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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為了錢,為了坐穩(wěn)蘇家女主人的位置。
陸嫚臻的表情差點沒控制住,微笑的弧度都開始扭曲。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羅堯過于犀利的提問,心里暗暗吐槽羅堯沒事找事。
好在關(guān)鍵時刻,蘇琢輕輕柔柔的開口了:羅堯你別這樣說,陸姨對我什么樣,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里。我相信陸姨跟爸爸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不會像對待霍柩那樣對待我。
聽到蘇琢對陸嫚臻的維護,羅堯和其他幾位小伙伴都覺得有點不舒服。但一時之間,他們又找不出哪里別扭。只能歸咎于陸嫚臻的態(tài)度不誠懇,以至于大家都心生芥蒂。
蘇世淵默默嘆息。充滿憐愛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沉聲說道:你放心,我跟你陸姨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孩子。
這也是當(dāng)初他娶陸嫚臻的條件之一。蘇世淵擔(dān)心陸嫚臻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會對他的兒子不好。所以早在結(jié)婚前就提出了不會再要孩子。陸嫚臻也答應(yīng)了。
蘇琢和他的小伙伴們一臉錯愕的看著蘇世淵。蘇琢一臉的感動,他沒有想到早在自己想到這個問題之前,他的爸爸已經(jīng)考慮周全了。
爸爸!蘇琢感動的眼睛都紅了,忍不住流下淚來:爸爸,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蘇世淵見狀,走進臥室摟住蘇琢,輕柔的拍著蘇琢的后背:傻孩子,你是我的兒子,是月音留給我最珍貴的寶物。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看到蘇世淵這樣,羅堯和其他小伙伴們都松了一口氣。只要蘇伯伯只有蘇琢這么一個孩子,蘇家只有蘇琢一個繼承人,就算陸嫚臻想過河拆橋,也沒有這個底氣。
他們終于可以放心了。
然而陸嫚臻卻只覺得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這么多年,她對蘇琢呵護備至,體貼入微,對待這個繼子比她的親生兒子上心百倍。可惜羊肉貼不到狗肉身上。不管她對蘇琢有多好,這個孩子長大以后還是會防著自己。還有董事長陸嫚臻萬萬沒想到,蘇世淵竟然會為了安慰蘇琢,把這么重要的秘密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兒說出來。
陸嫚臻幾乎可以想象,當(dāng)這個消息傳開以后,她陸嫚臻會受到多少人的冷嘲熱諷。他們會不會覺得她就是蘇家高薪聘請的保姆?頂著蘇氏集團董事長夫人的名號,卻被蘇家父子防范成這樣,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生。
她花費半輩子苦苦經(jīng)營的慈母形象,很快就要淪為笑柄了。
陸嫚臻深吸了一口氣,眼前幾乎看到了白月玲瘋狂嘲笑她的嘴臉。
蘇世淵也注意到了陸嫚臻的不滿和怨氣。他是故意的。
霍柩說的對。你不能生孩子,在蘇家孤立無援,所以需要他的支持。等送走了羅堯他們以后,蘇世淵和陸嫚臻默不作聲的回到兩人的臥室里。看著坐在妝臺前失魂落魄的陸嫚臻,蘇世淵沉聲說道。
陸嫚臻心中疑惑,扭頭看向蘇世淵。
蘇世淵繼續(xù)說道:不管霍柩在外面放的話有多狠,我們都知道,那個孩子心里有你。
這一點,從蘇世淵和陸嫚臻出現(xiàn)在霍柩他爸的葬禮上,霍柩看陸嫚臻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
陸嫚臻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對他示弱?陸嫚臻皺了皺眉:能行嗎?
只要讓他知道,他是你后半輩子唯一的希望。蘇世淵說到這里,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也怪我們兩個當(dāng)初太疏忽了,沒有考慮到孩子失去了父親,驟然換到一個新環(huán)境,心里會有多敏感。
蘇家跟霍柩的恩怨,歸根結(jié)底還是趙媽和白家人罵霍柩太狠。可是蘇世淵本人和蘇家人卻從來沒有當(dāng)著霍柩的面兒,說過太難聽的話。蘇世淵為了強迫霍柩捐獻骨髓,當(dāng)初是做過一些小動作。但是他也承諾過會對霍柩很好,會疼愛他如同己出。
所以思前想后,蘇世淵還是覺得兩家之間并沒有解不開的仇怨。只要他們先低頭。
可是蘇氏集團是不能低頭的。因為蘇家有求于霍柩,一旦表現(xiàn)出太低的姿態(tài),又被霍柩拒絕的話,只怕會遭到很多人的嗤笑。陸嫚臻出面就不同了。她是霍柩的親媽,她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低頭,就算霍柩不想原諒她,態(tài)度惡劣冷嘲熱諷,外人也說不出什么。
就是委屈你了。蘇世淵嘆息一聲,伸手握住陸嫚臻的柔荑,目光溫潤,含情脈脈:我當(dāng)然知道這些年,你對我,對小琢的付出。我跟小琢,包括蘇家所有人,也都是真心敬重你,感激你所做的一切。但是現(xiàn)在,我們必須讓霍柩知道你在蘇家的尷尬境遇。
一個后媽,不能生育自己的孩子,精心撫養(yǎng)的繼子也長大了,不再需要她的照顧。甚至還會忌憚她的存在,以及她的骨肉。
陸嫚臻只要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委屈。
你知道我的心就好。陸嫚臻吸了吸鼻子,撒嬌似的投入蘇世淵的懷中:只要是為了你好,我什么委屈都能忍。可是我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如果霍柩對你這個親媽還有一絲眷戀,蘇世淵說到這里,微微一頓:就算沒有,少年人都心高氣盛,你以完全弱者的姿態(tài)站在他的面前,祈求他的原諒和保護,他也不會無動于衷。
作為一個男人,蘇世淵非常了解同為男人,爭強好勝又喜歡憐惜弱小的心態(tài)。這并不僅僅是對于弱小的憐惜,也是對于自己強大實力的炫耀。
霍柩這樣一個從小被親生父親家暴虐待,又被親生母親拋棄的半孤兒,他的心理狀態(tài)是不健康的。這樣的人自卑又自大,喜歡用冷漠強硬的態(tài)度裝裹自己的怯弱,以及對親情的渴望。
蘇世淵可以理解霍柩在面對蘇家人和白家人時的不假辭色。因為趙媽和白月玲當(dāng)初的態(tài)度,真真切切的傷害到了他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
但是陸嫚臻不一樣。身為霍柩的親生母親,陸嫚臻就算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母愛,她對霍柩也是有私心的。她希望霍柩能通過討好蘇家,討好蘇琢換取跟多的好處。
這一點,蘇世淵心知肚明。甚至是默許的。
然而霍柩并不覺得陸嫚臻的想法是對的。也不想按照陸嫚臻的意思對蘇家服軟。但是霍柩不能否認(rèn),就算他不認(rèn)可陸嫚臻的想法,也必須承認(rèn)陸嫚臻對他也是抱有幾分慈母心腸的。只是這些母愛被厚重的利益和算計所掩蓋,并不能溫暖霍柩已經(jīng)冰冷的內(nèi)心。
蘇世淵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陸嫚臻走到霍柩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的虛弱和卑微,贏得霍柩的心軟和原諒。
陸嫚臻聽明白了蘇世淵的指示,心中頓時澎湃起來。她當(dāng)然愿意跟霍柩修復(fù)母子親情。不只是為了蘇家拉攏霍柩,也是為了她自己。
你放心吧,我會努力贏得霍柩的認(rèn)可的。陸嫚臻信誓旦旦。
第二天中午,陸嫚臻就帶著自己精心制作的盒飯便當(dāng)去了學(xué)校。她要給霍柩送飯。
霍柩并不知道陸嫚臻和蘇世淵在臥室里的那一番計劃。但他在看到陸嫚臻的一瞬間,就知道這對夫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應(yīng)該聽到那些傳言了吧?陸嫚臻苦笑。羅堯和他的小伙伴們都是一群大嘴巴。之前天天在醫(yī)院病房里講霍柩的壞話,如今也會在學(xué)校講蘇家的八卦。
陸嫚臻猜想,她嫁給蘇世淵卻沒有辦法生育自己孩子的驚天丑聞,已經(jīng)傳得滿城風(fēng)雨了。
董事長一直忌憚我,生怕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對蘇琢不好。所以根本不給我生孩子的機會。陸嫚臻說到這里,十分委屈的紅了眼眶: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了,我在蘇家的地位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樣風(fēng)光得意。我就是蘇世淵給蘇琢找的一個合法的保姆。
霍柩冷靜的看著陸嫚臻的表演。如果霍柩是原身,興許陸嫚臻這一番惺惺作態(tài),真的會博取到原身的同情。但是霍柩不是。
他只是原著之外,一個無意間闖進書中的靈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擺脫原著劇情的控制。對于陸嫚臻這個劇情人物的任何經(jīng)歷和情緒,霍柩沒有半分同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