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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嫚臻看著把現金鋪滿床,一邊數錢一邊認真聽網課的霍柩,氣到心口窩疼:你現在是想拿著這些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嗎?
你是覺得你買彩票中了幾千萬,就可以不把蘇家放在眼里。甚至不把你親媽放在眼里。陸嫚臻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覺得你這種暴發戶一樣的行為實在可笑嗎?
暴發戶怎么了?往前數個二三十年,難道蘇世淵就不是暴發戶了?
你能看得起你曾經當過暴發戶的老公,卻看不上你現在就是暴發戶的兒子。做人這么雙標,你都不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有問題,還好意思跑來嘲笑我。你不覺得你的腦子才可笑嗎?
霍柩把手里的錢扔到床上,心滿意足的伸了個懶腰:再說了,我關起門來數我的錢。又沒當著你的面兒數。你要是實在看不慣,就把眼睛閉上。或者從這屋里出去。自己沉不住氣,還非要跑到我面前急頭白臉的鬧,我都沒嫌棄你倒打一耙的嘴臉難看!
陸嫚臻捂著胸口:你搞搞清楚,這里是蘇家。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住的這個房間也是我的。還想把我趕出去,真把這里當成你自己家了?
我倒是想離開呢!霍柩從床上抓了一把錢,一邊扇風一邊笑瞇瞇說道:我又不是沒有錢,出去住酒店不好么?真以為你們蘇家這套破房子是什么風水寶地,住在這里能長生不老吶!
你有本事去跟蘇世淵說,讓他把我從這個家里攆出去,我求之不得!霍柩嗤笑一聲。覺得陸嫚臻腦子實在拎不清。
他為什么會住在蘇家,難道是因為他自己想住這里嗎?當然是因為蘇世淵不放心他這個活體器官庫天天在外面浪,不得不把他關在這里。名為收養實為監禁。
陸嫚臻臉色一變,難得浮現出幾分心虛。再跟霍柩說話時,語氣也溫和了不少:你別多心呀!你是我的孩子,你爸爸已經去世了,我這個當媽的必須撫養你。讓你住在蘇家,也是為了你好。你別亂想一些有的沒的。
是么?霍柩呵呵一笑,目光盯著陸嫚臻的臉: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
陸嫚臻柳眉一豎,有些惱羞成怒。看到霍柩似笑非笑的表情,卻也只能按捺住火氣,訕訕說道:我那不是氣昏了頭,隨口亂說的。你就是蘇家的一份子,你住在這里天經地義,誰也趕不走你。
千萬別!霍柩不以為然的打斷陸嫚臻的話:蘇家是蘇家,我是我。我跟你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陸嫚臻知道自己說不過霍柩,也懶得留在這里惹閑氣。勉強說了兩句勸和的話,轉身就走了。
剛到樓下,就聽到趙媽在招呼客人。蘇琢的外婆和白家二小姐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聽趙媽打小報告。
陸嫚臻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站在樓梯拐角處細細聽了一會兒。就聽到趙媽怨氣沖沖的說道:老夫人,二小姐,你們最近沒來蘇家,根本不知道。新夫人帶回來的那位小少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前些天大鬧一場,砸了家里好些東西,連大小姐生前和小琢少爺一起照的全家福都砸壞了。昨天晚上又對我們白家人破口大罵。真是一點家教都沒有。
關于這些事,蘇琢的外婆還有那位白家二小姐早就在電話里聽過了。當時聽著就很生氣,如今當面重溫了一遍,就更加生氣了。
我還沒死呢!她們母子兩個是不是覺得月音沒了,整個蘇家就是他們的天下?是不是還想合起伙來欺負我們家小琢?蘇琢的外婆將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幾上,不怒反笑:陸嫚臻人呢?她進蘇家當媳婦總共才幾年,這就耐不住本性了?有客人來了也不肯出面招待一下,是把我們白家當成上門來打秋風的窮親戚了?
陸嫚臻心道不好。也不敢繼續呆在樓梯拐角處聽墻根,急忙下樓賠笑道:老夫人來啦。您說的是哪里的氣話,我怎么敢不尊重您?只是方才我在房間里陪霍柩說話,趙媽也沒通知我家里來客人了。
陸嫚臻說到這里,目光陰冷的看了趙媽一眼:趙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是家里的老人了,應該知道蘇家的規矩。家里來了貴客,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
你也不必把錯推到趙媽身上。趙媽是我們白家出來的人,她當然是尊重我們白家的。我們兩個登門拜訪,總要有人準備茶水。難道說,看到我們來了,要把我們晾在一邊,先去樓上請示你這位新夫人。如果沒有你的吩咐,我們白家人連一口熱茶都喝不上嗎?
這話說的夾槍帶棒的,陸嫚臻臉色都有些寡淡了。
這話是怎么說的。我可不敢當。見白家母女來者不善,陸嫚臻也懶得再伏低做小。徑自坐到一旁沙發上,笑問道:不知道老夫人今天到訪,是有什么指教?
陸嫚臻,你少在這里揣著明白裝糊涂!白月玲冷笑一聲,看向陸嫚臻的目光,簡直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要不是趙媽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還真不知道你們母子兩個膽子這么大,當著姐夫的面兒,也敢對我們白家人破口大罵!
你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個小雜種呢?趕緊讓他下來,我今天倒要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仗著誰的勢,連長輩都敢罵!白月玲一邊說話,一邊恨恨的用手拍著茶幾。拍的掌心都紅了。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陸嫚臻冷若寒霜:你說話放尊重點。都說白家家教好,白二小姐當著自己親媽的面兒,張嘴閉嘴小雜種,這也是你們白家的家教?
白月玲想說什么,被蘇琢的外婆攔了下來:她是氣狠了。所以才口無遮攔。不過她今天說的話,比起你那個兒子罵的話,倒也是小巫見大巫了。
說完,蘇琢外婆臉色一沉,也不給陸嫚臻反應的時間,沉聲說道:不見就不見吧。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當面問問你們母子,究竟什么時候去做骨髓移植手術。小琢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我看你們母子根本不在意。該不會是打著能拖就拖的主意
蘇琢外婆說到這里,微微一頓。目光冷冷的看向陸嫚臻,聲音一寒:你們可別忘了,世淵之所以答應把那孩子接回蘇家,都是為了給小琢治病。
你嫁進蘇家這幾年,小琢雖然沒有開口叫你一聲媽,言談舉止卻也把你當成長輩一樣尊重。
你們要是仗著世淵和小琢心腸好,就敢打歪主意,那可真是狼心狗肺了。
沒等陸嫚臻開口,白月玲迫不及待的說道:就是。姐夫對你這么好,小琢也那么信任你。你要是不想給小琢治病,那可太惡毒了。
陸嫚臻,你也不想想,就憑你當年那些爛事兒,要不是姐夫喜歡你,把你娶進門,讓你風風光光當上蘇氏集團董事長夫人,你能有一步登天的機會?還有你們家那個小雜種,要不是姐夫心地善良,他能進蘇家的門?
我們愿意給他蘇家二少爺的身份,把他從火坑泥潭里拽出來,也不為別的,就是讓他捐個骨髓罷了。他不說感激蘇家心善,還不情不愿大吵大鬧的。如今又跟一品樓的曹家攪合到一起,鬧的滿城風雨沸沸揚揚的,搞得所有人都覺得我們蘇家和白家故意哄騙小孩兒,鬧得大家臉上都難看!
他想干什么呀?白月玲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姐夫可憐他,可憐你們母子,他如今還在老家爛著呢。跟他那個酒鬼父親在一起。哦對了,聽說他那個酒鬼父親也死了。那他就是孤兒了。
一個酒鬼生的孤兒,就因為長了一身好骨髓,搖身一變就能成為蘇家二少爺。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偏偏他不知道感恩,竟然得了便宜還賣乖。白月玲說到這里,嗤笑一聲,打量著陸嫚臻:真不愧是你的兒子。果然就是不懂得知足感恩呢!
白月玲,你陸嫚臻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來。
你想干什么?白月玲也不甘示弱的站起來,目光直視著陸嫚臻: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
我就知道你們母子兩個不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