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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猜她是丞相?”
“瞎猜的,奴才每日陪您上朝,對于文武大臣們的動作多少有些了解。文官因為平日里雙手執笏(hu),所以即使手中沒有笏板,也會在隨意疊摞雙手的時候,習慣性地保持執笏的正確手勢。花婕妤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也常常擺出手持笏板的小動作。”
聽罷,陌奕宗險些沒氣厥過去!
據探子來報,龍走月自十二歲起,便協助前任皇帝龍神風批閱奏折,十三歲上朝聽政,十五歲生辰前夕,正式稱帝。
換言之,她確實當過幾年的朝臣!
陌奕宗睨向王德才,他的唇邊噙著詭譎的冷笑,抬起一掌,鏗鏘有力地拍打著王德才的腦門兒,陰陽怪氣道:“行啊王德才,觀察挺細啊,看出不對勁兒不用向朕稟明啊?!!”
王德才的腦門兒被拍得啪啪作響,腦瓜停不住地向后傾斜。他又不敢躲,唯有一邊挨打一邊回話道:“圣上息怒請息怒!奴才只是覺得花婕妤偶爾有些姿態像朝臣而已,但她本身是女子啊!倘若奴才一早跟您說這事兒,您肯定又要罵奴才疑神疑鬼腦子進水嗚嗚!她不會真是丞相吧?那那那……您還是接著打奴才吧!”
陌奕宗當然理解王德才不曾著重提及此現象的原因,在男子的觀念里,女人不過是繁衍的工具,誰會想到她不是將軍,也不是朝中重臣,而是一位女皇帝?!
行,就說這世間存在一個女帝執政的王朝,但誰又能想到這個女帝居然委身在他陌奕宗的后宮里當宮女?!
唉!他其實想打的是自己。放她回去,只是不想讓她跟說書先生似的成天編故事,但此刻想想,她還真得絞盡腦汁地編。不編的話,他肯定會把她拴在旗桿上,遂率領大軍長驅直入龍茗國。
陌奕宗神色懊惱,扶墻反省。不過又在轉瞬之間,他原本乖戾的神情,漸漸化作一派得意。
他陌奕宗認準的女人,果然獨一無二、非比尋常。
好,這樣也好,誰都不累。
他瞇起狹長的眼眸,幽若深潭的眸中滑過一絲玩味的笑意……死丫頭,你以為你能跑出朕的五指山嗎?看朕如何將你再一次生擒活捉。
女皇帝是他的,龍茗國也是他的,就這么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天不見,久等了!日更持續中!
下一集預告:女帝收到陌奕宗加快練兵的消息,她出招反擊之!
☆、第75章 (7)
【本章提要】:傲慢的皇帝們
龍走月今早從藏書閣出來之后,直接擺駕議政大殿。臣子們在殿前議論最多的便是近一年來橫行的倭寇。
倭寇猖獗,不僅鬧得龍茗國人人自危,還嚴重影響到茶葉的運輸問題。假設有四條貨船同時運輸貨物,至少會有一條船被搶個凈光。倭寇搶貨殺人、無惡不作。長此以往下去,必然會阻礙龍茗國的信譽與發展。
百姓不能安居樂業,便會對朝廷產生怨念,民心一旦亂了,朝廷也別想安生。
正因如此,龍走月昨晚一直在考慮解決方案。
“傳朕的旨意,各城鎮頒布戰船運貨的公告。公告內容如下,茶商可以將接到訂單的茶葉送往當地官府,只要總重量足夠五千斤,官府便可以無償出船運貨。”
聽罷,朝臣無不搖頭。
“五千斤?恐怕不可行吧陛下?沒有貨船的小茶商手里沒那么多貨物。”
“眾愛卿聽不懂朕的話嗎?一個小茶商手中沒有五千斤的茶葉訂單,十個、百個總能湊夠吧?待戰船幫茶商將茶葉送入內河,茶商愿意雇傭貨船還是貨車,便與官府無關。”
“陛下剛剛回國,有些情況且聽微臣詳述,”兵部尚書上前一步,道,“倭寇的船只大小不一,從外觀上看與普通的漁船并無差異。倭寇有時會藏匿在海口與內河的交界處,伺機而動。倘若官府只負責將茶葉送入河內,一旦遭到洗劫,茶商定會埋怨朝廷辦事不利。”
關于這一點,龍走月豈能不知?她要的就是臣子們在朝會上重復闡明這一事實。
接下來,便是她實施計劃的時候。
龍走月故作不悅,道:“怎么?愛卿還嫌朕考慮不周了?”她登時拍案而起,詰問道,“倭寇猶如蝗蟲一般啃食龍茗經濟!并且,這些蝗蟲頗有滋生壯大的勢頭!一年了,整整一年了!爾等可曾有所作為?!”
此話一出,朝臣不約而同地頓首請罪。
龍走月沒好氣地坐回寶座,又道:“是,戰船乃國之盾牌,代表著龍茗的榮譽,絕不容損毀!朕也知曉用戰船運茶葉實屬牛鼎烹雞!但當務之急是穩定民心,倘若朝廷瞻前顧后不愿給百姓撐腰,他們還能去依靠誰?!”
“臣等知罪!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當然,眾愛卿提及的弊端,朕在方才也曾稍作考慮。為了保險起見,待到官兵將五千斤茶葉運上戰船,不要急于向內河進發,運往龍北島附近的荒島,進行存放。然后,命幾名海軍假扮百姓,從荒島出發,駛出一條裝滿五千斤稻草的民用貨船。倘若有倭寇出洞,便會發現受騙上當。而后,我方依舊不發真貨,再發出第二條裝滿稻草的貨船,就讓倭寇繼續爭搶好了。等到那群海盜身心俱疲,再派戰船運送真貨。如此一來,既能保證貨物的安全,又可以讓朝廷在百姓當中樹立良好的威信。”
聽罷,眾臣連連點頭。
“偷天換日,以假代真。這辦法妙哉,陛下圣明!”
只要是一舉兩得的好點子,朝臣必定七嘴八舌地奉承開來。龍走月面帶微笑,接受著一連串的溢美之詞,內心真是夠夠的!其實這些老臣子也未必沒想到類似的辦法,但是他們誰也不愿意冒這個頭,萬一搞砸了,唯恐吃不了兜著走。
……
下了朝,朝臣趕忙與官府碰頭,商量公布船運公告等事宜。龍走月則是邁著疲憊的步伐回宮小憩。她在摟著兒子睡下之前,差杜鵑前往宮主大殿通知皇姐——今日想與皇姐共進午膳。
陌弄盞睡得很足,揪扯著娘親的發梢,蹬腿兒憨笑。
“弄盞……娘好累……”她貼在兒子的臉蛋上蹭了蹭,迷迷瞪瞪地嘟囔道,“今日娘在朝上把那些老臣子給耍了。娘會提及用戰船運貨,其實是在試探……誰是內奸。但愿可以將倭寇一網打盡……”
話音未落,她已沉沉地睡過去。陌弄盞吃力地側過身,伸出小肉手拍了拍娘親的胸部,發現娘親沒有主動解開衣扣的意思。他唯有仰面朝天,氣鼓鼓地翹起小嘴兒生悶氣。
“涼……涼……”弄盞一邊捏鼓小龍的腦袋,一邊口齒不清地呼喚娘親。
然而,進入夢鄉的龍走月,未能親耳聽到兒子初次叫“娘”。
……
午膳時分,龍走月換上便服,前往姐姐住所就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