡得若非呼吸平穩(wěn),幾乎與死人無異。
下午最熱的時候,文先醒了過來。那時,硝子正忙著看吉野順平的水母咒靈提取液是否可以制作麻醉劑。
“文,感覺怎么樣?”硝子將橡膠手套扯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有點虛汗,不過沒有體溫升高的狀況。”
“我沒事,我們來解剖真人吧!”
“……我覺得我們的話題不應該這么跳躍,但鑒于他現(xiàn)在咒力耗盡,沒有自愈的能力,所以,為什么不呢?”硝子戴上手套,朝真人走去,原本還在那里裝死的咒靈猛地跳了起來。“文杰!這個展開不對!”
“隨你怎么想,反正你總會被剖開,而且會被剖開很多次,不是現(xiàn)在,也是未來不遠的某一天。”文從床上坐了起來,頭發(fā)披散,搖搖晃晃。“雖然我現(xiàn)在看起來狀態(tài)不怎么樣,但是真人,相信我,現(xiàn)在動手,贏得也只會是我。所以,”她一把把一張床拖到了自己身邊,“自己躺上來?”
“我覺得第二個選擇是你塞我一嘴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咒力球,然后把我拖上來。所以,我還有其他選擇嗎?”真人一副臉上笑嘻嘻,目光卻已經(jīng)死了的模樣,躺了上去。“有麻藥嗎?”
硝子在擺弄手術(shù)刀。“沒有對咒靈的麻藥,你覺得吉野的水母毒液對你有用嗎?”
“沒有。”
“那就沒了。”
“……所以文杰,你不覺得這個條件太差了點嗎?”
“你真是越來越像人了,開始厭惡疼痛,追求安寧,連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都和我相似了起來。”文因為有些頭暈,又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來,側(cè)過頭去看著真人。“要不要握住我的手?”
真人愣了一下。“文杰,那是你的右手。”
“對啊。”
“你的右手有舊傷。”
“嗯哼?我強迫你無麻藥被解剖,你捏住我舊傷的手,這也算不上公平,只能算簡單的補償?就跟妻子在順產(chǎn)分娩時,陪在身邊被掐幾下的丈夫一樣?”
“我要yue出來了,文。”硝子一副你放過我的樣子,“雖然知道你是能和悟相互擠兌難以爭鋒的人,但分分對象吧,這可是咒靈,你不是打著馴狗的心思來的嗎?”
硝子此次用的手術(shù)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咒具,為了能切開咒靈的身體。因為太過鋒利,真人被劃開身體時的第一刻并未察覺,直到半秒過后,疼痛才沖上神經(jīng),他猛地收緊手指,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因此聽到了文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抽氣聲。
“嘶——真人是咒靈不錯,可我要讓他成為同伴……他也許會有機會成為一個人……”文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原本抑揚頓挫的節(jié)奏被無意義的顫抖和吸氣呼氣聲弄得亂七八糟,“這可是基本禮儀。”
“你可真是個瘋子。”硝子無奈嘆氣,手卻十分穩(wěn)當,在真人的胸前又補了一刀。“有類似于皮膚脂肪和肌肉的組織,但沒有看見神經(jīng),骨頭和血管。真人,你以前有過骨頭和血管嗎?我指的是咒力充足的時候。”
“沒、有……”真人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些天被文問了太多關(guān)于咒靈與人類區(qū)別的問題,他幾乎下意識想要解釋一下為什么沒有,但因為實在太痛了,他沒有力氣說更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