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怎么忘了陸憫耳力過人了呀!
第二十八章 受傷
秋高氣爽,院子里的菊花盡數開放,燦若金霞。林虞將開得正好的金絲菊摘到籃子里清洗干凈,拿到高處的八角亭晾曬。八角亭地勢高,通風性好,最適宜曬菊花。
茶碗大的金絲菊整整齊齊擺放在竹匾上,既好看又芬芳,林虞笑盈盈拿起一朵簪在鬢邊,金燦燦的花朵給她清麗的面龐添加了幾分貴氣。
小廝拾級而上,走到八角亭前,向林虞行了個禮,恭敬道:“二夫人,表少爺求見。”
林虞心中一喜,這是有消息了,趕忙對小廝道:“快進表少爺過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文青山就來到八角亭,他身穿月白色長衫,腰間束一條玉色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既清瘦又挺拔,芝蘭玉樹一般。若不是知道他的為人,倒真的很容易被他這副皮囊欺騙。
文青山還未站定,林虞就急匆匆迎了上去,開門見山道:“□□公子對我二姐印象如何?”
文青山靜靜看著面前的女子,她容貌清麗,儀態大方,對他不甚熱情,也算不上冷淡,臉上卻再沒有以往與他相處時的那種嬌憨之感,她是真的不喜歡他了。文青山扶住胸口,心中涌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堵的他幾乎要窒息。
他定定神,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杜若雖還記得那日發生的事,卻對林杉小姐沒什么印象。”杜若是路園的小字,文青山與路園相熟,平日里皆以小字相稱。
林虞皺皺眉,男子皆愛美色,路園對林杉沒有印象,應當是對她的樣貌不太滿意,那這事大約是成不了的。她心中漾出幾分失望,但到底是大家族養出來的姑娘,斷不會在外人面前表露不該有的情緒。
她直言道:“路四公子不鐘意我二姐?”
文青山沒想到林虞會是這個反應,生怕她誤會了路園的意思,立馬道:“杜若想跟林杉小姐見一面。”
林虞眸光一閃,隱隱生出一絲不快,路園這是想要相看林杉,林杉雖年紀大了些,卻也不會死乞白賴上趕著嫁人,啟容他人挑挑揀揀。
若是照她的性子定要一口回絕這個無理的要求,但林杉對路園情根深種,她拿不準林杉會作何反應,畢竟她是受林杉所托,總要問問林杉的意思。林虞思索一瞬,開口道:“待我問了二姐的意思再回復你吧!”
文青山點點頭,按他和林虞如今的關系,說完話他就該離開了,但此時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死死定在原地不肯移動。
林虞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對文青山道:“青哥兒先坐下歇息一會兒,前幾天我娘家嫂子派人送來了兩盒老白茶,味道醇厚,回甘悠長,最適宜秋天喝,我讓小廝裝好,你帶回家給你母親嘗嘗。”
她笑語盈盈,周到妥帖,文青山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她這是完完全全把他當成外人對待了,他幫了她的忙,她就要給他一些回禮,總歸是不會占他半分便宜的。
他沉痛萬分,蒼白著臉,低聲道:“你何必要如此客氣,終究是我對不住你,莫說這等小忙,哪怕為你赴湯蹈火也是應當應分的。”
林虞沒做聲,只當沒聽到文青山的話,她走到涼亭邊緣,翻看晾曬著的金絲菊,也不知怎么回事,腳一滑,竟滾了下去。
涼亭依山而建,小山坐落在凌園內部,算不得陡峭,卻種著一些花草,林虞在花草上翻落而下,身上沾滿了秋日的枯葉。
文青山心急如焚,沿著林虞滾落的地方踉踉蹌蹌向下追,他是讀書人,雖學過一些防身之術,功夫到底算不得上乘,直到林虞滾落在平地,也沒能追上。
林虞側躺在地上,只覺得右臂火辣辣的疼,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一點都不想在文青山面前流淚,奈何右臂太疼,淚水奪眶而出,像珍珠一般傾瀉而下。
文青山知道她這是疼極了,伸出手想給她擦眼淚,但一想到二人如今的關系,只好訕訕收回了手。文青山重重嘆了一口氣,彎腰托住林虞的腿彎,盡量避開她的右臂,小心翼翼將她抱起來,安慰道:“虞兒別哭,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林虞右臂疼得厲害,也顧不得男女大防,由文青山抱著向前走去,好巧不巧,碰到了剛剛痊愈的王云瀟。
王云瀟怨恨林虞,恨不得這一輩都不跟她見面,但架不住陸曄反復勸說,陸曄千叮嚀萬囑咐要她搞好妯娌關系,若不是想討好陸曄,她才不會踏進凌園。不過今日這一趟倒是沒有白來,還趕上了一出好戲。
王云瀟目帶深意的嗦著面前的男女,不懷好意道:“青哥兒和二嫂真是好趣味。”
文青山聽出了王云瀟話中的揶揄之味,但因著她是長輩,不好出言反駁,所以并未說話,只急急抱著林虞往前走,不料王云瀟身子一扭,張開雙臂擋在了雨花石小路的正中間,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她揚起脖子,得意道:“今日誰都不許走,我要請二爺過來,讓他看看你們這對奸1夫淫1婦做的丑事。”說完在碧云耳邊低語幾句,碧云點點頭,應聲而去。
手臂越來越疼,林虞額間滲出滴滴汗珠,她低聲對文青山道:“讓王云瀟讓開,她若是執意不肯,你也就莫要再客氣。”王云瀟是欺軟怕硬的性子,越跟她客氣她越蹬鼻子上臉,索性不給她臉,她也就沒轍了。
文青山點點頭,抱著林虞氣勢洶洶地走向王云瀟,他提高聲音道:“六舅母,二、二舅母她受傷了,需要醫治,請您讓開。”
王云瀟輕蔑一笑,不僅沒有讓開,雙臂張得更大了,陰陽怪氣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二爺沒來之前,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
疼痛從手臂傳來,林虞不由哆嗦一下,她咬咬唇,沉聲道:“別跟王云瀟廢話,趕緊動手。”
文青山猛地抬起腳,隨即又重重放下。王云瀟是他正正經經的舅母,他若是對舅母動手,傳出去可就不像話了。對他的仕途影響也不好。
林虞挺直身體,上半身往一側探去,竭力拉大自己與文青山的距離。文青山感覺到了林虞的小動作,關切道:“是不是不舒服?”
林虞搖搖頭,勾起嘴角無聲譏笑,她不該心存僥幸的,他依舊是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永遠都不會變。
恍神間一道紫色身影飛掠而來,王云瀟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道疾風掃在地上,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林虞看到來人,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她向陸憫伸出左臂,柔聲道:“二爺,您過來啦?”
陸憫點點頭,一改往日笑嘻嘻的模樣,很自然地從文青山手中接過林虞,文青山手中一空,心里也覺得空落落的。可惜,他再也沒有資格,堂堂當當和她站在一起。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憫抱著她飛掠而過。
王云瀟心有不甘,沖著陸憫的身影大聲喊道:“二爺,二嫂她跟青哥兒偷情,您不能輕饒……”話還沒說話,一片柳葉隨風而來,直直刺到她的右臂,柳葉雖小,威力卻很大,輕輕一下,就刺的王云瀟血流如注,再騰不出力氣說話。
喬院正背著藥箱匆匆而來,輕輕撩開林虞的衣袖,只見她的關節處又紅又腫,鼓起一個大包,他埝捻胡須,開口說道:“二夫人是脫臼了?”
“脫臼?那豈不是要正骨?”林虞俏生生的小臉立馬變得慘白無色,眸中滿是驚恐。她小時候經常坐在乳母的腳上,由乳母抓著手臂來回蕩,她年紀小,骨頭還沒長好,有一次正蕩的得意,手臂處傳來一陣劇痛,竟是脫臼了。
后來母親請了一位大夫給她正骨,事情雖已過去了很多年,她卻至今都忘不了正骨的滋味。
林虞淚眼汪汪地看向陸憫,乞求道:“不正骨好不好?”
陸憫眉眼含笑,笑得如沐春風,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他堅定道:“不好”
林虞努努嘴,伸手拉住陸憫的衣袖,輕輕搖了搖,再次懇求:“我不想正骨。”
陸憫不為所動,把衣袖從她手中扯出來,淡然道:“你若是覺得害怕,我就親自給你正骨,你知道的,我對人的骨骼結構最了解不過了。”
林虞一怔,不由想起了陸憫用人骨做手串的傳言,她雖知道陸憫不會傷害她,但一雙殺人的手用來正骨,似乎十分不合時宜。誰曉得他會不會失手把她的骨頭給擰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