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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胸腔溢開,林虞有些無措,感覺身體飄飄然,像是在水中浮沉,一會兒被拋起,一會兒又落下。
無論處于何種狀態,她自己都做不了住,全然被陸憫掌握。她茫然的瞇起眼睛,沉浸其中。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陸憫才從林虞身前挪開,林虞低下頭,她那處似乎被咂的都有些腫了,紅艷艷的。
陸憫眸色漸深,原想等她大一些了再行事的,可誰曉得她如此誘人,妖精一般,勾的他心癢難耐。
他勾住林虞想要緊緊抱著她,還未動作,身下的小姑娘竟嗚嗚哭了起來,只聽她可憐巴巴道:“二爺,您壓到我的手臂了。”蒼天為鑒,林虞真的沒想拒絕,陸憫是她的夫君,二人合該圓房,可她的手臂真的很疼。
陸憫滾到一側,拉起林虞的手臂,細細查看,此時她上半身的衣裳都被剝1光了,赤著身子與他相對,她羞的滿面通紅,將腦袋扭到一側,目不轉盯著身下的床單。
林虞的傷痕明顯比適才紅了一些,一條一條相互交錯,觸目驚心。陸憫眸中閃過些許愧意,他都這把年紀了,怎么急躁的跟毛頭小子一般,她本就不好受,現在被他壓了一下,不知得有多疼。
陸憫重重嘆了一口氣,將林虞垂在腰間的衣裳提起來,攏到她身上,伸手拿起小幾上的藥膏,緩緩在她的傷痕上涂抹,抹了一層又一層,那藥厚的似乎要凝結起來一般。
林虞忍不住提醒:“二爺,不用涂太多的。”
陸憫回過神,“哦”了一聲,這才將藥瓶放到原處,起身凈了手,而后回到床上,避開林虞的右臂,小心翼翼將她抱在懷里,沉沉睡去。
天微亮,陸憫睜開眼,瞧了瞧身旁熟睡的小姑娘,披上外衫,起身向門外走去。
王來躬身向陸憫行了個禮,沉聲道:“卑職將事情查清楚了,夫人的藥膏是被路家四公子路園動的手腳。”
“路園?”陸憫挑眉,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想不起這個人到底是誰。
王來了然,將路園與林虞、林杉的過節一一道來,陸憫這才想起林虞給路園與林杉牽線搭橋的事情。他輕笑,小姑娘果然太年輕,識人不明,容易被騙。
王來摸不清陸憫到底是什么想頭,試探性問道:“要不要卑職把路園給……”他微一停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陸憫搖搖頭:“這個人留給我。”動了他的人,自然得由他處置。且留路園再快活幾天,等他想出門子了,再收拾路園。
王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掌院輕易不動手,他若是親自出手,對方被碎尸萬段也是極有可能的。路園雖可恨,但一想到掌院殺人的手段,王來不由有些憐憫路園。
陸憫的聲音再次響起:“胡北這幾日可在監察院?”
王來一怔,胡北是陸憫的師兄,二人年幼時一起師從前任掌院,前任掌院是文武全才,不僅武功高強,醫術也十分了得。
陸憫根骨好習了武,胡北身子羸弱學了醫,他們雖是師兄弟,卻像冤家一般,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王來沒想到陸憫會詢問胡北,怔了一瞬后,老實回答:“胡大夫這一陣子沒在長安,到咸陽云游去了。”胡北在監察院沒有擔任實職,但因著是前任掌院的首席弟子,在監察院地位很高。
陸憫輕咳一聲,沉聲道:“你著人到咸陽將胡北請回來。”
王來驚得張大嘴巴,陸憫身中鉤吻,無藥可救之時都未向胡大夫求助,今日怎的貿然要請胡大夫回來?他實在是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瑟瑟詢問:“不知掌院召胡大夫回來所為何事?”
回答王來的是一道冰冷的目光,王來再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陸憫返回臥房時林虞剛剛睡醒,她睜著惺忪的睡眼看向他:“二爺今日醒得真早。”
陸憫懶懶打個哈欠:“醒的早,困的也早,為夫要再睡一會兒。”說完將外衫脫掉,再次躺到床上。
他的作息本就與常人不同,林虞也不管他,自行起床到飯廳用飯,用飯以后又強忍著喝了一大碗湯藥,肚子被撐的鼓鼓的,她慢悠悠在院子里踱了幾圈,轉到書房取了一本書,坐在銀杏樹下讀了起來。
晴蘭進園以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嬌柔的美人身穿華衣,手捧書卷斜坐在樹下讀書,姿態慵懶,容貌清麗,似神仙妃子一般,這樣的氣度風華,也難怪表少爺念念不忘。
她不由放輕腳步,緩緩上前,蹲身行禮,溫聲道:“二夫人安好!”
林虞抬眸,見到來人,趕忙站起身,親自將晴蘭扶了起來,初嫁入侯府時,若不是晴蘭心善與伯父換了丸藥,她也活不到現在。
她向晴蘭頷了頷首,開口詢問:“姑娘怎么過來了?”
晴蘭娓娓道:“侯夫人新得了一罐廬山云霧,味道甘醇,色輕而清,特特吩咐奴婢請二夫人到靜園飲茶。”
林虞皺眉,趙氏的德性她清楚的很,怕是想以品茶為由鬧一些幺蛾子。林虞不是多事的人,但也不怕事,不管趙氏想作甚,她不教她如意也就是了。
她將手中的書卷遞給芫荽,隨晴蘭向靜園走去。晴蘭與林家是有淵源的,私心里把林虞當成半個自己人,快到靜園時好心提點道:“今日姑太太回來了,正在靜園和候夫人說話。”
林虞腳步微頓,她與陸氏只見過寥寥幾面,對陸氏的印象十分不好,這幾分壞印象與陸氏是文青山的母親沒有半點關系,純粹是因為陸氏那滿臉的精明與市儈,惹人不快。
她努努嘴,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太過于狹隘,陸氏年少喪夫,一個人將獨生子拉扯大,若不精明一些,恐怕是支應不起門庭的。
思忖間就進了花廳,林虞還未站定,就見一個身穿藏青色纏枝褙子的婦人箭步沖到她跟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她跪的結結實實,頭上的赤金步搖流蘇也跟著晃了幾晃。
那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氏,她本就比同齡人生的成熟,今日脂粉未施,素著一張臉,愈顯老態。與侯夫人處在一起,看起來不像母女,倒有些像姐妹。
她伸手攥住林虞的衣裙,哀哀戚戚道:“弟妹,你幫幫青哥兒吧!”
林家失勢以前,陸氏待林虞十分親厚,看起來像是對待已然過門的兒媳一般,如今林虞嫁給了陸憫,陸氏換稱呼換的也快,“弟妹”二字叫的極其痛快。
林虞不知道陸氏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不動聲色往后挪了一點,壓低聲音道:“長姐有話只管好好說,跪在地上做什么?”
陸氏不僅沒有站起身,反而跪著往前挪了一步,一把抱住林虞的大腿,哭泣道:“弟妹,你幫幫青哥兒吧!”
除了陸憫,林虞從未與人這樣親密接觸過,心里抵觸的很,卻又不能直接把陸氏推開,只好伸手去攙扶陸氏,說道:“長姐別哭了,有什么話站起來說。”
陸氏之所以哭而不言,是為了在說正事之前,得到林虞幫忙的承諾,沒想到她哭了兩場,林虞依然不為所動,她心里明了,單單哭泣是解決不了問題了,于是就坡下驢,在林虞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陸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拖著林虞的手,走到玫瑰椅旁,二人緊挨著坐了下來。
林虞實在受不了陸氏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直言道:“長姐有話請直說。”
陸氏等得就是林虞這句話,她心里急切,語速卻越發慢:“弟妹應當聽說過青哥兒與卓成公主的事吧!”
林虞點點頭,她嫁到陸家不久,就聽說了文青山成為卓成入幕之賓的消息。
陸氏接著道:“卓成公主鐘意咱家青哥兒,青哥兒卻拒了卓成公主的好意。”
陸氏一面說話,一面偷偷噓了林虞一眼,見林虞面色如常,才接著道:“卓成公主深受圣上寵愛,青哥兒若能與她長久下去,前途定會不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