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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菲嘴一撇,圓圓的眸子里又蒙了一層水霧,委屈巴巴道:“我很喜歡嫂嫂這條裙子,嫂嫂是和順的人,就把裙子送給我吧!”
林虞揉揉太陽穴,面對王云瀟的蠻橫無理,她可以輕而易舉反駁,面對孩子氣的陸菲,她反而沒法招架了。
躊躇之際,只見陸憫上下掃視著陸菲,懶懶道:“你什么身架,你嫂子又是什么身架,她的衣裳你豈能穿上?”
這一次陸菲是真的哭了,眼淚如泉涌,抬腳就跑了出去。
這、這……
其實陸菲也不算胖,她個頭高,骨架大,看起來比常人粗壯一些,若說肥胖是決計算不上的。
第四十五章 蛇
林虞輕嘆一口氣,端起未喝完的茶水小口啜著,剛把茶水喝完,就見陸憫指了指床榻,他道:“累不累,去床上歇一會子?”
林虞點點頭,合衣躺到床上小憩。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背上涼沁沁的,扯過一旁的被子想要搭上去,只聽陸憫道:“乖,不要動!”
林虞一怔,隨即睜大眼睛,垂眸一看,她竟一1絲1不掛趴在床上,米色的床單襯的她愈發白皙,白的要發光一樣。她支撐起手臂,想要翻身,還未動作被陸憫輕輕摁住。
陸憫低聲道:“別動,這副畫馬上就要做完。”
床邊的案幾上放著一只花籃,籃子里盛放著未用完的鳳仙花瓣,陸憫將花瓣擺在林虞雪白的脊背上,勾勒成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嬌嫩的花瓣與瑩白相映襯,有著說不出的魔力。
陸憫深吸一口氣,抓起花瓣,沿著林虞柔美的曲線往上撒,腰間,臀間、修長的雙腿,此時都被撒滿粉嫩嫩的花瓣。
香氣溢滿屋子,陸憫清明的眼眸蒙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顏色。
鳳仙花瓣帶著微微的濕意,像羽毛一般貼在林虞身上,輕輕柔柔倒是很舒服,可陸憫炙熱的眼神讓林虞有些不自在。
她小聲道:“二爺,我、我冷。”
陸憫不語,俯下身,湊近林虞的脊背,輕輕向她身上的花瓣吹去,溫熱的氣息像春天最柔和的風,撩1撥的林虞心神蕩漾,如脂的肌膚起了一層顫栗。
陸憫勾唇輕笑,又向林虞的腰窩吹去,果不其然,她的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林虞臉一紅,扯過錦被裹在身上扭向里側。
她明明裹得很緊,陸憫卻還是找到空隙,將手進被窩,向她的皮股探去,林虞下意識抱住陸憫的手腕,磕磕巴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陸憫挑眉,將手抽出來,攤開手心,手心托著的赫然是一把花瓣,他啞聲道:“幫你把花瓣撿出來。”
林虞簡直無地自容,她以為陸憫要、要……
果真是她的思想太齷齪嗎?
她閉上雙眼,腦袋縮在被子里,不再說話。
陸憫看向蠶蛹一般的林虞,哈哈大笑起來,而后走到八仙桌旁,拎起天青色酒壺,向郊外飛掠而去。
已到深秋,萬物蕭瑟,一個小小的土堆窩在干黃的蘆葦蕩中間,連最簡單的墓碑都沒有,煢煢孑立,說不出的冷落凄然。
任誰也想不到這就是當年馳騁疆場,名動天下的驃騎大將軍袁之煥之墓,陸憫蹲到墓前,從酒壺倒出一杯烈酒灑到地上,自己就著壺嘴抿了一口,就這樣往地上倒一杯,他喝一口,一直將整壺酒喝完。
陸憫把酒壺扔到一側,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土堆,眸中漾起萬千風云。秋風嗚咽,將陸憫的黑發吹起,他瞇起眼睛,把卓成的畫像拿出來,用火折子將畫像點燃,幽藍的火苗一點點吞噬著畫像,直至畫像變成灰燼。
陸憫懶懶道:“子匯,卓成現在一點都不快樂,你扶持的那個狼崽子卻活的風生水起呢!”
子匯那樣聰明又如何識不破卓成的心思,陸憫撇撇嘴,沒有人能騙的過子匯,除了那個害死他的狼崽子。
風很大,纖細的蘆葦被狂暴的秋風折斷,發出摧枯拉朽的聲音,身穿黑色錦衣的男子趴在蘆葦叢中,目不轉睛盯著陸憫。
一片翠綠的柳葉,在蘆葦叢中飛馳而過,直直刺向黑衣人的小腿,黑衣人奮力躍起,這才躲過柳葉的攻擊。
這時數十片柳葉盡數刺過來,黑衣人拔出腰間大刀,左右揮舞,饒是他的刀法快如疾風也只擋住了寥寥幾片柳葉,剩下的那幾片盡數刺進他的小腿。
血流如注,染紅了地上枯黃的蘆葦,黑衣人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陸憫慢悠悠走到黑衣人面前,他身穿大紅色紗衣,衣擺獵獵隨風而動,雪白的臉噙著笑,如地域走出來的羅剎。
陸憫睇著黑衣人,懶懶道:“石楠,近來可好?”
石楠一怔,隨即又恢復鎮定,咬牙切齒罵道:“陸狗,圣上仁慈,厚待于你,你莫要不識好歹。”
陸憫顰眉,纖長的手指摩挲著大拇指上碧色的扳指,慢條斯理道:“我如何不知好歹了?”
既被識破身份,石楠也懶得再偽裝,他扯下遮臉的面罩,露出一張精瘦的面容,他氣憤道:“你偷偷祭拜周之煥,難道不是不知好歹。”
“子匯是我的好友,我為何不能祭拜?”陸憫反問。
“周之煥目無王法,公然調戲圣上寵妃,行為齷齪至極,這樣的人,又如何當得起旁人的祭拜。”石楠言之鑿鑿。
陸憫不欲再和他周旋,冷言打斷:“石楠,把場面話吞到你的狗肚子里,子匯因何而死,旁人不明白,你我卻清楚的很。”
石楠冷哼一聲:“清楚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周之煥也算死得其所。”他暗暗運氣,倏得向遠處掠去。
石楠生的矮小,人又削瘦,武功他是萬萬比不上陸憫的,但自認為輕功和陸憫不相上下。
陸憫站在原地未動,從袖中甩出一把柳葉,那些柳葉勢如疾風,像最狠辣的毒蛇,死死咬著石楠,插入他的肩頭、腹部、腰部,石楠吃痛,重重摔在地上。
石楠疼得撕心裂肺,他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蜷縮在地上,眨眼間陸憫已穩穩站在他跟前,陸憫居高臨下乜著他,低聲道:“今日我一直待在則陽候府,半步都未踏出去。”
石楠皺眉:“你休想。”
話音一落,數十片柳葉紛揚而出,盡數插在石楠胸前,石楠幾乎被刺成了篩子,身上布滿血洞,好巧不巧,那些柳葉又都躲過了致命的地方,是以石楠雖十分痛苦,卻也不會喪命。
陸憫輕笑,蹲在石楠跟前,盯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知道你不怕死,但蕊娘可就不一定了。嗯?”他的尾音拖得特別長,而后又加了一句:“蕊娘姿色不錯,監察院還有好些人未娶妻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