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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走月展開羊皮紙,首先看到一片海域圖。這片海域,便是龍茗國四周的海岸線分布圖。在這張地圖上,標注幾枚紅圈?
她的腦中勾勒著標注紅圈的所在位置,不由眸中一驚,猛地坐起身,追問道:“這幾處是采摘燕窩的海中山?”
眾所周知,珍貴的燕窩主要產自荒島的山洞之中。其中有些山洞,直接屹立在海中。換言之,山洞的底部就是海,海盜船藏匿其中,既隱蔽又可以擋風遮雨。
“沒錯。”夸葉乘風作為盜賊中的一種,比官府更了解盜賊的生活習性。既然倭寇可以神出鬼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擊貨船,那說明他們根本沒走遠。因此這段日子以來,他并非沉迷于出海捕魚,而是與熟悉龍茗地形的龍彩華,一同尋找倭寇的棲身之所。
經過一個月的追查,他基本確定,倭寇的藏身地點都已經標注在地圖上。
龍走月粲齒一笑,道:“好樣的,你幫了朕一個大忙!朕該如何犒勞你才好?你盡快開口?!?
明明是喜事一樁,夸葉乘風卻是強顏歡笑。說實話,他這般不眠不休地追查倭寇的行蹤,只是期許龍走月可以信任他、依賴他,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大功告成的這一刻,陌奕宗猶如天降神兵一般,再次堅不可摧地擋在他的面前。
夸葉乘風暗自嘆息……雖然她一直不承認陌奕宗是她的夫君,并且三不五時宣稱要滅了陌氏,但實際上,她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男人。
“你怎么了?”龍走月站在他的面前,在她眼中,夸葉乘風是無憂無慮的樂天派,今日這種沮喪落寞的表情,真真兒是初次展露。
夸葉乘風緩緩情緒,故作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沒事兒,只是有點兒想家了。就這樣吧,我去給你姐熬制調理身子的湯藥?!?
他旋身欲走,龍走月卻扯住他的手肘,道:“雖然朕常對你吆五喝六,但實際上,你膽大心細,身懷絕技??淙~乘風,你真的非常優秀?!?
“有生之年能聽到女王大人的贊美,死而無憾喲。”他強撐著調侃的語調,繼而大步流星地離開寢宮。
龍走月望向空蕩蕩的門口,長噓一口氣,一手抱起兒子,一手拎起薄被,走到陌奕宗的面前,幫他蓋好被子。
弄盞無意間一低頭,看到父皇臉上多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口子,他瞪大雙眼,一臉驚詫地伸出小肉手,慌慌張張地問道:“虎!……慌?!”
“對,正是弄盞的父皇。弄盞不要怕,縱使你的父皇再丑陋,也絲毫不會減少對你的疼愛,嗯?”
孩子畢竟還小,趴在娘的肩頭,似懂非懂地“嗯”了聲。
“涼……”
“涼?你冷嗎?”龍走月摸摸孩子的小手,熱乎乎的,還有點出汗。
弄盞無奈地搖搖頭,重復道:“涼……”
龍走月正準備給孩子加衣裳,陌奕宗迷迷糊糊地提醒道:“傻不拉幾的,兒子在叫娘。”
聽罷,她眼前一亮,托起兒子,小心翼翼地確認道:“寶貝兒?你在叫娘?”
弄盞緩慢地點了點小腦瓜,瞇眼傻笑。
就是這一聲不清不楚的呼喚,搞得龍走月欣喜若狂,她奔到門口,命道:“杜鵑!快去準備菜譜,朕要設宴慶祝弄盞會叫娘!”
“真的???恭喜陛下,奴婢這便去準備!”
陌奕宗嗤之以鼻,一個含糊不清的“娘”字就給她樂成這樣,趕明弄盞若是可以大段大段背誦詩詞,她是不是得宴請全天下???
嫌棄歸嫌棄,他不自覺地斜起唇角,想請就請,高興就好,反正來多少人她男人都請得起。
…………
與此同時,皇宮主的殿門前。
龍寸心想到琴穆楚的傷勢,心情極度煩悶。她本想在花園里散散心,卻發現夸葉乘風蹲在樹下打蔫兒。
“來了怎么不進去?用過晚膳了沒?”
夸葉乘風用拳頭頂著腮幫,無精打采道:“別管我,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什么毛病,你要想一個人待著來我這作甚?”
一經提醒,夸葉乘風恍然發現這里并非自己的宅邸,唉?他啥時候溜達到龍寸心的殿中來了?
他悶悶不樂地抬起頭,剛巧一縷皎潔的月光,籠罩在龍寸心的身軀之上,顯得她格外柔媚。
龍寸心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你若是無事可做,進來陪我小酌幾杯,我的心情也不大好?!?
“你能有什么煩心事?說吧,這回是因為沒有稱心的衣裳還是首飾?”
龍寸心瞪他一眼,道:“本宮主在你心里就這般膚淺嗎?!是因為琴穆楚,聽月月說,他的臉被鯊魚弄傷,估計是得破相了……”
又是陌奕宗,是個女人就為了陌奕宗或喜或憂,莫非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
“他哪一點值得你迷戀?”
“帥??!”
“真遺憾,確實破相了。”
“呃?……還有霸氣呀?!?
倏地,夸葉乘風站起身,捏住龍寸心的雙肩,轉身將她壓在樹干前方。龍寸心顯然嚇了一跳,驚見他探頭靠近,她縮緊肩膀,不知所措。
他的動作又戛然而止,問道:“你喜歡這種的?”
龍寸心這才明白他的意圖,木訥地點下頭,篤定道:“喜歡得不行不行的。不過妹夫,你今晚是受什么刺激了么?”
“夠了,我不是你妹夫!弄盞也不是我兒子!我和女王大人是!……”他垂下手臂,喟嘆道,“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
“……”龍寸心迷惘地眨眨眼,看他又不像在說笑,于是焦急地追問道,“這都什么跟什么?那月月為何要隱瞞我?孩子的生父又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