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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程榆不想說,秋思凡自然不會追問,哪怕他猜得出來他原本想問的是什么。
隨著熟悉的氣息靠近,程榆被對方揉進懷里。那是一個無比溫柔而有力的擁抱,溫暖得與這個冰冷的季節截然不同,嗯,考完見。
我最喜歡的榆榆。
*
考試考了整整四天,一天考兩門,偶爾一天考一門。即使時間挨得不是特別緊湊,但因為題型的難易今非昔比,等最后一門考完,大家除了心累沒有別的感受。
于是月考分別拿過文科和理科第一的程榆和秋思凡,就成了整個高二的關注重點。
這次化學考的真捏媽殺千刀,不知道那兩個掛考完后有什么感受?
程榆理科成績怎么樣?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周測每次都滿分,特別牛逼。
等周嘉清考完出來,果然看到程榆已經考完了,此刻正站在走廊里低頭按手機。單肩斜斜背著包。
榆哥!你前幾天教我的題目正好考到了,你怎么那么神!
少年側顏清麗,聽到聲音轉頭對他彎彎嘴角:還好吧,都是很常見的題型,審題時仔細點兒很容易拿分。
哎呀,還是謝謝榆哥抽空幫我復習。榆哥你都轉到理科班上了,還肯幫我復習文綜真的是國民好室友!周嘉清紅著臉撓頭,程榆笑罵了他一句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就當感謝你上次幫我收拾行李箱咯。
嘿嘿,那我還是賺到了,榆哥你考得怎么樣?
還行,就是化學的最后一題是超綱題型,寫到中途我就不敢確保一定能拿到分。放眼整座A市高校二年級,不包括我,應該也只有秋思凡可以掙扎一下那題。說著禁不住笑了,他到現在還沒考完,估計就是在琢磨那道題。
這么厲害!是什么題型,居然能難到秋大佬?!
無機化學,涉及到大學
視線越過周嘉清,無意間觸及到不遠處一人的目光時,少年話倏然停住。
榆哥?見程榆臉色一下子變了,眼睛也直勾勾地落在他身后,周嘉清一愣:你怎么了?
我有點急事先走了,麻煩你幫我把包帶回宿舍。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沒等周嘉清反應過來,程榆已經邁開步子越過他,將肩上的包轉頭拋給他,一會兒秋思凡要是來寢室找我,你就說我等會回來。
唉,榆哥你去哪?!
頃刻間人已經跑遠了,周嘉清雙手抱著懷里的包,有點發懵。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在榆哥消失在視線里前,他好像還看到另外一人的影子。
那張陰鷙的表情,與許久前出現在校論壇上被當面拒婚的白商霖如出一轍。
應該不是他吧?周嘉清認為多半是看錯了。印象中白商霖雖然不及他榆哥,卻遠遠沒有他剛才看到的人那樣丑陋啊
陰沉又黑暗。
跟得了精神障礙的病人似的。
然而回宿舍樓途中,周嘉清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總被一種不好的預感纏繞在心間。
連雞飛狗跳跑過來拍他肩膀,問他考得怎么樣的魏徵都沒有心思理會。
驀地,腳步剎住。后知后覺到究竟哪里不對勁的周嘉清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倘若他剛才瞥見的人不是白商霖,學校里怎么會出現眼神那樣恐怖的人?
倘若是,那他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宴會上當眾被拒,白商霖在這之后又會最記恨誰?
寒意油然而生,周嘉清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抓住魏徵就是一個臥槽!
白商霖這幾天是不是來學校了?!
記憶里從沒說過臟話的人突然獅子大吼地飆了句,可把魏徵嚇一跳,愣愣地回答:是、是啊,就跟我一個考場,因為他戴了口罩和帽子我沒看清他臉,不過監考老師點到的時候,確實有喊他的名字。我之后想跟你說來著
發生什么事了?
榆哥單獨去找白商霖了。
在魏徵愕然的目光下,周嘉清臉色發白道,不會出什么事吧?
*
砰
椅子被重重扔在墻壁上,摔出刺耳的聲響。
實驗樓里的某一間,程榆冷冷看著前方背對著自己的人,手腕轉動:還跑,你是縮頭烏龜?
剛那一瞬,他是真想往對方腦袋上砸的。
找了那么久都沒線索,搞得他還以為加害他哥的人不會再出現,沒想到對方倒自己跑到他面前來了。
再不轉過臉,我保不齊下一張椅子落你頭頂。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又難纏啊,程榆。半晌,對方終于轉過身,露出那張飽含恨意的臉。
秋思凡是屬于我的,你憑什么橫插一腳?對方一字一頓,你憑什么在消失之后,又要回來?
*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要揭開原著里的事情啦
PS:這兩天凌晨的app真的好卡,正好在我更新的點,卡的我修文艱難QAQ
第八十四章 以他那位男朋友的粘人精性子,大抵是不會。
帽子跟口罩早已不去所蹤。
當白商霖的面龐完全暴露出來, 程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與上次在劇組所看到的不同,對方現在的眼神遠遠要比那時候可怕。
黑黢黢的眼珠停在他身上一動不動,滔天恨意蘊含其中, 像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換做其他人被這樣盯著,不免心生懼意。程榆卻一點也不怕他, 冷著臉和他對著看。
就這么持續半晌,正在白商霖開口要說什么的時候,程榆脖頸忽然低了去,肩頭輕聳, 竟是禁不住笑了。
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笑了好一陣兒。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笑什么?你知道我是誰嗎?
如果知道我是誰,你還能笑得出來?
話脫口而出, 白商霖過了一會兒才看到程榆臉上慢慢收斂起笑意。良久,他居然說:就因為知道你是誰, 我才笑的啊。
聞言, 白商霖猛地一頓, 臉上閃過詫異之色。
起初他還將信將疑地上下打量著程榆,直到聽見后者接下來說的話, 讓白商霖意識到程榆是真的清楚他是誰, 即便從頭到尾連他的名字都沒提起。
你說秋思凡是屬于你的,那你怎么不說我為什么沒駕車撞向你?
程榆靠在背后的實驗臺邊沿, 一邊歪著腦袋看向他, 面上云淡風輕, 一邊在心里撓墻, 暗罵自己仿佛穿了本假書。<script>chapter1();</script>