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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瞬息之間變成了幾乎透明的銀白色,只有瞳孔處留下了一條細細的黑線,像是某種蛇類的眼睛。
冰冷又殘忍。
一道龐大而森寒的氣場,以陸錚寒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那氣場仿佛一種帶著實質力量的風,橫掃島嶼上的一切,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
就好像有一條巨大而殘忍的蛇,正從背后,以俯視的角度,死死盯著自己。
所有人的意識,包括簡星,都在這一瞬間,被拽入了那個充滿了恐懼的空白空間。
一切動作都停下了,甚至連風,都不再吹拂。
陸錚寒拉開了露臺滑門,他踩著欄桿,站定在酒店的最高處,眼瞼半垂,用銀白色的眼睛俯瞰著這座海島。
所有人的位置和狀態都被他盡收眼底,他一個一個的清數。
掌心那張嘴,興奮地張到了最大,肉紅色的肌肉不斷蠕動,看著就像是另一種怪物的大嘴。
確認完他要殺掉的數量,陸錚寒再次看向手掌。
他從來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這張丑陋的嘴,他不想讓簡星發現他身上有一個類似怪物的東西,所以每次這張嘴出現,他總會想辦法藏起來,或者直接讓它消失。
現在,看著這個東西,陸錚寒忽然想到了一種使用能力的辦法。
他從欄桿上跳下,折返進入另一間套房。
那屋子里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沒怎么穿衣服的男人,地毯和床鋪上到處都是新鮮的血跡和其他的痕跡。
有個女孩,曾在這個地方經歷地獄,陸錚寒剛把那個女孩帶出去了。
現在她正躺在地毯上,昏迷不醒。
簡星也失去意識了,沒人會知道陸錚寒現在在做什么。
陸錚寒想著,他將左手,覆在了一個男人的臉上,手指支起,空出掌心,免得掌心那張嘴直接咬到人的臉。
留下明顯的傷口,會被簡星看到。
陸錚寒清醒地想著,他控制著掌心那張嘴,讓它柔軟地張開,然后發出了那無聲而尖銳的聲波。
聲音近距離的擊穿了手底下男人的腦子,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不斷抽搐,口鼻和耳朵里很快流出新鮮的血液。
短短一瞬之后,那男人抽搐著上翻眼睛,身體一軟,再也不動了。
陸錚寒開始感到一種異樣的興奮,他興致勃勃,很快將手按在另一個男人的頭上。
殺戮是這樣的輕松又愉悅。
心跳從緩到快,血液奔流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那個正在陸錚寒身體里流淌,但他暫時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力量,也慢慢的越來越多。
陸錚寒能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于是進入另一間屋子時,陸錚寒特地去照了一下鏡子。
除了眼睛和表情和平時不一樣之外,他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變化。
等到簡星醒來,陸錚寒會收起眼睛,然后戴上簡星熟悉的面具,這樣,簡星就什么都不會知道了。
陸錚寒腳步輕快,進入一間房,留下尸體,再出來。
從酒店,到別墅區。
他控制那張嘴和聲音的能力越來越熟練,到最后,他甚至不用把手蓋在那些人臉上,只要抬起手,露出掌心那張嘴就好了。
原來這么簡單。
對,殺人就是這么簡單。幻聽立馬附和陸錚寒,你早就應該這樣了。
你如果早點聽我的話,那個死和尚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小五不會死,李梧語也不會離開。幻聽的語氣既得意,又充滿了誘惑,而簡星,只要你別摘下面具,他就永遠也不會知道你的真面目。
其他那些人,你全殺掉就好了。
力量才是絕對的,只要你擁有力量,誰也不敢離開你。
惡魔又怎么樣,你可以做一個偽善到極點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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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星昏昏沉沉地醒了,他睜開眼,但并不能看到東西,意識力也用不出來。
陸錚寒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把視覺也一起給人屏蔽了,四周很靜,沒有蟲鳴和人活動的聲音,只有遠遠的海浪聲。
簡星扶著墻壁,慢慢往外走。
路上他進入了某間屋子,發現里面躺著幾個人,但全都斷氣了。
簡星不可憐這些人,但有些意外,他大概摸了一下這幾人的情況,身體完好,沒有明顯外傷,但就是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錚寒的力量太強,這些普通人扛不住,所以直接斷氣了。
倒也好,反正留著也是麻煩,帶回基地也不好處理,留在這里是最好的選擇。
簡星繼續往外走,下了一層樓,他忽然聽到了一個女孩痛苦的聲音,是被當成獵物的五個女人之一。
簡星把她背了起來。
別墅區。
陸錚寒只剩下武器庫那邊的幾個暴徒沒有處理,光哥也在其中。
光哥是最該死的人,他很壞,就像是電視劇里會被觀眾詛咒不得好死的惡毒配角。
所以處理完剩下的暴徒后,陸錚寒特地把光哥留下了。
他拔出匕首,鋒利的刀刃從光哥脖子,胸腔,以及各個臟器和關節部位上方滑過。
或許他應該給光哥一個凌遲的死亡方式,到時候海島上的人,就會像是電視劇觀眾一樣,對光哥的慘死拍手叫好。
沒人會怪罪陸錚寒殘忍。
陸錚寒最終先將匕首從光哥脾臟位置刺進去,脾臟破裂,大量鮮血迅速從傷口里涌出來,很快在地上蔓延出一大灘血色。
陸錚寒換了一個位置,繞到光哥頭部,免得弄臟了鞋。
也許是傷口的疼痛,也許是快速失血帶來的危機感,光哥突然醒了。
他猛地睜大了眼,但是什么也看不見,視野里只有一片漆黑。
他是戰斗系的覺醒者,身體素質尤其強悍,一挑十也絕對不會落下風,但現在,他只覺得自己變成了某種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渾身無力的攤平在實驗臺上,被未知的黑暗恐懼牢牢包裹著。
他剛要掙扎,耳旁突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很輕,仿佛帶著莫大的輕松與愉悅,那腳步聲就落在他耳邊。
光哥感覺自己被什么恐懼又充滿了壓迫感的東西包圍了。
忽然,有鋒利的刀刃,貼在他脖子上,接著他聽到一道低沉從容的聲音。
血流得太慢了。那聲音說,你身體在快速恢復。
光哥雖然看不見,但他的瞳孔仍舊猛地縮小。
他顫抖著開口道:你很喜歡殺人吧,我能感覺出來,你和我是一路人,這個島上的人都是可以殺的,我是老大,但我現在就可以把我的位置讓給你,然后你可以在這個島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殺人嗎?那聲音有些欣喜,我剛才已經殺了好多了。
光哥眼珠猛地顫抖起來,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殘酷暴戾了,但現在身旁這個人,提起殺人時那輕描淡寫的程度,他卻遠遠趕不上。
惡魔,光哥想到這個詞語,現在這個他看不見的人,是真正的惡魔。
太慢了。那聲音又說,話音落下那一瞬,光哥感覺肚子一疼。
刀鋒再次刺進了他的脾臟,原本靠著覺醒者強大的身體素質,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傷口再度破裂,更多鮮血汩汩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