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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分手就分手。刪我,可以,刪掉我的照片,我的電話,我的聯系方式,統統刪掉。但是,于杏你他媽捫心自問,你真能忘掉我嗎?”
夢里,梁朝一遍又一遍問她。
于杏驚醒,拿過手機看了眼,凌晨五點半。背后出了一身汗。
兩年了,她總是反反復復做這個夢。
忘得掉嗎?那肯定是忘不掉,從沒有一刻忘記過梁朝。
想他嗎?很想。
還愛嗎?不知道。
沖好澡出來,頭發吹了半干,她又躺回床上,毫無睡意。
認命坐起來,煩躁揉了把頭發,嘴里還念叨著,罵了幾句夢里出現那人,分手多久了還擾人清夢。
從衣柜里拿出衣服,挑挑揀揀收拾了幾件放進行李箱里。
今天是她和徐清雨約好一塊兒去海邊度假的日子。
早上八點,就拎著行李箱到樓下,徐清雨靠在車邊等。
徐清雨,人特颯一妞,這個年紀誰不因為生活焦躁不安,就她,看得比誰都通透,時不時就在于杏耳邊開導她幾句,兩人氣場挺合,一拍既合成為朋友好多年。
于杏一上車倒頭就要睡,被徐清雨制止,遞過來一杯咖啡。
“你昨晚做賊去了?這么困?”她問。
于杏不想跟她插科打諢,干脆就直接說了,“夢到梁朝了”
邊上那人靜了會兒,才道:“又夢到了?這次度假回來去預約心理醫生看看,怎么總是做這夢”,然后,徐清雨仿佛又跟想起什么似的,“不過,有個事兒確實得跟你說下,梁朝從國外回來了”
于杏咖啡正遞到唇邊,聽到這話,沒了要喝的想法。干脆放回袋子里,戴上眼罩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被徐清雨叫醒。
“杏杏,到了,趕緊起來下車了”
她一下掀開眼罩,不得不說徐清雨這地兒選的好,車停在別墅前,從她這個位置看,右邊就是沙灘和海,左邊是她們訂的海邊度假小別墅。
這會兒是中午,太陽就在上方照著,毒辣得很,但沙灘上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于杏拿著行李上樓,她喜歡海,選了二樓樓梯往右,靠海那面的房間,在陽臺那兒就能看海。
徐清雨告訴她晚點兒還有朋友到,讓她先在房間里休息會兒。
于杏沒聽她的,換了身裙子就下樓逛。
出了小別墅往左走,這兒一排都是別墅,來度假的人不少,在她們隔壁那幢,外邊停著輛suv,一女生從別墅里邊走出來,和于杏恰好對視。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都笑了笑。
于杏余光瞥到二樓,和她那房間相鄰的陽臺處,站了個人,而且她總感覺,那人此時的目光就落在她這兒。
抬頭想要細看,卻只看到那人轉身走入房間時的背影,以及抬手接電話的動作。
于杏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在她看來,好不容易有時間放下工作出來度假,她得好好玩兒。
大約兩個小時后,她回到別墅,外邊已經停了兩輛車。
走進去,沙發上兩男兩女坐在那兒,不是情侶,看起來像是好友結伴出行。
四人見她走進來,或抬手,或點頭的打招呼。
她并不認識這幾個人,是徐清雨帶著她出來玩的,說是朋友之間約好一起。
于杏問,“徐清雨呢?”
其中一個長發女生回答她,“她上樓補覺去了”,那女孩兒長得溫柔,說話也細聲細氣,和她一塊的同伴則是看著性格張揚外向,笑著看過來時,整個人都被帶得明媚起來。
長發女孩自我介紹:“我叫何思”,又指指邊上的女生,“她叫成程”
于杏點點頭,也自我介紹,“于杏”。隨后要上樓,被一人叫住。
她回頭,是坐在何思邊上的男人,穿著件白色polo衫和休閑褲。
“一起坐在這玩玩牌啊美女,我叫林揚”,林揚人挺熱情,非要讓她一塊坐下來玩。
于杏抵不住這人的熱情,只好順勢坐在沙發那兒和他們一塊玩牌。
而坐在單人沙發那兒,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于杏猜想這人應該挺不好相處。
直到傍晚,一群年輕人搬著BBQ的用具到沙灘上,閑余間隙,徐清雨才告訴她,這人叫周謹城,人是挺冷漠的,話也少。
徐清雨悄悄告訴于杏,“我還挺喜歡他身上那股勁兒的,怎么說呢,戴著個眼鏡永遠都看不透的樣子,這次出來玩還是我把他約出來的,小杏兒我告訴你,姐姐要追他,必須要搞到手?!?
于杏哭笑不得,萬萬沒想到這樣氣質的人是徐清雨的菜,換做是自己,早就敬而遠之。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BBQ很快就弄好,有模有樣的,跟實打實的坐在烤肉店里似的。
幾人就著冰啤和烤肉一塊兒下肚,酒過叁巡,文文靜靜的姑娘何思開始紅著臉兒滔滔不絕了,非要和大家說道說道自己的感情史,說自己和初戀當初多么多么好,結果畢業同居了,某天出差回來發現他和自己閨蜜滾一塊兒了,就在他兩的房間,他兩的床上。
這姑娘喝了酒可跟平時太不一樣了,一直說個不停,邊上的成程幾次叁番要制止,都停不下來。
過會兒,那姑娘忽然點到于杏,“于杏,你和你初戀當初,怎么樣了?”她邊問,還邊打了個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