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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抱著文件夾,往內走了一步,首領辦公室的大門就哐的一聲關上。
太宰治不知道切換了什么燈光,燈光從他身后的古董柜透過來,周圍環境變暗,只能看到辦公桌和那面墻現在確實有點陰冷味兒了。
想必某人平日里也是這么蒙騙其他下屬的。
覺得自己沒有對不起對方的坂口安吾沒有被這副陣仗嚇到,而是走到桌前,語氣平淡地說:boss,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太宰治:我今天碰到了織田作,他說你的上司曾經見過我,可以告訴我是哪個上司嗎?
坂口安吾:
他的背后沁出冷汗,慌起來了。
雖然太宰治肯定猜到了他的身份,但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承認,等待他的將是一趟前往西伯利亞的專機。
太宰治完全干得出來。
他的喪,大約已經從喪里喪氣到喪心病狂了。
是中也大人。
不愧是出色的諜報人員,盡管心里在瘋狂吐槽和罵人,坂口安吾的表情上也沒有一點破綻。
他鎮定地說:因為情報傳遞,我和中也大人有點交集。
他那天跟中原中也一道從任務地點返回總部的時候,中原中也接到一通電話,然后在罵人的時候提到了太宰和不務正業,他多嘴問了一句太宰又翹班了么,對方下意識接了一句是啊,最近匯報任務都找不著人。
能讓中原中也匯報任務的人,其實只有一個選項。
他不知為何還是無法確定,但情報人員的出色智商讓他找到其他確定方式,發信息問種田長官您認識太宰治嗎,對方立刻手寫一份資料給他。
只有一個人的資料無法在網絡上保存。
他看見身份欄上的港口黑手黨首領時,沒有絲毫意外。
某種意義上講,太宰治確實沒有騙過他們。
比如說要不是想不開,干部里一定有我的名字這句話。
太宰治聽完這段故事,挑眉:他是不是還欠你人情?
坂口安吾:舉手之勞。
因為線人傳回來錯誤的情報,險些導致了中原中也幾位下屬死亡,他及時提醒和糾正,才救回他們一條命。
中原中也說算自己欠他人情。
嘖,他還是這么喜歡欠人情。太宰治把這件事揭過,正當坂口安吾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這個男人又說,你對我們港口黑手黨,和我的領導有什么意見嗎?
曾經在他面前罵過好幾次老板不當人的安吾:
他又覺得西伯利亞的土豆在等著他過去洗,但還是做出掙扎:您為什么這么問?
太宰治:這決定我接下來要對你做什么。
無論是閉著眼睛說你哪哪都好的港口黑手黨,還是會瘋狂壓榨我勞動力的你,都糟糕透了。
在安危和吐槽之間,坂口安吾選擇后者。
問就是吐槽跟眼鏡一樣重要!
難為你一直忍受我。太宰治的語氣很溫和,仿佛完全不介意,我給你安排新的地方工作,希望你會喜歡。
坂口安吾警惕地看著他:作為朋友,你不至于害我是嗎?
怎么會,你懷疑我是不是有點過分?太宰治沒有逼數地露出難過的表情,給他保證,順利的話,你過去只需要負責輔助幾個人。
對港口黑手黨有意見是吧?
軍警獵犬歡迎你。
天人五衰的身份還是給他帶來點好處的,至少他安排人過去,福地櫻癡會欣然接受。
不過如果你的異能暴露了的話,你會死。
福地櫻癡砍人的時候,可不看對方到底是誰的人,如果不是相信安吾的能力,也有保住人的后手他也不會這么嘗試。
要處死一位世界級的英雄,首先要有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證據。
感謝提醒。面容憔悴的青年扯扯嘴角,態度不佳,但沒有拒絕。
他知道太宰治的意思。
這份工作非他不可,也有他不得不以身涉險的理由。
我會給你買高額的意外生命保險的,受益人你想填我的名字還是織田作的?
沉重起來的心情被某人的話破壞。
一直在受到迫害的眼鏡君在極度憤怒之中,沒有摸出自己急救藥,而是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他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惡狠狠地丟到太宰治的桌上,罵道:像你這樣過分的老板都是會在下班路上被人套麻袋打的,你知道嗎?
太宰治十分囂張:反正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要跟我打一架嗎?
他不可能連安吾都打不過。
他確實連安吾都打不過。
被用手銬拷在辦公椅上,還被按著工作的太宰治對這個世界產生懷疑。
怎么回事?
這合理嗎?!
他居然連社畜都打不過!
安吾先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慢條斯理地放下自己卷起來的袖子,遮住不太社畜的肌肉線條,說:情報人員總是很容易被人盯上人頭,我學點防身之術很奇怪嗎?
經常干潛入工作,去摸對方組織最機密的情報,沒兩下子,他都活不到這么大歲數。
太宰治厭煩地說:快滾,在我打電話喊飛機送你去西伯利亞之前。
安吾難得好心情地走了。
太宰治拆了手銬,決定做點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他先是傳喚了蘭堂,做了準備工作,然后喊安徒生和愛麗絲一起過來。
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險惡用心。
森鷗外剛哄完最后一個過分活潑的孩子睡覺,正打算進行睡前娛樂項目從愛麗絲那里聽太宰治的好戲。
結果率先接到了愛麗絲的視頻通話。
他接通,因為對面的情況而變了臉色。
太宰治像個王一樣坐在房間的中央,干的卻是劫匪的事。
他抬著下巴,露出一個笑來:森先生,你家的愛麗絲在我手上,我勸您老實聽我的話,不然我不保證自己會對她做什么。
背景是boss的命令要絕對服從的蘭堂先生冷酷無情地用異能關著一只表情暴躁的蘿莉。
森鷗外:?
他記得自己教過太宰治無恥陰險,但沒有教過對方丟掉下限啊。
突然覺得自己上了年紀,跟不上小年輕思路的森鷗外無語地說:你這是要唱哪一出?
太宰治:我有事要離開橫濱一段時間,托您給我管一下港口黑手黨的事情。
你這是要狼狽出逃了?
森鷗外一下子猜到他的想法,有點幸災樂禍。
希望您被一個超越者外加十幾個A級以上異能者針對的時候,也能用這么輕松的語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